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破庙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客人,但他已经去了一天一夜,便一定是出事了。”
姜晚吟放下手里的锅铲,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
“系统,气运之子林北如今不知所踪,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锁定目标位置,建议宿主日后给气运之子贴上定位符,售价:下品灵石×10。】
“兑换一张。”
一张薄薄的符纸出现在他手里。
沈惊蛰把符纸收好,可惜现在用不上。
他正想着该怎么办,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你是李篇子吗?”小男孩问。
“我是。”
“有人让我把这封信给你。”小男孩把信递过来后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巷子口。
沈惊蛰拆开信,扫了一眼。
信上只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想要林北活命,今夜赶来城东破庙。若不履约,后果自负。”
沈惊蛰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沈惊蛰,这是陷阱。”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林北在那里。”沈惊蛰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去,谁去?”
姜晚吟沉默了一会儿,上前抱住沈惊蛰的后背。
“平安回来。”
沈惊蛰转身揉了揉她的脑袋,丢下一句放心后转身走出了院门。
恰在此时,孟老从屋里走了出来。
“孟老,您能不能帮帮他?”
“姜姑娘,不必忧心。有些路,得自己走。有些坎,得自己过。”他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说,“不过你放心,那孩子命硬,死不了。”
姜晚吟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城东破庙在梅里县城以东五里的地方,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土地庙。
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偏殿,屋顶塌了一半,墙皮剥落,到处是蜘蛛网和灰尘。
沈惊蛰单刀赴会,直接进了破庙,正殿里点着一盏油灯,林北被绑在正殿中央的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块布。
沈惊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正殿深处的黑暗。
“出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独孤鹤给他的感觉,跟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沈惊蛰?”灰衣人问。
“是我。”
“还是叫你李篇子?”
“你是谁?”
“独孤鹤。”灰衣人说,“蜀王殿下让我来取你手里的所有昆仑玉。”
沈惊蛰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蜀王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独孤鹤往前走了一步,“我想看看,能在一炷香之内杀掉八个铁衣卫精锐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沈惊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独孤鹤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错,”他点了点头,“筋骨奇佳,气血旺盛,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遇到了我。”独孤鹤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把你手里的昆仑玉交出来,我可以放你和你的徒弟走。”
“如果我不交呢?”
“那我只好自己拿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动了。
就那么一瞬间,他从三步之外出现在沈惊蛰面前,一掌拍出。
那一掌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沈惊蛰只来得及侧身闪避,掌风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打在身后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脸盆大的洞。
沈惊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凡人之中,竟真有这种力道,约么这独孤鹤,至少是武状元级别了。
这个人的武功,真的到了化劲的层次。
独孤鹤一击不中,没有追击,而是退后两步,重新站定。
身上袍子脱落,加厚的黑石铠甲武装全身。
“不错,能躲过我这一掌的人不多。”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你的身法很特别。”
“沈惊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昆仑玉,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沈惊蛰摇了摇头。
“有意思。那我就先把你打服了,再慢慢问。”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狠。一掌接一掌,如狂风暴雨般朝沈惊蛰袭来,每一掌都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
沈惊蛰全力施展身法,左闪右避,但独孤鹤的攻势太猛了,他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不是力量不够,是技巧差得太远。
独孤鹤的每一招都精妙至极,看似简单的一掌,其实暗藏了七八种变化。沈惊蛰挡得住第一下,挡不住第二下,挡得住第二下,挡不住第三下。
第七招的时候,独孤鹤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沈惊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他的体质有59点,但尚未达到铜皮铁骨的境界,独孤鹤这般宗师人物,一拳力道也有百斤,自然吃瘪。
林北在柱子后面拼命挣扎,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沈惊蛰撑着柱子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看着独孤鹤。
“再来。”他说。
独孤鹤看着他,目光里的欣赏变成了某种敬意。
“你是个硬骨头,”他说,“可惜,硬骨头通常活不长。”
他再次出手,这一掌直奔沈惊蛰的天灵盖。
沈惊蛰没有躲,反而迎了上去。
一拳击出,独孤鹤可不知道对方的拳头有多硬,还秉承着放水的心态与其对攻。
独孤鹤的掌和沈惊蛰的拳撞在一起。
咚!
轰的一声巨响,整座破庙都在颤抖。
两人齐齐飞出去,撞穿了正殿的墙壁,落在外面的空地上。
独孤鹤手上的黑石手套碎了一地,身上的铠甲也蔓延出裂痕。
他的表情很是精彩,因为这一拳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
沈惊蛰挣扎着坐起来,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独孤鹤半跪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呼吸也有些不稳。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筋骨虽然强健,武功却粗糙得很,完全是靠着一股蛮力和不要命的打法在硬拼。
但就是这种粗糙的打法,让他受了伤。
“你的武功,是谁教的?”他问。
“没人教。”沈惊蛰说,“自己学的。”
“蛮力也是力。能在我手下撑过三十招的人,这天下不超过十个。而且,若是以命换命,我未必能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