第6章 道长开盒开到杀人犯了?!
逍遥散人嗤笑一声,摊了摊手。
“当然确定。怎么,道长刚才的豪言壮语,收回去啦?还是说…算不出来?”
“好。”
林夏没再废话,只吐出一个字。
他不再看弹幕,也不再理会逍遥散人脸上那看好戏的表情。
右手拇指迅速在其余四指的指节上掐动起来,动作快而精准,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屏息的韵律。他微微阖上双眼,嘴唇无声开合,似乎在默念着什么。
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连弹幕都稀疏了许多,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林夏的动作和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仅仅几秒。
林夏掐算的手指猛的一顿!
他那双原本沉静如古井深潭的眼睛倏然睁开!
瞳孔深处,仿佛有一道极快的清光闪过,快得让人以为是屏幕反光。
林夏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实质利箭,穿透屏幕,死死钉在了逍遥散人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上!
林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明显、甚至可以说是震惊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厌恶和冰冷审视的神情。
整个直播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林夏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惊住了。
逍遥散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被林夏那穿透灵魂般的冰冷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跳,一股寒意不受控制的从脊椎骨窜起。
他强作镇定,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道…道长?算出来了?
林夏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死死的盯着逍遥散人,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极其肮脏的东西。
足足过了两三秒,一个冰冷得如同淬了寒冰、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恐怖真相的声音,才从林夏的齿缝间清晰的挤出来,回荡在死寂的直播间里:
“逍遥居士…”
“你岳父岳母…”
“在断魂崖下…”
“可还安息?”
“你结发妻子…”
“在碧波海底…”
“可还…觉得冷?”
轰——!!!
几句话如同九天神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在了逍遥散人的头顶!
劈在了每一个观众的心里!
逍遥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点强装的镇定和戏谑彻底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身体猛的向后一仰,嘴唇剧烈的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弹幕,彻底疯了!
彻底爆炸了!!!
“!!!!!!!”
“卧槽卧槽卧槽!!!”
“杀……杀人了???”
“岳父岳母…妻子…我的妈呀!!!”
“断魂崖?碧波海?推下山?按水里淹死???”
“我屮艸芔茻!!!惊天大案啊!!!”
“道长开盒开到杀人犯了?!!”
林夏看着屏幕对面那张因极度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而逍遥散人在慌乱过后,也是强撑镇定的说道:
“证据,证据呢,总不可能空口白牙的就污蔑我吧!”
“算不出来就算不出来,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污蔑招摇我,可是要进去坐牢的!”
林夏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直接拿起放在一旁的备用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电话接通后,他对着话筒,声音清晰平稳,穿透了直播间死寂的空气。
“喂,110吗?我要报案。”
“重大刑事案件,嫌疑人网名逍遥散人,本名李国富。”
“其岳父母陈志刚、刘玉梅,三年前被推下断魂崖,尸体埋藏在崖下东侧第三棵歪脖子松树旁约五米处的乱石堆下。”
“结发妻子张雅,一年半前在碧波海西岸‘情人礁’区域被他按入水中溺亡,随身佩戴的翡翠平安扣被他丢弃在礁石缝隙里。”
“相关线索我已同步发送至本地警方的公开邮箱,收件人编号尾号7742。请尽快出警控制嫌疑人,他现在就在线上,地址是……”
林夏报出的信息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每一个细节都像冰冷的铁锤砸在逍遥散人——李国富的心上。
“你…你放屁!胡说八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屏幕那头的李国富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体面,脸色由惨白转为猪肝色,五官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他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镜头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屏幕上。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要告死你!我要你倾家荡产!我要你牢底坐穿!臭道士!装神弄鬼的王八蛋!!”
吼声未落,屏幕一黑。
【对方已断开连麦】
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寂静,只剩下李国富最后歇斯底里的咆哮仿佛还在回荡。
下一秒,弹幕如同火山爆发,彻底淹没了整个画面!
“我——的——天——呐——!!!”
“真…真报警了?!还报得这么详细?!”
“断魂崖!情人礁!连平安扣都算出来了?!”
“这要是真的…我的妈呀!!”
“道长这波开盒开到地狱模式了?!”
“楼上别吵!快看道长表情!”
“道长牛逼(破音)!!!”
林夏看着瞬间爆炸的弹幕和黑掉的另一半屏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林夏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诸位居士,用不了几天,你们便可在新闻之上,看到此人结局。”
话虽如此,弹幕上剧本、太假的质疑声浪并未停歇。
毕竟,凭空算出陈年命案细节,这冲击力实在太大,远超了之前抓奸的范畴。
不少唯物主义战士坚持认为这是精心设计的炒作。
林夏扫过那些质疑的弹幕,神色淡然。
人心的偏见如高山,他心知肚明,扭转非朝夕之功,也无意强求。
他抬手,用指关节再次轻叩麦克风。
“笃、笃。”
“好了,下一个吧!”
接下来的势一个小姐姐,她付费上来倒是没有问什么离谱的东西,只是询问了一下林夏,她家的猫走丢了,能不能帮她算一下。
林夏在帮其算出来后,也是感到了一阵心力交瘁。
所以林夏也是没有大意,他是来赚钱赚信仰值的,可没有想帮别人算命,而损害到自身。
“好了,诸位居士。”
“今日卦象已尽。心神损耗颇巨,需得静修调息。福生无量天尊,感谢诸位今日捧场,我们…明日再见。”
不等弹幕挽留的,林夏指尖一点,干脆利落的关闭了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