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韩立获救
解决掉墨大夫与那道残魂后,王德周身凌厉的灵力缓缓收敛,快步走到石台边,抬手屈指一弹,两道精纯温和的筑基灵气射出,瞬间击碎了钳制韩立的傀儡枷锁,又顺手抚上他的肩头,将自身灵气渡入其体内。
“韩兄,没事了。”
王德沉声开口,渡入的灵气如同暖阳,精准循着韩立的经脉游走,径直逼向他丹田深处,不过瞬息之间,便将那困扰韩立许久、由尸虫丸化作的阴毒尸气尽数炼化化解,连潜藏在经脉深处的余毒都清理得一干二净。韩立只觉浑身一轻,此前时常发作的噬咬痛感彻底消失,四肢百骸都变得通畅舒坦,再也没有半分禁锢之感。
他撑着石台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对着王德深深拱手,声音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满是真挚感激:“王德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今日必死无疑。”
“你我自幼一同长大,不必说这些客套话。”王德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墨大夫的尸体,淡淡开口,“你过去看看吧,他身上或许有遗留之物,能解开你心中剩下的疑惑。”
韩立点了点头,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缓步走到墨大夫的尸体旁。他蹲下身,看着这位昔日对自己关怀备至、实则包藏祸心的师傅,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有愤恨,有不解,也有一丝难言的唏嘘。他伸手在墨大夫怀中摸索,很快便掏出一封封好的书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意味。
韩立拆开书信,借着山洞内微弱的灵光,一字一句仔细看了起来。随着视线移动,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渐渐泛起震惊与恍然。
信上字迹潦草,尽显墨大夫生前的急切与无奈,信中所言,彻底揭开了他修炼夺舍邪术的缘由:他早年修炼误入歧途,毒素日渐侵蚀神魂与肉身,无奈之下才被那道残魂蛊惑,修炼夺舍之术,妄图换躯体重生。而信的末尾,他竟语气恳切地托付韩立,并说明暖阳宝玉能解他之毒,若是自己遭遇不测,希望韩立能代为照看他远在故乡的妻女,字里行间,全然没了往日的阴狠,只剩一丝为人父、为人夫的牵挂。
韩立攥着书信,指尖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处心积虑要害自己的墨大夫,竟也有这样的软肋与执念,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他收起书信,缓缓站起身,目光又被一旁倒地的黑色傀儡吸引。这尊傀儡方才死死钳制住他,力大无穷,刀枪难入,通体漆黑,脸上戴着一张冰冷的木质面具,从头到尾都毫无生气,全然是死物的模样。
想起此前询问墨大夫张铁的下落,对方始终含糊其辞,再联想到墨大夫擅长操控傀儡之术,韩立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手脚瞬间冰凉。他踉跄着走到傀儡身前,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抓住傀儡脸上的木质面具,稍一用力,便将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傀儡露出的面容,让韩立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眼眶猛地泛红。
那张脸,眉眼清晰,神情僵硬,正是他一同拜入七玄门、朝夕相处、随后无故失踪的伙伴——张铁!
张铁双目紧闭,面色毫无血色,周身经脉早已被邪术封禁,肉身被炼制成了毫无自主意识的傀儡,任由墨大夫操控,甚至亲手擒拿自己。往日里两人一同修炼、一同打理药草、一同在七玄门相互照应的画面,瞬间涌上韩立心头,对比眼前冰冷的傀儡身躯,他只觉心口剧痛,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悲痛与愤怒。
“张铁……居然是张铁……”
韩立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双拳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他一直以为张铁是被墨大夫派往远方,或是私自逃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朝夕相伴的兄弟,早已被这恶魔般的墨大夫炼制成了傀儡,沦为伤人的工具,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能留下。
王德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神色也微微沉了下来。他早知张铁的结局,却无法提前言说,此刻看着韩立悲痛的模样,也只能轻声叹道:“韩兄,节哀。墨大夫已伏法,也算告慰了张铁的在天之灵,日后我们好好安葬他,让他入土为安。”
韩立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抚过张铁冰冷的脸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这场由夺舍阴谋引发的悲剧,终究让他失去了身边的伙伴,也让他彻底看清了修仙界的残酷与险恶。他紧紧握着拳头,心底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变强,再也不让自己、不让身边的人任人宰割。
山洞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韩立压抑的哽咽声,与地上墨大夫的尸体、傀儡化的张铁,构成了一幅让人唏嘘的惨烈画面,而这场笼罩在七玄门的阴云,也终于随着墨大夫的死,彻底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