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当光明将我驱逐,黑暗却赐予我救赎的獠牙。
诺兰蒂斯历999年,光明神殿的圣火灼烧着整片大陆。人们说,双生之力是神的诅咒,是通往深渊的禁忌之门。可谁又能想到,那个蜷缩在孤儿院角落的少年,掌心同时流淌着治愈的甘露与致命的毒雾?
我的吊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当第一缕圣光照亮我的脸,它便开始在我体内种下暗影的种子;而当神殿的审判之刃落下时,这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开出了沾满鲜血的花。
有人叫我异端,有人唤我救星。但在腐心治疗术绽放的毒雾中,在暗影毒刃刺入敌人咽喉的瞬间,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从来不需要纯粹的光明或黑暗,需要的,是敢于在夹缝中起舞的影子。
我是洛尘,既是行走在光明下的医师,也是游荡于黑暗中的死神。而这,就是一个毒奶与暗影君王的传奇序章。
正文: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钻进鼻腔,洛尘蜷缩在堆满杂物的阁楼角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脖颈间的吊坠。
青铜材质的蛇形纹路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鳞片缝隙里隐约透出暗红,像凝固的血痂。
这枚吊坠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洛尘是七年前出门上班路上为救一名学生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这场意外让洛尘穿越到了那个暴雨夜,刚刚睁眼就看到怀抱中浑身是血的女人将它塞进他手里后便再也没有醒来。
“明天就是神殿的资质测试。
“孤儿院老嬷嬷布满皱纹的手搭在他肩上,在深沉如墨的黑夜中老嬷嬷手里的煤油灯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黑夜中的鬼影,“只要觉醒辅助类职业,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洛尘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没有回答。老嬷嬷不知道,最近半个月以来,每当夜幕降临,洛尘胸口处的吊坠就会发出微弱的嗡鸣与微微的萤光,仿佛在与什么共鸣一般召唤着什么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木板楼梯上突然传来吱呀声,听到声音的洛尘猛地惊醒屏住呼吸紧张的盯着房间门口,感觉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呼吸一般。
脚步声缓缓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阁楼的门前,门缝里缓缓渗进了一线火光。洛尘攥紧藏在袖中简易粗糙的匕首——那是洛尘用捡来的铁片磨制的,刀刃还残留着今早宰兔子的腥味。
铁锈刺痛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听着门外人低沉的嗓音和刻意压低的交谈。
“小杂种,还不滚下来!
就在洛尘紧张万分的时候一声暴嗬从门外传来,同时“粗暴的踹门声从木门上传来震得陈旧的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洛尘咬牙起身,刚鼓起勇气推开面前吱呀作响的木门,后颈就突然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掐住。洛尘顿时惊慌失措,当他努力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醉醺醺的守卫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他低头的同时看见守卫腰间的那圣殿徽记在火光中泛着冷芒。
守卫看着手里这个营养不良的瘦小身影不屑的说道:
“听说神殿要你参加觉醒仪式,真不知道看上了你什么地方,有种让老子看看你这个小杂种到底有没有资格被神殿带走。
“醉醺醺的守卫说完直接粗暴扯着洛尘的衣领把他提起象扔垃圾一样扔到院子里,院子里的火把光芒刺得洛尘睁不开眼。
不多时等二十多个孤儿被从各个的房间拉出挤在一个破木栅栏中后,环顾四周的洛尘余光瞥见了一个角落里蜷缩的小女孩莉莉,她在昨天被一只毒蜘蛛咬伤了腿,此刻腿上正缠着用草药草草包扎的布条,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紫。
在洛尘四处环视的时候一名守卫突然将他从木栅栏中拉出狠狠推到圣焰祭坛前语气轻蔑的说:
“把手放上去,要是敢耍花样——嘿嘿有你好看的。
祭坛上的洛尘听言立刻缩了缩脖子,颤抖的举起手按向祭坛石,然而在他手触碰祭坛石的瞬间四周的圣火突然开始剧烈摇晃,洛尘的掌心上冰凉的祭坛石开始疯狂抖动,与此同时洛尘胸口的吊坠突然剧烈发烫。
幽蓝光芒从洛尘的吊坠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窜上祭坛,原本金红色的圣焰瞬间转为诡异的紫色。围观人群发出惊呼,同时祭坛表面浮现出繁复交织的符文锁链纹路,仿佛要将他的手牢牢困住。
“双重光芒!这不可能!
“守卫被祭坛上的变故惊的踉跄后退,手中的火把脱手而出掉在不远处干草堆上燃起浓烟。
与此同时站立在祭坛上洛尘感觉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撕扯让他极度痛苦仿佛要将他撕裂,洛尘体内治疗的暖流与刺骨的寒意同时涌入手掌。
在剧痛之下洛尘下意识转身看向身后,猛然发现不远处的莉莉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
小女孩绝望的眼神与七年前记忆中母亲倒下的画面重叠,在洛尘回忆失神时,
“咔嚓——”
只听一声物品破碎的声音从体内传来,仿佛某种东西在他胸腔里轰然炸裂同时狂暴的能量在体内流转让洛尘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充满全身。
洛尘转身向女孩所在地方冲去,这个举动把守卫吓了一跳一边大叫着:“别动!
“一边从腰间抽出佩剑指向洛尘,但洛尘已经略过他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洛尘一把握住女孩的手腕,紫色光芒顺着指尖蔓延,直接涌入女孩的身体向腿部的伤口流去。
围观者们突然惊恐地看着莉莉伤口处在紫色光芒的作用下冒出阵阵黑色雾气,原本开始溃烂的皮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原本飘散的黑色雾气突然全部倒卷而回,顺着洛尘的手臂爬向他的心脏,同时吊坠发出阵阵尖锐的嗡鸣。
在人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处祭坛在此时轰然炸裂,巨大气浪掀翻了周围围观的人群。
洛尘也被冲击力抛飞撞在不远处断墙上,意识朦胧间他看见守卫举剑刺来,就在洛尘觉得他快完蛋的时候他胸口吊坠的幽蓝光芒突然暴涨,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泛着毒雾的匕首。
当匕首成形瞬间洛尘下意识的抬手前刺,当匕首刺入对方喉咙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守卫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竟带着奇异的治愈能量。
在洛尘失神时不知是谁大叫一声“异端!是被暗影污染的异端!
“尖叫声中,更多守卫举着武器围拢过来。洛尘强忍着恶心抱起昏迷的莉莉,踩着满地狼藉的路面冲向夜色。
就在洛尘融入夜色时背后传来老嬷嬷的哭喊:“快逃!别回头!
“洛尘跃过燃烧的栅栏,月光将他奔跑中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正在觉醒的巨蛇。
暴雨在此时倾盆而下,冲刷着他掌心残留的毒素与血迹。不知道跑了多久洛尘躲进一个废弃的矿洞,借着吊坠的微光查看莉莉的状况。
女孩的呼吸已经平稳,但他发现自己的指尖泛着诡异的青黑色——那是暗影力量侵蚀的征兆。
“滴答——”“滴答——”幽暗的洞穴深处传来滴水声,混着矿洞外远去追兵的呼喊声音,洛尘看着自己的手掌默默发誓的同时握紧了拳头。
“从今天起,我既是医者,也是杀手。
“他对着黑暗的矿洞轻声说,吊坠的蓝光映亮他决绝的眼神。“轰隆隆——”随着矿洞外的雷暴撕开黑暗天幕,仿佛在预示着一个禁忌时代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