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空中药园二
吉豆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梧桐木的枝干上,一片金色的羽毛正散发着淡淡的火焰光晕,羽毛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他能感受到羽毛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仿佛随时会爆发出焚天灭地的火焰。
“那是悟道茶树。”金植师祖又指向另一株古木,树干上布满眼睛状的纹路,叶片呈碧绿色,叶脉中流淌着金色的液体,“叶片需百年一摘,摘下后需立即炼制,否则灵力会在三个时辰内流失殆尽。当年我为了给天宝摘一片嫩叶,在树下守了整整一百年。”
吉豆看着那株悟道茶树,想起金不换说过的“百年一叶”,心中对眼前的金植前辈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跟我来。”金植师祖转身走向小屋,枯树枝干在云絮般的地面上行走,竟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吉豆和金不换连忙跟上,穿过一片散发着荧光的药田。药田中的灵草见到金植师祖,纷纷弯下叶片,仿佛在行礼。吉豆甚至看到一株人形的“千年何首乌”从土中钻出,对着金植师祖磕了三个头,又钻回土里。
“师祖能与植物沟通?”吉豆忍不住问道。
“老夫本就是植物所化。”金植师祖头也不回地说道,绿晶双目中闪过一丝悠远,“数十万年前,我本是昆仑虚中一株普通古木,因吸收了天地灵气开启灵智,三万年前,我得化形,离开昆仑虚,我一路漂泊来到此处。后来遇到你家先祖吴天宝,他以土晶石的力量助我稳固身形,我才得以修炼至今。”
众人来到小屋内,屋内的陈设简单却古朴:一张石桌,几把石凳,墙角堆放着一些干枯的藤蔓。石桌上,一个陶碗中盛着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金植师祖走到桌前,拿起陶碗递给吉豆:“此乃‘灵泉甘露’,以空中药园的晨露和地脉灵乳熬制而成,能滋养神魂,你且喝下。”
吉豆接过陶碗,一饮而尽。甘露入喉,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识海中的神魂仿佛被春雨滋润,原本因控火失败而受损的识海壁垒,竟开始缓缓修复。
金植师祖的枯枝手指轻抚过石桌上的陶碗,碗中灵泉甘露泛起圈圈涟漪,倒映出他绿晶双目中闪烁的悠远光芒。青藤发丝垂落肩头,藤蔓上的白花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摇曳,仿佛在应和着万年前的记忆。
“你可知,这片空中药园,本是一片荒芜的浮空石?”金植师祖的声音如同古木年轮在风中低语,“三万年前,我刚化形不久,修为尚浅,只能勉强维持石台上的几株灵草。直到那天,天宝背着半人高的药篓,踩着祥云落在石台上,笑着对我说:‘老木头,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
吉豆屏息凝神,只见金植师祖指尖凝聚出一缕木属性灵力,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幅画面:数万年前的空中药园,浮空石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株低阶灵草,中央却盘踞着一片漆黑的花海——花朵形似喇叭,花瓣边缘长着细密的倒刺,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黑气,黑气所过之处,灵草瞬间枯萎。
“那便是噬灵花。”金植师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当时我刚从昆仑迁来此地,不知这石台下镇压着‘幽冥噬魂藤’的残根。噬灵花吸收了藤根的邪气,一夜之间疯长千里,连我都险些被它吸干灵力。”
画面中,年轻的吴天宝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背着药篓站在花海前。他没有祭出法宝,只是从药篓中取出一把青铜小锄,蹲下身轻轻刨开噬灵花根部的土壤。黑气如毒蛇般扑向他,却被他指尖萦绕的纯净的土灵之力震退。
“当时天宝说,噬灵花本性不恶,只是被邪气侵染。”金植师祖的枯枝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纹路,“他用土灵根激发出来的土系创生之力净化土壤,又从药篓里取出三粒金色种子,埋在花海边缘。三日之后,种子发芽、开花、结果,长出的藤蔓竟将噬灵花的黑气尽数吸收——那便是后来的‘镇魂藤’,如今还在药园东南角守着幽冥藤的残根。”
吉豆心中一动,想起金植师祖刚才提到的“噬灵花”,原来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自那以后,天宝便常来药园。”金植师祖的绿晶双目中闪过一丝温暖,“他教我如何辨别灵草的‘性情’——有的喜阴,有的好阳,有的需听着琴音才能生长。他说:‘草木有灵,你以真心待之,它们便会以灵韵报之。’”
画面中,吴天宝盘膝坐在药田边,指尖流淌着柔和的青光,正在为一株濒死的“九叶还魂草”渡入灵力。金植师祖(当时还是一株古木形态)的枝干轻轻摇曳,为他遮挡风雨。月光下,一人一木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一对忘年之交。
“有一次,天宝带来一本残破的玉简,上面写着《补天要术》四个字。”金植师祖的声音突然低沉,“他说这是他在龙汉劫之战后,在太古大地的古遗迹中得来的,记载着‘补天’的方法,可惜遗失了后半卷。他还说,仙界将有大劫降临,唯有女娲石,激活创世之种,才能挽救苍生。”
吉豆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女娲石,石头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暖意,仿佛在回应这段尘封的往事。
金植师祖突然起身,枯枝手指指向小屋后的药田:“跟我来。”吉豆连忙跟上,穿过一片散发着荧光的“月华草”,来到药田深处。这里种植着一株奇特的灵草——叶片呈心形,颜色是罕见的紫金色,叶脉中流淌着淡淡的金光,叶片边缘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色印记。
“这便是天宝亲手种下的回魂草。”金植师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当年他离开玄天宗时,将最后一滴精血滴在了草叶上,留下这个血脉印记。他说:‘若有朝一日,我的后人来到这里,这株回魂草会认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