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天门入侵二
吉豆执剑跃入光柱,血剑与补天枢共鸣,一剑刺向金孝忠,确被一旁的黑影横挡,金铁交鸣声炸裂长空。正是习惯于隐秘于黑暗处的左护法,残影凝实,手中裂天梭再现银芒,与补天枢剑气碰撞迸发千重雷火。大批影杀卫借机围拢,刀锋如暴雨倾泻。左护法狞笑挥梭,银芒裂空,竟在补天枢剑气中撕开一道缝隙。
吉豆旋身疾斩,血剑引动镇岳塔铭文,九道土黄色光环自地脉升腾,将逼近的敌人尽数震退。空中雷火交织,矛亦一个转身来到吉豆面前,长剑横档,截住左护法斜斩而来的裂天梭,两人交击瞬间,空气炸裂,余波掀起飞沙走石。矛亦低喝:“吉豆,引动补天枢第三重禁制!”语毕,他袖中飞出三枚土黄符箓,环绕周身布下地脉结界。
吉豆心神一震,血剑高举,与青色剑柱共鸣,刹那间,天地灵气疯狂汇聚,镇岳塔第九层轰然开启,一道刻有“玄元补天诀”五字的石碑虚影浮现半空,光芒洒落,再次,将整个黑天门的影杀卫笼罩其中。
影杀卫阵中爆发出凄厉嘶吼,那些被幽冥藤寄生的躯体开始扭曲变形,而吉豆识海中的《补天要术》总纲正与塔身铭文逐一对印,仿佛千年前的誓约在此刻苏醒。青光裹挟着古老符文涌入吉豆体内,血剑骤然轻鸣,剑身浮现出与镇岳塔同源的铭纹。血剑与补天枢共鸣,吉豆体内经脉如被星河灌注,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远古的嗡鸣。
吉豆双脚踏地,剑锋斜指,周身金光与青气交织成网,将靠近身边的影杀卫尽数击杀。金孝忠怒吼着扑来,却被一道自天而降的虚影挡下——金云霄的残魂凝立半空,一掌拍碎幽冥藤本体。
补天枢旋转加速,塔底铭文逐一亮起,整座玄天宗的地脉开始共鸣。吉豆双目泛青,口中低诵《补天要术》真言,剑影化作千百道光刃,如雨落向黑衣人阵中,每一道斩落,皆有冤魂哀散、邪气溃灭。
金孝忠目眦欲裂,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幽冥之力,身形暴涨如魔神,双爪燃起黑焰直扑吉豆面门。吉豆不退反进,血剑与补天枢共鸣,剑锋划过虚空,留下一道凝固时空的青金色轨迹。剑锋所至,空间寸寸碎裂,金孝忠的黑焰双爪在触及吉豆前便被青金剑气绞成虚无。
两人身影交错刹那,金孝忠的动作骤然凝滞,胸前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如同琉璃崩碎。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见自己的身躯从裂痕处寸寸瓦解,化作漆黑灰烬随风飘散。镇岳塔第九层轰然闭合,补天枢化作流光没入血剑,剑身铭纹流转不息。
左护法见金孝忠形神俱灭,浑身颤抖,立刻隐入黑暗中,身形急速后退,遁入密道消失不见。矛亦正想要追,吉豆立刻抬手制止。
“穷寇莫追!”
吉豆血剑尖拄地,青金余晖顺着地脉回流,所经之处焦土生芽,断壁残垣泛起琉璃光晕。玄天宗千年气运如长河倒灌,自九霄垂落的瞬间与血剑产生共鸣,虚空中浮现出巨大的命轮轮廓,其上刻满星辰轨迹与未尽誓约。
当最后一名影杀卫倒下时,镇岳塔九层铭文齐亮,地脉之气如江河归海涌入塔心。吉豆单膝跪地,喘息不止,手中血剑嗡鸣渐弱,剑身铭纹却已深烙入骨,与《补天要术》彻底融合。
就在此时,金不换的身影自虚空裂隙中踉跄而出,左肩插着半截断剑,面色惨白如纸。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微微颤抖,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做到了。”他踉跄上前几步,伸手抚上镇岳塔基的铭文,体内残存的灵力化作金光注入其中。地脉轰鸣声渐歇,天际裂痕开始弥合,血色月影终被驱散。吉豆欲扶他起身,却被轻轻推开。“不必……此劫已过,宗门当兴。”金不换望着染血的残月,低声道,“记住,真正的补天,不在术,在心。”
就在此时,玄天宗的其他众人,也在清理完黑天门影杀卫后,陆续赶到镇岳塔前,望着满目疮痍的宗门重地与尚在弥合的天际裂痕,无不心潮翻涌。长老们默默俯首,将断刃残甲收敛入鞘,年轻弟子则以灵力滋养焦土,点点绿意在废墟间萌发。一名老妪捧起一抔混着血迹的沙,颤声诵起安魂咒,余者纷纷响应,经声如溪流漫过山门。吉豆拄剑而立,望向东方微明的天际,血剑轻颤,似与晨风共鸣。黎明将至,玄天宗的轮廓在霞光中渐渐清晰,断壁之上,新藤已悄然攀生。
躲在暗处,想得渔翁之利的妖族和巫族势力,见识到刚刚发生的那场惨烈大战,无不胆寒。他们悄然退去,不敢再窥视半分。唯有风中残留的血腥与灵力波动,默默诉说着昨夜惊心动魄的鏖战。玄天宗虽遭重创,然气运未衰,反因祸得福,地脉重凝,九层镇岳塔焕发出古老光辉。
此战之后,觊觎吉豆手中女娲石和‘创世之种’的仙界邪恶力量,纷纷退避三舍。玄天宗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吉豆的地位也在此战中得以稳固,被尊为护宗圣子,出入有祥云相随,弟子见之皆恭敬行礼。他每日于镇岳塔前静坐悟道,血剑横置膝上,剑身不时泛起微光,似与地脉共鸣。
不时被宗主金不换唤入密室,传授玄天宗失传已久的秘法。吉豆发现,金不换虽表面严厉,实则暗中为他扫清修行障碍,甚至不惜损耗寿元替他稳固经脉。一次夜谈中,金不换望着塔顶星图低语:“我等了万年,终于等到裂天归位之人。”他指尖轻点吉豆眉心,一段尘封记忆浮现——万年前金云霄陨落之际,以心魂封印混沌邪龙,只为等待一个能重启补天劫的传人。而今,命轮已动,天地将变,吉豆肩上的不仅是宗门兴衰,更是整个仙界的气运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