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四合院:定制众禽的生不如死

第1章 醒来

  张四河死啦。(〜 ̄▽ ̄)〜

  这事他记得很清楚。加班到凌晨三点,从公司出来,过马路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改了第七版还是被打回来的方案。然后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身体飞起来,落地,天旋地转。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身体。没有四肢。没有眼睛,但能“看见”。没有耳朵,但能“听见”。整个人像一摊被泼在地上的水,渗透进脚下这片土地的每一寸缝隙里。他能感知到砖缝里的青苔正在缓慢生长,能听见地基深处白蚁啃噬木梁的细碎声响,能感受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根系吸水的节奏——慢,很慢,像老头喝茶。

  这里是四九城东城区南锣鼓巷95号院。

  他不知道这个认知是怎么进入意识的,就像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张四河一样——凭空出现,理所当然。

  此刻,这座三进的四合院正在晨曦中慢慢醒来。

  前院。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刷牙。牙刷是旧的,毛都快磨平了,他刷得很仔细,像在数着刷毛的根数。一边刷,一边拿眼瞟着院门口的信箱——他在等邮递员。准确地说,在等邮递员送来的报纸。三大爷看报从来不订报,他有一套自己的法子:等邮递员送报时凑上去“帮看看今天有啥新闻”,然后借着还报纸的功夫把人家的报从头到尾翻一遍。

  “省一分是一分。”这是他的口头禅。

  张四河感知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气味——不是真实的嗅觉,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味道”。酸,涩,带着铁锈般的腥。像一枚被反复摩挲的旧铜板。

  中院。何雨柱正在正房里呼呼大睡。

  这人体型健壮,面相显老,三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像四十。鼾声震天响,嘴角挂着一丝涎水,不知在梦里吃席还是娶媳妇。他昨晚从轧钢厂食堂带回来两个铝饭盒,里面装着招待餐剩下的红烧肉和四喜丸子。本打算今天给妹妹何雨水送过去,饭盒就搁在床头柜上,盖得严严实实。

  张四河能感知到饭盒里的油脂正在凝固。肉香被铝盒闷住,变成一种沉闷的荤腥气。

  傻柱不知道的是,再过大约半个时辰,秦淮茹就会来敲门。她会穿着那件碎花棉袄,头发扎成朴素的麻花辫,眼睛红红的,声音软软的,说家里孩子饿得睡不着觉,说婆婆的病又犯了,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下来。这些话她每个月都说,每次都能让傻柱心甘情愿地把饭盒递过去。

  “秦姐也怪不容易的。”傻柱每次都这么想。

  张四河已经能感知到秦淮茹了。她住在中院西厢房,此刻正对着镜子整理表情。

  是的,整理表情。

  她先是眉头微蹙,眼圈泛红,练习了几次“强撑着的笑”。然后对着镜子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声音温柔得像泡在水里的棉花。但张四河能感知到她意识深处的真实:那里有一本账本,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从傻柱手里拿到的钱和物。精确到分,精确到顿。

  她身上的气味是甜的。黏稠的、腻人的甜,像糖精放多了的糖水,喝多了会齁嗓子。

  后院。聋老太太已经醒了。

  满头银发,小脚,手持拐杖,正坐在床沿上闭目养神。她的耳朵是真聋,但眼神锐利得不像八十岁的人。此刻她在盘算今天谁家会做好吃的——昨天听见刘海中家买了五花肉,今天应该能去要一碗。她是“老祖宗”,给红军送过草鞋的烈属,谁家做了好吃的都得孝敬她一碗。这是规矩。

  当然,送草鞋这事是假的。

  张四河感知到她的记忆深处有一个隐秘的角落。那里藏着一些画面:易中海教她怎么说,街道办王主任来的时候怎么演,那张所谓的“证明信”是在哪儿写的。这些记忆被压得很深,上面覆盖着几十年积累的倚老卖老和心安理得。

  她的气味是老旧的。像樟木箱子里的旧衣服,闻着体面,抖开来全是霉味。

  住在后院正房两间里的这位“老祖宗”,是整个四合院最深的根。

  张四河把这些人的气味一一尝过,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饿。

  穿越前他看过不少网络小说,知道穿越后通常会有个系统跳出来,叮叮当当地发任务。但他等了好一阵,脑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什么电子合成音,没有什么光屏弹窗。

  只有饿。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馋什么——不是饭盒里的红烧肉,不是刘海中家还没做的五花肉,而是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东西。

  焦虑。算计。虚伪。贪婪。恐惧。

  这些情绪像气味一样从每个人的意识里蒸腾出来,飘散在四合院的空气中。张四河发现自己能“尝”到它们,而且尝过之后,那种饥饿感会短暂地缓解一点点。

  太少了。

  这点情绪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需要更多,更浓,更强烈的负面情绪。他需要这些人痛苦、惊恐、绝望、社死——越痛苦,他越强大。

  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张四河没有感到任何道德上的不适。

  很奇怪。

  他生前是个普通社畜,加班到猝死的那种,性格说不上多善良但至少不坏。路上看见乞丐会给两块钱,朋友圈刷到水滴筹会捐二十,单位同事说他“挺好说话的”。但此刻,当他像一个饥饿的人审视菜单一样审视着这座四合院里的每一道“情绪气味”时,他的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不是死水。是狩猎前的沉静。

  他花了几秒钟思考这个变化,然后接受了它。

  也许是因为死过一次。也许是因为现在这副“四合院意识”的存在形式天然就没有人类的共情能力。也许两者都有。总之,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怎么让这些人更痛苦?

  答案几乎是本能地浮现在意识里的。

  系统。

  他能制造系统。

  这个认知像呼吸一样自然。他能抽取目标人物的性格、欲望、恐惧,将它们编织成一套完整的规则体系,然后像发放游戏外挂一样发放给他们。规则由他定,奖励由他设,惩罚由他控。而这些人会在系统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他设计好的结局。

  张四河开始审视全院。

  就像一个食客站在自助餐厅里,举着盘子,打量哪道菜最先下手。

  贾张氏。

  这个住在中院西厢房的老婆子此刻正在装睡。她早就醒了,但不想起床。因为起床就要帮秦淮茹带孩子——棒梗、小当都到了闹腾的年纪,槐花还在襁褓里,哭起来没完。贾张氏嫌烦。

  她装睡的技巧很娴熟:呼吸均匀,眼睛紧闭,偶尔翻个身嘟囔几句梦话。但张四河能感知到她意识里正在盘算的事:傻柱今天会带什么菜回来?怎么让秦淮茹多要点?昨天阎埠贵家炖了鸡,那香味飘过来,她隔着墙骂了半个时辰“抠门”,但心里想的是怎么去蹭一碗。

  贪。

  这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贾张氏的意识深处,咔嚓一声拧开了门。

  张四河“看见”了她的全部:从年轻时候就好吃懒做,嫁人后靠丈夫,丈夫死后靠儿子,儿子死后靠儿媳。她最擅长的本事是“亡灵召唤”——只要一哭贾东旭,秦淮茹就得乖乖听话。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带着婆婆,这名声传出去,秦淮茹就再也别想抬头做人。

  这一招她用了无数次,屡试不爽。

  张四河开始构建系统。

  不,不是“构建”,是生长。像早就埋在那里的种子,他只是浇了点水,它就自己冒出来了。系统生成的规则、逻辑、奖惩机制在他意识里自动排列组合,严丝合缝,浑然天成。

  他决定叫它:【吃亏是福系统·尊老版】。

  规则很简单。

  每当贾张氏成功占别人便宜——偷吃一口菜、讹到一分钱、蹭到一碗饭——系统会奖励她一笔钱。金额随机,从一分到一块不等。这笔钱会凭空出现在她的口袋里,真实不虚。

  但每次奖励的同时,她的身体会承受一次“疼痛惩罚”。

  第一次,轻微的胃痉挛,像吃坏了肚子。

  第二次,加倍。

  第三次,加倍再加倍。

  指数级增长。

  张四河满意地审视着这套规则。贾张氏最大的欲望是“占便宜”,那就用钱来勾着她不断触发系统。但她又极度怕疼怕死,一旦发现占便宜的代价是剧痛,就会陷入两难——继续占,痛死;不占,馋死,心疼死。

  而每一次她在“贪欲”和“求生欲”之间撕扯,都会产生巨量的负面情绪。

  恐惧、焦虑、挣扎、绝望。

  那是他的食物。

  张四河“看向”贾张氏,意念一动。

  系统发放。

  没有光柱从天而降,没有电子提示音,甚至没有任何可见的异象。贾张氏只是忽然皱了皱眉,像做了什么梦,然后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但张四河知道,系统已经植入她的意识深处了。像一颗种子埋进土里,只等第一场雨。

  他需要一场雨。

  傻柱的红烧肉。

  再过大约半个时辰,秦淮茹会去敲门。傻柱会把饭盒给她。秦淮茹会把饭盒端回家,贾张氏会第一个动筷子。

  那块红烧肉,就是第一场雨。

  张四河安静地等待着,像一个守在洞口的猎人。

  不对。像一位坐在观众席上的导演。

  幕布已经拉开,演员已经就位,道具已经摆好。他只等一声铃响。

  天光渐亮。

  南锣鼓巷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豆汁儿的酸味和焦圈的油香混在一起,顺着巷子飘进95号院。阎埠贵已经刷完牙,正假装不经意地往院门口溜达。何雨柱翻了个身,鼾声停了,眼皮开始颤动。秦淮茹推开西厢房的门,端着搪瓷盆出来打水洗脸,动作很轻,但眼神已经往正房方向飘了。

  张四河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给这座四合院写一份观察日志。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刻在意识深处,像一份存档。他有一种直觉:这样的日志,以后会写很多份。

  【95号院意识观察日志·001】

  观察对象:全院住户。

  气味分析:

  ·阎埠贵:酸涩,铁锈腥。铜板味。

  ·秦淮茹:黏甜,糖精齁。账本色。

  ·聋老太:老旧,樟脑霉。谎言味。

  ·贾张氏:油腻,酸败。贪婪味。

  ·何雨柱:暂无异味,需持续观察。

  今日实验:【吃亏是福系统·尊老版】已植入贾张氏意识。

  触发条件:下一次成功占便宜。

  预期结果:首次触发,疼痛轻微。她会产生怀疑,但贪欲会驱使她再次尝试。

  长期展望:指数级疼痛增长 vs无限贪欲。终局:进食恐惧症,或死于贪食。

  艺术评价:这道前菜,应该够开胃。

  备注:饿。

  张四河写完最后一个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生前叫张四河。但现在,这座四合院就是他的身体——青砖是他的骨骼,灰瓦是他的皮肤,老槐树的根须是他的血管。他还叫“张四河”吗?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淮茹已经敲响了何雨柱的门。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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