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班长她……一直这样？”

　　唐牧想起顾千伶和自己交流时用的白板，好奇地问道。

　　“哪样？高冷？”

　　王豪耸耸肩。

　　“反正我从高一跟她同班到现在，没听她说过一句话。交流全靠那块白板。据说家境巨好，但……嗯，反正挺神秘的，一直不说话。”

　　说最后一句话时，王豪声音很小，低着头怕被外人听到。

　　“当然，这都是瞎传的，你听个乐子就好，顾神看着冷，实际人还是不错的，很照顾班里，运动会之类的活动，她会包下全班的饮料和零食，而且都是高端货。”

　　王豪说着说着，似乎想起什么，语气不禁有些激动。

　　“高二运动会，我还是第一次畅饮脉动和元气森林呢，爽死我了！”

　　……

　　吃过饭后，王豪几人回宿舍午休，唐牧没地方去，只能回教室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

　　下午，照常上课，实验班的进度要比平行班快不少，现在一轮复习已经快进行一半了。

　　不仅进度快，而且老师讲课也快很多。

　　尽管一轮复习是以基础为主，可很多东西上课只是捎带两句话就过去。

　　知识点一带而过，例题只讲最核心的思路，剩下的，自己做题悟去。

　　像唐牧这种底子比较差的，还没弄懂什么原理呢，重点都已经讲完开始做题了，只能苦兮兮地跟着做。

　　得到专注技能的时间太短，而且也不适合上课使用，课上过得是相当艰难。

　　老师讲的是电磁感应，题型很活。

　　唐牧勉强能听懂前半段，到了后面几个变形和拓展，脑子就开始有点转不过弯。

　　下课后，唐牧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半懂不懂，最是折磨，也不是完全不会做，但就是做不出来。

　　搁这玩寸止挑战呢。

　　“猫哥，走啊，超市整点小甜水喝？”王豪凑过来，扒着唐牧的桌子边。

　　“一瓶可乐，可口的，无糖的，劲儿足，谢谢。”

　　什么，为什么不喝百事？

　　那不是泔水嘛？

　　唐牧被题目折磨得有气无力，但对于小甜水的要求还是很严苛的，这是少有的快乐了。

　　王豪没能叫动唐牧，还莫名触发了一件任务，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唐牧看着他一个大跳，跳到谷明昊背上。

　　两人就以这种人骑人的姿势下楼，引起两个班男生齐齐模仿。

　　一时间，走廊里多了好几对“人马”。

　　唐牧收回目光，看着那几道题，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得像幅画的顾千伶。

　　顾千伶这会没有在看着窗外发呆，而是认认真真在纸上写着什么，微微低头，几缕发丝垂落耳旁，露出精致的侧脸和挺直小巧的鼻梁。

　　班长果然是360度无死角的漂亮啊。

　　唐牧感慨一句，收回目光，美少女再好看，现在也得先把题写出来。

　　造孽啊！

　　就这样死磕，磕了五分钟，草稿纸废了半张，还是没头绪。

　　唐牧有点烦躁地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一声轻叹。

　　基础还是太差了，高二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加上忘掉的东西，做这种综合性很强的大题，还是太吃力了。

　　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指纤细白嫩，骨节分明，手中捏着一张白纸。

　　是顾千伶，她怎么会……

　　唐牧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她。

　　她没有说话，眼神还是淡淡的，只是手就那么伸着，手指捏着纸条的一角，一动不动。

　　唐牧赶紧接过来，用双手，以表尊敬。

　　白纸上面是数行清秀的字迹。

　　[第一题第一问，用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确定电动势大小，判断电流方向，画出电路图，求感应电流，使用……]

　　[第二题第一问，用导体单杆切割磁感线做变加速运动时，使用……]

　　后面三道题也都有简要的提示和关键公式，甚至写出来所用到的知识。

　　字不多，但每一步都点在了关键处。就像迷宫里突然亮起的路标。

　　唐牧看着纸条，心里那点烦躁一下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心里忍不住想呐喊一句：谢太上皇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开玩笑的，朕才是皇帝，系统认证的。

　　唐牧拿过纸条，写上[多谢班长]，重新递了过去。

　　顾千伶没反应。

　　唐牧又补充了一句：[真的，帮大忙了]

　　看着纸条上的话，顾千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唐牧。

　　几秒后，她放在桌上的左手，食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唐牧不确定这是不是回应，总之他觉得自己感受到顾神的魅力了。

　　唐牧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回纸条上。按照上面写的步骤，他重新审题，一步一步往下推。

　　咦？

　　好像……真的能看懂？

　　之前卡住的地方，被纸条上的提示一点，竟然豁然开朗。

　　那些纷乱的思路像是被一根线串了起来，变得清晰有条理。

　　“猫哥，你的可乐。”

　　王豪此时也从超市回来，怀里抱着几瓶饮料，气喘吁吁，一看就是跑回来的。

　　顺手扔给唐牧一瓶可乐后，王豪还客气地询问了顾千伶要不要喝饮料。

　　不出意外地被拒绝后，王豪自己也拧开一瓶，“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口。

　　大夏天在闷热的教室里，痛饮一口冰可乐的快感，到底谁能懂！

　　“爽！”

　　唐牧痛饮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看了看手中的可乐，冰凉的感觉透过瓶身传到手心

　　“你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瞅着像水儿，喝着甜嘴儿，搁嘴里就得劲，啧……”

　　两人就靠在椅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可乐。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课桌上，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理科班散不尽的汗味。

　　下午的课满满登登，一节自习都没有。

　　最后一节是化学，老师是个看着就很温柔的女老师，讲课也是柔声细语。

　　本来就有些枯燥的复习课，在这种氛围下更加让人萌生睡意。

　　唐牧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头开始下垂，一点又一点。

　　他强撑着听了十分钟，感觉老师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模糊的音节。

　　实在受不了，唐牧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一颗塞进嘴里。

　　薄荷糖是高中常见的那种，一个扁圆的小铁盒装着十几颗糖，每颗糖上还裹着薄荷粉。

　　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唐牧精神一振。

　　在班里看了看，不少同学都在犯困，高中生睡眠不足加早起导致的通病，不是因为是实验班就消失不见。

　　好几个女生都在用手指沾几滴风油精，抹在太阳穴或者人中的位置，一股清凉刺激的气味在教室中蔓延。

　　唐牧转过头，顾千伶正在看书，像是一本小说，看的很认真。

　　用洞察技能一扫，她头顶的标签里，除了【专注】，也多了一个很淡的【疲惫】。

　　也是，哪怕不听课，光是在位置上连续坐三四个小时，也不可能不疲惫。

　　唐牧犹豫了一下，又将糖盒打开，用笔轻轻碰了碰顾千伶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