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粮仓失火
几个人手脚利落,火折子配合豆油顷刻间将粮仓全数点着,火光转瞬间照亮了半边天,最先惊醒的是守仓的卫兵,他知道自己闯大祸,也不顾救火,而是自顾自的往别处逃去。
程远志是被亲兵的吵闹声叫醒的。他迷迷糊糊从榻上爬起来,酒劲还没过,眼前天旋地转。
“渠帅!粮仓!粮仓着火了!”
程远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什么玩意?你说啥。”他光着脚冲出房门,抬头一看,发现粮仓的方向浓烟滚滚,火焰蹿得比城墙还高。
“救火!快他妈救火!”程远志一脚踹翻挡路的亲兵“所有人都给老子去!快!”
西城的黄巾兵从醉梦里被惊醒,有的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提桶往粮仓跑。可火太大了,几个粮垛烧成了大火把,粮食烧焦的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搬开!把没烧着的搬开!”程远志亲自上阵,一桶水泼上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蒸干了。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火才扑灭。程远志站在焦黑的废墟前,浑身上下湿透了,脸上熏得跟灶王爷似的。
亲兵哆哆嗦嗦凑上来:“渠、渠帅……清点过了……烧了七成……”
程远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谁干的?”他的声音低得像要吃人。
亲兵不敢吭声。
“老子问你谁干的!”程远志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渠、渠帅……小的真不知道啊……火是从里头烧起来的,守卫也不见了踪影……”
“要是没有粮,老子吃什么!手底下的人吃什么,到底是谁!”程远志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突然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看向东城“张曼城!”
“张渠帅?”
“今天老子去他东城抓人,他不情不愿的,转头就烧老子的粮仓!”程远志咬牙切齿,“行,张曼成,你跟老子玩阴的是吧?”
他翻身上马,拔出刀:“所有人跟老子去东城!张曼成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今天剁了他!”
“渠帅!息怒啊!”
“滚!”
程远志一刀背拍在那将领肩膀上,把人打翻在地,纵马就往东城冲。身后几百上千黄巾兵举着火把提着刀,乱哄哄的跟上。
“渠帅,不好了,程远志带着人马往我们这里来了,他还口口声声说要让渠帅你付出代价!”亲兵急匆匆地跑来跟张曼成汇报。
张曼成一拍面前的木制长桌,将桌上的众多吃食震落在地,眼神中透出阵阵凶光:“他想找死吗?主动挑衅老子?你去告诉弟兄们准备好,要是他真敢乱来,今天老子就砍死他。”
“是,小的这就去办。”亲兵领命而去。
东城的黄巾兵迅速集结,刀剑出鞘,在街道两侧布成阵势。火把通明,映出一张张紧张的面孔。
张曼成站在街道正中央,双手抱胸,等着程远志到来。
远处很快出现了一片片火光,正是程远志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涌来。两拨人马在东城与西城的交界处对峙,刀枪林立,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程远志骑在马上,满脸怒容,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不知是砍了哪个倒霉鬼。他一眼看见张曼成,眼睛顿时红了,二话不说,纵马就冲了过来。
“张曼成!老子砍死你!”
程远志挥刀便砍,张曼成原本还以为可以先跟对方谈谈,那成想对方直接就是刀剑伺候,当下也是拔出刀来抵挡
“当!”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两人都是力大之辈,这一击震得各自虎口发麻。
“你发什么疯!”张曼成怒喝道。
“老子发疯?”程远志一刀接一刀,刀刀奔着张曼成的要害,“你烧老子的粮仓,还问老子发什么疯?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我程远志是谁!”
“烧粮仓?老子什么烧你的粮仓了,你自己没看住粮仓跟老子什么关系。”张曼成不甘示弱的回应。
装!你给老子装!”程远志又是一刀劈下,被张曼成侧身躲过,刀刃砍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溜火星,“今天我去你东城抓人,你就不情不愿的,没想到啊,你转头就派人烧了老子粮仓,在这座城里,除了你张曼成还有谁能做到?”
张曼成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你来老子的地盘抓人还有理了?老子要是想烧你粮仓,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而周遭两拨黄巾军也是开始扭打起来,喊杀声此起彼伏。
打着打着张曼成的怒火平息了一些,他的警觉性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不对,事情不对。”
“不对个鸟,老子今天一定要砍死你。”程远志发着疯,但怒火攻心下招式逐渐失去了章法,被张曼成找到机会直接打退。
张曼成突然大呵“都停手,都给老子停手。”这一叫喊声响彻天际,传入了四周的每一个黄巾军耳朵里。众人不自觉的停下了手看着正中央的张曼成。
“谁让你们停手的,继续打,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他。”程远志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张曼成又是一脚直接踢翻了他,并且将他牢牢钳制住了“不想死就停手,听老子说,要是再发疯现在就砍了你。”
在大刀的威胁下程远志终于从怒火中恢复了一丝理智“那你说说看,怎么个事。”
张曼成没有直接解释,反而是挥挥手对着亲兵说道“你们几个去把马元义给老子抓过来。”
程远志刚要发作就又被张曼成按了回去“给老子安静点,等会你就知道了。”
没多久马元义就被亲兵带了回来,张曼成放开了程远志,一脚将马元义踹倒“说,到底事怎么回事,别跟老子说你不知道。”
“张渠帅,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马元义颤抖的回答着
“你装什么蒜啊,要是再不说老子活砍了你。”张曼成将大刀架到了马元义的脖子上。
“我数三个数。”张曼成蹲下身,盯着马元义的眼睛,“一。”
马元义浑身发抖,冷汗如雨。
“二。”
“我说!我说!”马元义崩溃了,涕泗横流,“他们是……他们是朝廷的人,一个叫荀棐,另一个叫刘备。”
此言一出,张曼成和程远志的脸色同时变了。
“荀棐?”程远志瞪大了眼睛,“斩了波才的那个荀棐?”
“就是他……”马元义瘫在地上,“他们的计划是离间二位渠帅,让城中内乱,然后趁乱夺城……驱散西城的百姓是他们干的,烧粮仓也是他们干的,就是为了让程渠帅误会张渠帅,从而让两位渠帅大打出手,制造混乱,他们才可趁机行动”
张曼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如果不是自己多长了个心眼,此刻他和程远志恐怕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而那个荀棐,怕是已经带着人打开了城门。
“他两人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屋舍内,自午时回来后他们二人就没再离开过房间。”马元义颤抖的回答
“你确定?”
“确定!确定!小人亲眼看见他们回来的!不敢撒谎!”
张曼成直起身,看向程远志。
程远志此刻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虽然脸上的怒容未消,但眼中的杀意已经不再针对张曼成。
“姓张的,这事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张曼成冷哼一声,“先把那两个奸细抓来,剁了祭旗。”
“行。”程远志一拨马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