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修炼密室中。

　　林砚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对此并没有气馁，感知空间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哪能那么快成就？

　　他重新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意识海。

　　这一次，没有光影小人，没有那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但他的意识，却好像能自行去触摸那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的空间。

　　只是这种触摸很朦胧。

　　不像光影小人牵引那样，如同亲眼看见那般明了。

　　这种朦胧的触摸感极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仔细去体会，几乎会忽略掉。

　　但它的确存在。

　　“竟然还有这样的效果？”

　　林砚目露惊喜，他本以为光影小人的牵引效果只是一次性的，是石板消耗了一个单位能量后为他开启的一次“体验课”。

　　体验完了就只能再充能。

　　只是这种效果，恐怕只有光影小人牵引的万分之一，但即便如此也是质的飞跃，从“完全感知不到”到“隐约能感知到”，中间隔着的是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门槛。

　　跨过去了。

　　就是另一个世界。

　　林砚细细品味着脑海中浮现出的念头，石板解析推演秘法的机制，他并不陌生。

　　《蜃影千叠》他解析推演过两次。

　　第一次解析推演后，效果还不咋明显，只是让他对这套兵器控制秘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修炼起来更加顺畅。

　　但在第二次推演后，他明显对这部秘法有了自己的理解，不是照本宣科地修炼，而是能根据自身的战斗风格和水之领域对秘法进行微调。

　　“冰针羽刺”。

　　就是他在那个阶段创造出的简易杀招，在风鳞世界中就是靠这一招杀了不少人。

　　简单、高效、防不胜防。

　　石板在解析推演秘法的同时，也在同步强化着他的悟性。

　　尽管这种强化还很微弱，微弱到在日常修炼中几乎感觉不到，但它却是持续性的、累积性的。

　　每一次解析推演。

　　都是在为他未来的修炼铺路。

　　“若是，我能购买到一部水之法则相关的修炼秘法，是否也能加速这方面的修炼呢？”

　　林砚忽然思索起来，

　　《蜃影千叠》是兵器控制秘法，修炼起来相对容易，更多是对精神念力和兵器契合度的要求，对法则感悟的依赖并不是太强。

　　石板在解析推演它时，并没有产生那种“牵引意识去感知法则”的效果。

　　而《虚空瞬影秘典》则完全不同，它不仅是一部战斗类秘法，还涉及到空间法则的研究，每一重都在引导修炼者去感知、去理解、去运用空间。

　　虚拟宇宙公司给的评估是“顶级秘法”，这个评级不是白给的。

　　很显然，哪怕是解析推演方面，不同的类型秘法也有不一样的效果，战斗类秘法强化的多是战力，研究类秘法强化的更多是感悟。

　　如果他能找到一部水之法则的研究类秘法进行解析推演，是不是也能像《虚空瞬影秘典》一样，获得那种“牵引意识去感知水之法则”的效果？

　　和上位法则相比。

　　下位法则的感悟难度要低一些。

　　想到这里，林砚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他没有犹豫，意识迅速沉入虚拟宇宙。

　　……

　　宁楦岛屿，别墅内。

　　林砚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抬手在面前展开一面巨大的光屏，他的手指在搜索栏中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水之法则、研究类、秘法。

　　“搜索！”

　　结果很快出来了。

　　林砚眉头微微皱起，虚拟宇宙公司对外出售的秘法中，与水之法则相关的研究类秘法，一部都没有。

　　不过也是。

　　研究类秘法本身就稀少，每一部都是各大势力的不传之秘，轻易不会流落到市场上。

　　而战斗类秘法，倒是有上万部，从不入流到顶级，密密麻麻的列表，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林砚要的不是战斗类秘法。

　　他要的是研究类，是那种能够引导修炼者去感知法则、理解法则、感悟法则的秘法。

　　简单来说，战斗类秘法教你怎么打，而研究类秘法则教你怎么悟。

　　“呼~”

　　林砚关掉光屏，整个人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没有研究类秘法。

　　怎么办？

　　……

　　时间如指间沙，无声无息地滑落。

　　二百一十六年，对于浩瀚宇宙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林砚而言，这两百多年是他生命中最漫长的一次积淀。

　　虚拟宇宙，杀戮空间。

　　这片无边的冰原上，林砚正站在冰原中央，手中握着那柄制式战刀，而在他对面，则是一个与他身形一模一样的黑衣武者。

　　身体素质、精神念力、意识等完全一致的对手，唯一的区别是对方已练至第二重的虚空瞬影秘典。

　　“杀~”

　　忽然，黑衣武者动了。

　　他的身形在冰面上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不小的距离，轨迹飘忽不定，如同水面上跳跃的石片，让人无法预判他的落点。

　　这不是极速，也不是瞬移。

　　这是跨入空间法则门槛后，练成的一种能够短暂脱离空间束缚、从而实现速度加成的秘法。

　　林砚没有动。

　　他闭上眼，意识向外蔓延。

　　两百多年的修炼，整整八次的秘法推演，他早已练成虚空瞬影秘典第一重，他此刻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空间中的一些细微褶皱与纹路。

　　而同样。

　　也能感知到黑衣武者的落脚点。

　　“左边！”

　　察觉到刀锋袭来，林砚侧身，那刀锋从脸颊旁掠过，削下几缕发丝。

　　“嘭~”

　　来不及多想。

　　林砚提刀迎着刀锋挥舞而去，下一刻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狠狠砸在冰坡上。

　　虽然隐隐能感知到空间波动，但设定的对手不仅能感知空间波动，更是能将其进行实战运用。

　　他自然是落入下风。

　　“不行啊！”

　　“只是从空间感悟上，根本就赢不了！”

　　从冰坡上爬起身，林砚眉头微皱，不过这一战已然试出了当前的水准。

　　“快了。”

　　林砚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能隐隐感觉到，自己距离跨入空间法则门槛已经很近了，再来一次解析推演，或许就能突破那一层模模糊糊的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