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毛蕊儿的身世
篝火舔舐着药煲漆黑的煲底,待里面的药汤浓缩至只剩一碗水时,陆沉舟扶起毛蕊儿,将药喂了下去。
他看着少女精致,平和的脸庞,终于放下心来,看向老者:“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老者点了点头开始说起韶州清风教和清风教圣女的故事:
“在下名叫石勇,乃湖广苗疆后裔,今韶州府清风分教坛主...”
“别自我介绍了讲重点,毛蕊儿怎么就是你们教圣女了,我听她爹说他是在湘西捡到她这个干女儿的,离你这有点远吧?”
陆沉舟受不了别人啰嗦(更不想你们说我水字数)于是直接打断。
石勇挠了挠头,开始捡重点说:
“我们苗疆分红苗,黑苗两个分支,在下和圣女便属于湘西红苗一脉,如果神医说咱们教圣女是在湘西捡到的话,那就对了。”
“因为元末的时候,我们红苗药祖起义,遭到元兵镇压,我们寡不敌众,很快被元兵打得支离破碎,药祖也身死战场,他老人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率领红苗残部继续抵抗元兵,小儿子则来到韶州府创办清风教休养生息,那小儿子就是在下爷爷...”
陆沉舟见石勇又开始绕,忙将他的方向摆正:
“所以你是说毛百户是大儿子一脉?那你又何以见得她是你们红苗圣女?”
石勇闻言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割破自己的手指,下一秒眼睛瞬间露出红光:
“就凭这药祖留下的红瞳,神医你有所不知,药祖的两个儿子,只有大儿子也就是我伯公,才是血统纯正的主脉,他们不仅拥有完整的红瞳秘术,且能永葆青春。”
“而我们因为祖上与外族通婚的缘故,血脉已经不纯,就算施展红瞳,也只能某一,二方面获得强化,像我是大力,像我那劣徒则是敏捷,抗揍,就连寿命也不过比正常人长个几年。”
石勇解释完,还怕陆沉舟一行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指了指毛蕊儿道:“按照辈分,我应该叫她姑姑,我们药祖后人都能相互感知,至亲之人更能,我可以确定她身上流着的血乃至精至纯的药祖之血。”
陆沉舟闻言,愣了愣,心中暗叹“好家伙,还真是冯宝宝的剧本”。
祝怀楚插了一嘴:“那她一脉如今何在?”
石勇叹了口气:“应该死绝了,那场起义主脉本就被元兵打得所剩无几,后面不知怎的又被白莲教盯上...圣女最后一位族人逃命来我们韶州府时,也就剩下半口气了,现在我们也被他们盯上了...”
“那么说来你们是我的亲人?”
毛蕊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苏醒的,直愣愣坐了起来,吓了大家一激灵。
石勇点了点头,十分别扭地喊了一声:“姑姑。”
毛蕊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石勇苍白的头发,眼里流露出不一样的情愫。
陆沉舟当然知道毛蕊儿心中所想,问了一句:“想去湘西看看?”
毛蕊儿用力地点了点头:“你陪我去吗?”
“忙完这些事陪你去看看。”陆沉舟和她拉了拉钩,将重心说回了慈航寺这事上:“那一切都能说通了,所以慈航寺也是白莲教,他们是盯着你们一路从湘西追到这韶州?”
“是,他们不仅联合官府囚禁我们的族人,还抽我们的血用于敛财,就连他们那逆天的战斗技法都源于摄取我们的药祖血脉。”
全身裹满绷带的石月半凑上前来,话里话外满是愤慨。
“简直目无王法!”祝怀楚最是听不得这种丧尽人伦的畜生事,“等我出去领兵,即刻将他们一网打尽。”
“等你调兵过来,黄花菜都凉了。”陆沉舟直接一盆凉水泼下,“你没听我说,人家慈航寺已经快要研制出新的佛丹,这些清风教都要没利用价值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祝怀楚摊了摊手,“打又打不过,人家还堵在门口,难不成就这样一直躲在这,装死?”
陆沉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顾四周后,问了石勇,张员外一个问题:
“我想问一个问题,都要吃清风丹或者佛丹才能规避这瘴毒,而目前制作这两种丹药都需要用到你们的血,是不是意味着你们的血都有成瘾性?”
石勇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们清风丹的血乃是我们心甘情愿献的血不存在成瘾的情况,药效也更加显著,可以持续半个月有余,毫无副作用”
“佛丹相反,强行抽取我们的血只会让我们恨意加倍,吃了之后只能维持一天,且越吃越上瘾,用不了几天就要加倍服用,但毒瘴对病人的侵害依旧存在,相当于一种障眼法,所以我的那些族人...可怜啊...”
“停停停,知道很可怜了。”陆沉舟见石勇又来,立马再次打断,“你们能将这清风丹改成其他形态吗?例如什么清风露,清风喷雾之类的。”
“这有何难?制成清风丹只是为了方便保存罢了。”
陆沉舟听罢,嘴角一咧,一个让慈航寺自食恶果的计谋已经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
他一声令下,开始号召所有的清风教族人加紧炼制清风露。
至于洞外,几番搜寻无果的慈航寺武僧们又回到了了尘和尚身边。
“了尘师兄,我们还是找不到那群阴沟里的老鼠,这可咋办?”
“是啊,兄弟们身上带的佛丹已经所剩无几了。”
“师兄,我最近磕的丹多,已经不满足吃丹了,现在只想痛饮一口地牢里的血浆。”
了尘和尚听着身前师弟们的你一言我一语,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
作为同门师兄弟里,为数不多曾吸食过药祖主脉鲜血的人,他对红苗后裔鲜血的欲望更加强烈。
此刻已经是他崩坏的边缘。
正当他不想功亏一篑,想再让一众师兄弟再咬牙忍忍时,又一个蒙面道人窜出瘴气,来到了他的身边:
“了尘师兄,南边又送来了一批人羊,方丈叫你回寺里商量该如何处理。”
“处理?”了尘和尚拳头攥得发白,牙齿几乎快被自己咬碎,“赵山河都焚城了还能怎么处理?他们难道没收到通知吗?”
那位蒙面道人被反问的哑口无言,只能呆呆愣在那里。
“罢了,还是我亲自回去说吧。”了尘和尚冷静下来,开始安排工作,“你们三个留下,带着师兄弟们剩余的佛丹再顶一顶,我忙完这些破事再带人来支援你们。”
“是!”
了尘和尚说完,便带着瘾大的师弟们退出了鹰愁涧。
殊不知,一双眼睛正透过石缝注视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