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安静了没几分钟，又震了一下。

　　还是柳智敏。

　　这次没发文字，那边直接甩来一张图。

　　曹逸森点开。

　　是她刚拍的自拍，从上往下的角度。镜头压得很自然，脸只占了一小部分，反而把整个人的线条都带了进去。

　　上身那件舞台服本来就贴身，她又是俯拍，胸口那一片轮廓被灯光勾得很清楚，挺拔得有点过分。不是刻意挤出来的那种，而是本来就很立，落到镜头里就更显眼了。

　　视线再往下，是收紧的腰线、热裤露出的一截白得发亮的腿，最后才落到那双黑色的Prada Monolith厚底靴上。机械感很强，也很厚重，带着那种一脚踩下去什么都能踩碎的气场。

　　她明显把一只脚往前探了一点，像是故意把靴子送到画面中央。

　　可这张图的重点，根本不可能只落在鞋上。

　　曹逸森盯着看了两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随后低头笑了声。

　　这哪是什么随手拍。

　　这是明摆着带着点坏心思发过来的。

　　他手指落到屏幕上，回了一句：

　　【曹逸森：这张，是专门拍鞋的？】

　　对面几乎秒回：

　　【Karina：你觉得呢？】

　　曹逸森嘴角往上挑了一点，故意继续装傻：

　　【曹逸森：我只看到鞋。】

　　那边停了一秒。

　　然后，消息又跳出来：

　　【Karina：那你眼神有问题。】

　　【Karina：你好好再看一遍。】

　　曹逸森盯着那句“再看一遍”，还真把图片重新点开了。

　　这次他没再装正经。

　　视线很诚实地从上往下扫过去，胸口那片起伏和线条在俯拍角度下被放得更明显，挺得很自然，也很惹眼。再往下是腿，是靴子，是她那种明知道你在看、却还故意不说破的得意。

　　他看完，退出图片，重新打字：

　　【曹逸森：行。鞋不错。】

　　【曹逸森：人……也挺犯规的。】

　　这回对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先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Karina：】

　　下一秒，又补了一句：

　　【Karina：这才差不多。】

　　曹逸森看着那句，低低笑了一声。

　　歌在爆，舞在爆，连一双靴子都能被她穿到断货。可比起那双鞋，更夸张的还是她本人——还有心思在这种时候拍一张这样的图，发过来让他“再看一遍”。

　　他手指在屏幕边缘点了两下，最后又回了一句：

　　【曹逸森：所以现在是歌带货，还是你带货？】

　　这次柳智敏回得更快：

　　【Karina：我。】

　　隔了半秒，她像是嫌这句还不够，又补了一条：

　　【Karina：鞋只是顺便的。】

　　曹逸森盯着那句“鞋只是顺便”，终于是没忍住，低头又笑出了声。

　　【曹逸森：那你这带货能力，有点离谱。】

　　对面秒回。

　　【Karina：现在才知道？】

　　【曹逸森：我之前以为是鞋好看。】

　　停了一秒，他又补了一句：

　　【曹逸森：现在发现，是人把鞋带火的。】

　　那边明显卡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回：

　　【Karina：……你今天话有点多呢[翻白眼]。】

　　【Karina：而且还有点会说话呢。】

　　【Karina：会说多说点。】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往上勾。

　　【曹逸森：客观评价而已。】

　　【Karina：不客观。】

　　【Karina：但我接受。】

　　他看到这句，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这人真的是一点都不谦虚。而且，是那种被夸了之后，完全不会装的那种。

　　他继续打字：

　　【曹逸森：那你现在是“舞台杀+带货断货+自拍也能上热搜”的配置？】

　　这回柳智敏回得更快：

　　【Karina：嗯。】

　　【Karina：而且今天穿的是你选的。】

　　她又补了一句：

　　【Karina：所以你也有一半功劳。】

　　曹逸森看着那句，轻轻挑了下眉。

　　这逻辑倒是挺会用的。

　　【曹逸森：那我是不是该收点分成？】

　　【Karina：你想得美。】

　　下一秒，她又发来一条：

　　【Karina：不过说起来——】

　　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

　　【Karina：之前飞机上你给的那个Prada联名礼物，我拿回去分给成员了。】

　　曹逸森指尖顿了一下。

　　【曹逸森：嗯？】

　　【Karina：宁宁她们都拿到了。】

　　【Karina：她们让我说谢谢你。】

　　【Karina：】

　　曹逸森看着那句“她们让我说谢谢你”，脑子里下意识闪过几个人的画面。

　　宁宁大概会直接说“哇这个很贵吧”的反应，Winter那边可能只是安静地点个头，Giselle估计会多看两眼再评价，再写进她的小说里。

　　他笑了一下，回道：

　　【曹逸森：你帮她们说就行了。】

　　【曹逸森：反正我也不打算一个个收谢礼。】

　　对面很快回：

　　【Karina：她们本来也没打算给你谢礼。】

　　曹逸森在这头无语了一下。

　　【曹逸森：……】

　　下一秒。

　　【曹逸森：那你的呢？】

　　这句发出去之后，对面明显又停了一下。

　　几秒没回。

　　然后才慢慢跳出一条：

　　【Karina：我已经给了。】

　　曹逸森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曹逸森：给什么了？】

　　对面没有立刻解释。

　　而是又发了一张刚才那双靴子的照片，不过这次角度更近一点，只截到腿和鞋，画面干净得很。

　　然后才跟了一句：

　　【Karina：不是很明显吗。】

　　曹逸森盯着那张图，看了两秒，低低笑了一声。

　　“……还真挺会的。”

　　这次，他没再回。也没有再要她发点什么，毕竟这整多了就有点变味而超出朋友的聊天范畴了。

　　有点像那什么网...了，而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对把。

　　他正想着，屏幕又亮了一下。

　　还是她。

　　【Karina：对了。】

　　【Karina：欧巴。】

　　曹逸森看到这个称呼，手指顿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人平时几乎不会这么叫。只有一种情况会用。

　　他嘴角往上挑了一点，回：

　　【曹逸森：你这个“欧巴”，有点不纯。】

　　对面几乎秒回。

　　【Karina：被发现了？】

　　【Karina：那我直接说好了。】

　　停了一秒。

　　【Karina：以后再给我买点吧。】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Karina：这次的感觉很好。】

　　【Karina：粉丝也很喜欢。】

　　【Karina：】

　　曹逸森看着这一连串聊天气泡，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明着来。而且是那种——明知道自己在“索要”，还说得理直气壮的那种。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打字：

　　【曹逸森：原来“欧巴”是这么用的。】

　　对面回得很干脆：

　　【Karina：不然呢？】

　　【Karina：叫你前辈你又不给买。】

　　【曹逸森：……】

　　【曹逸森：所以你现在是把我当什么。】

　　【Karina：赞助商？】

　　那边停了一下。又改口道：

　　【Karina：不对。】

　　【Karina：是会挑东西的赞助商。】

　　曹逸森轻轻“啧”了一声，这评价还挺高。

　　他回：

　　【曹逸森：那你要分成吗。】

　　【Karina：我负责带货，你负责选。】

　　【Karina：很公平。】

　　曹逸森看着这句，忍不住笑了出声。这人连“分工逻辑”都给他安排好了。

　　他又打了一句：

　　【曹逸森：那下次你先给需求。】

　　对面立刻跟上：

　　【Karina：简单。】

　　【Karina：好看就行。】

　　停了一秒，她又补了一句：

　　【Karina：还有——】

　　【Karina：要适合我。】

　　曹逸森盯着那句“要适合我”，轻轻挑了下眉。

　　这话说得像是随口，但其实一点都不随便。

　　他低头回了一句：

　　【曹逸森：那标准有点高。】

　　【Karina：你不是很有信心吗。】

　　【Karina：刚刚不是还说你眼光很好？】

　　曹逸森被她反将一军，轻笑了一声。

　　【曹逸森：行。】

　　【曹逸森：那我下次挑。】

　　对面这次没有立刻回。

　　过了几秒，才慢慢跳出来一条：

　　【Karina：那我等着。】

　　后面没有表情。但那句话本身，就已经够说明什么了。

　　曹逸森看着那几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过了两秒，他才把手机扣在桌上。

　　“……还真会玩。”

　　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已经开始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