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乱流区,是一片被无数上古大战、时空崩塌、以及三大节点失衡所造就的永恒绝地。
这里的混沌气流不再是相对有序的灰色雾霭,而是化作无数颜色诡异、性质各异的狂暴乱流。赤红色的焚天流火能瞬间焚化破虚境修士的护体灵光,银白色的虚空裂风可无声无息地切割神魂,墨绿色的蚀魂毒瘴沾之即腐肉销骨,幽蓝色的玄冰寒潮冻结的不仅是肉身,更是灵力运转与思维速度。
更有无数细碎而危险的空间碎片、时间褶皱、法则断层散布其中,形成一个个天然的死亡陷阱。一些区域的时间流速混乱不堪,可能一步踏出便苍老百年,也可能被困在永恒静止的时空泡中。更有甚者,某些上古战场遗迹残留的恐怖杀意、怨念、诅咒,混杂在乱流之中,形成了更加诡异莫测的凶险。
这里,本是生命的禁区,是连临神境强者也不愿轻易深入的绝地。
此刻,一道九彩流光在前方疯狂穿梭,所过之处,九彩霞光如同最敏锐的触手,不断感应、规避、乃至短暂抚平那些最危险的乱流与陷阱。流光中,秦默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一手紧握已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苏雨薇的手腕,另一手不断结印,以眉心混沌烙印沟通、引导周围相对“温和”的混沌元炁,为九彩霞光开辟道路。
他身后千丈之外,三道银色流光紧追不舍。玄戈、赤燎、幽无,三名监察使此刻面色都略显凝重。这混沌乱流区的凶险远超他们预料。即便以他们破虚巅峰的修为、上界的精妙功法、以及监察使的特殊战甲防护,也需全神贯注应对,不敢有丝毫大意。
“此子对混沌乱流的感知竟如此敏锐!”赤燎挥拳震散一道袭来的焚天流火,看着前方那道灵巧穿梭的九彩流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不过铭道初期,如何能做到?”
“别忘了,他如今是混沌之灵,与此地混沌元炁天生亲近。”玄戈声音冰冷,手中青铜古镜不断扫射前方,镜面映照出秦默的行动轨迹与周围乱流的能量脉络,“更麻烦的是,他似乎能借助那九峰节点的力量,对某些特定类型的乱流进行短暂的‘安抚’或‘引导’。看来他在那毒血内部所得,远超预估。”
“必须尽快拿下他,此地变数太多。”幽无声影飘忽,避开一道无声无息卷来的虚空裂风,传音道,“我方才感应到,西南方三千里外,有一处上古‘寂灭战场’的残留波动正在复苏,若是被卷入其中,恐生变故。”
玄戈目光一凝。上古寂灭战场,那是比混沌乱流更加恐怖的绝地,通常蕴含着陨落强者的不甘执念、破碎法则的混乱交织,以及各种不可预测的时空异变。
“加速!赤燎,你以‘赤霄焚天阵’开路,强行冲破前方乱流阻碍!幽无,你隐匿身形,寻找机会近身截杀!我用‘天衍镜’锁定他的本源气息,防止他再次施展那种空间挪移手段!”玄戈迅速下令。
“是!”
赤燎低吼一声,周身赤霄神火猛然爆发,化作九条狰狞火龙,环绕三人飞舞。火龙所过之处,狂暴的乱流被强行焚开、逼退,形成一条相对“平静”的通道。但这消耗巨大,且动静惊人,会吸引更多乱流汇聚而来。
幽无声形彻底融入周围环境,即便以秦默此刻的感知,也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充满恶意的空间涟漪在后方游弋,难以确定具体位置。
玄戈则高举青铜古镜,镜面射出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柱,无视重重乱流阻隔,牢牢锁定前方秦默的气息本源——那枚琉璃灵骸。这一次,光柱中蕴含的“天道锁定”之力更加深沉,仿佛在秦默身上打下了一个难以摆脱的标记。
压力骤增!
秦默心头一沉。监察使不再保留,开始以力破巧。赤燎的开路虽然粗暴,但确实大幅提升了追击速度。幽无的隐匿威胁如芒在背。玄戈的锁定更让他如陷泥沼,感觉周身空间都变得粘稠沉重,飞遁速度不由自主地减慢。
“这样下去,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秦默脑中急转。他此刻状态极差,伤势未愈,强行催动力量又震裂了九峰碎片,带着昏迷的苏雨薇更是极大的拖累。必须想办法破局,或者...制造变数!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混乱的乱流,突然,定格在右前方大约八百里外的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的混沌乱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颜色是深沉如墨的黑暗,几乎不流动,仿佛一潭死水。但在秦默成为混沌之灵后增强的感知中,却能“听”到那死寂深处,隐隐传来的、令人神魂悸动的“哭泣”与“哀嚎”声。更有无数细微的、灰黑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丝线”,在那片黑暗的边缘缓缓蠕动,散发着与终结毒血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隐晦的“终结”道韵。
“那是...被冥渊力量深度污染、甚至可能已经‘活化’的混沌绝地?”秦默心中一动,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浮现心头。
借刀杀人!借这片疑似被冥渊污染的绝地之力,来对付监察使!
但风险极大。他自己也可能被卷入其中,万劫不复。且苏雨薇必死无疑。
“管不了那么多了!”秦默眼中厉色一闪。留下是十死无生,冒险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必须赌一把!
“苏师妹,醒醒!”秦默以神念刺激苏雨薇的神魂,同时将一股精纯的、融合了一丝九峰守护道韵的灵力输入她体内,暂时稳住其伤势。
苏雨薇长睫微颤,艰难地睁开眼,眼神依旧涣散,但已恢复了一丝清明。
“听我说,前方有一处绝地,我要借其力反制追兵。但你我可能会被卷入其中。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这关系到我们能否活命!”秦默语速极快,声音冷肃。
苏雨薇虚弱地点头。
“第一,你师尊,云霞峰主,让你逃出来时,除了让你来枢纽之地,还交代了什么?有没有给你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提到过什么特殊的地点、人名、方法?”秦默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苏雨薇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秦默会突然问这个。她努力回忆,断断续续道:“师尊...师尊只说,若到绝境,可尝试...以玄天宗核心弟子精血,配合宗门秘传‘唤灵古诀’感应.,感应‘接引古碑’,但此法需在特定地点.,且凶险万分!”
接引古碑?秦默心中一动。这名字他似乎在哪见过,对了!是在灵骸传承的零碎记忆里!似乎与上古“灵化九天”计划、与飞升上界有关!
“第二,监察使攻破玄天宗,到底在找什么?具体是什么线索?与我有关的具体是什么?”秦默继续追问。
“他们...他们在找宗门禁地深处,一块...一块黑色的石碑残片。”苏雨薇脸上浮现出痛苦与恐惧,“那残片...据说与上古某位‘临神者’有关,他们拷问掌教和诸位长老,问...问当年是谁将你引入宗门,又是谁暗中关注过你。”
秦默心头剧震!黑色石碑残片?临神者?原来玄天宗内竟然藏有与“临神者”直接相关的遗物!难怪会引来监察使!而宗门内,竟然一直有人在暗中关注自己?是谁?目的何在?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秦默目光如炬,“你,苏雨薇,此时此刻,到底是友是敌?你的出现,是巧合,还是算计?”
最后一个问题,直指核心!秦默必须确认,这个突然出现的“同门”,是否可信!在这绝境之中,任何一丝不确定,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苏雨薇浑身一颤,抬头迎上秦默冰冷审视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直视灵魂深处。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惨笑,眼中却是一片坦然的绝望。
“秦师兄...我不知该如何证明,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体内,被师尊种下了‘同心生死咒’。此咒联结我与师尊,师尊若陨落,我亦必死,而我如今还活着,说明师尊或许...或许尚有一线生机被囚,我逃出来,既是为宗门保留一丝传承希望,也是想...想看看能否找到救师尊的机会。”泪水从她眼中滑落,“至于遇到你,或许是天意,或许是师尊冥冥中的指引,但我对师兄绝无恶意,监察使,是我苏雨薇不共戴天的仇敌!”
同心生死咒?秦默听说过这种极其霸道的咒术,通常是师徒或道侣之间联结生死的禁术。苏雨薇以此自证,可信度大增。且她对监察使的恨意不似作伪。
“好,我暂时信你。”秦默沉声道,“接下来,按我说的做。我需要你的一滴心头精血,以及玄天宗‘唤灵古诀’的法门!”
苏雨薇没有丝毫犹豫,艰难地抬手,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心头精血,悬浮于指尖。同时,她以神念将一段复杂玄奥的口诀与印法传入秦默识海。
秦默快速浏览一遍“唤灵古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此诀本质是以特定血脉与法诀为引,沟通冥冥中与玄天宗有因果关联的古老存在或遗物。在此地施展,配合苏雨薇的核心弟子精血,目标恐怕就是她所说的“接引古碑”!但此地是否有古碑,古碑是否回应,皆是未知。
但此刻,他需要的不是真的召唤出什么,而是...制造动静!吸引注意!将水搅浑!
“抓紧我!”秦默低喝,身形猛地折向,不再直线逃遁,而是划出一道弧线,主动朝着右前方八百里外那片墨黑色的“死寂绝地”边缘冲去!同时,他接过苏雨薇那滴心头精血,以自身灵力包裹,双手急速按照“唤灵古诀”的手法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玄天有灵,血脉为引!上古遗泽,听我号令——接引之息,现!”
秦默并未完全按照法诀施展,而是加入了自身混沌之灵的气息,以及对这片绝地深处那隐晦“终结”道韵的模拟与挑衅!他要施展的,是加强版的、指向性明确的“伪·唤灵”!
“嗡——!”
随着法诀完成,苏雨薇那滴心头精血轰然燃烧,化作一道奇异的血色光柱,混合着秦默模拟的终结道韵与混沌气息,如同一支挑衅的利箭,狠狠射入那片墨黑色绝地的核心区域!
做完这一切,秦默速度不减,却猛地改变方向,朝着绝地的侧面,一片相对“薄弱”的乱流区域冲去!他要贴着绝地边缘掠过,将追兵...引入绝地的“攻击范围”!
“他在做什么?!”后方,赤燎看到秦默突然转向施展诡异法诀,又朝着那片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墨黑绝地冲去,不禁惊疑。
“不好!他在故意引动那片绝地的力量!”玄戈脸色一变,青铜古镜急转,想要干扰秦默的法诀,但已晚了一步!血色光柱已没入绝地深处!
“吼——!!!”
下一刻,令人神魂冻结的恐怖嘶吼,自那墨黑色绝地深处爆发!整片绝地如同被惊醒的远古凶兽,猛地“活”了过来!浓郁的、粘稠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海啸般从绝地中心喷涌而出!雾气中,无数扭曲的、仿佛由痛苦灵魂凝聚而成的狰狞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更有一道道粗大如龙的灰黑色“终结触须”,自雾气中探出,疯狂舞动,朝着周围一切“活物”气息所在的方向,无差别地席卷而来!
这片绝地,果然与冥渊有关!且被秦默以“伪·唤灵”之术,成功“激怒”了!
“该死!他疯了不成!”赤燎怒骂,九条火龙瞬间回转,与最先卷来的几道终结触须狠狠撞在一起!赤霄神火与终结道韵激烈对冲,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火龙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玄戈与幽无也同时出手,银光闪烁,法则交织,抵挡着蜂拥而至的灰黑雾气与触须。
绝地的暴动,瞬间打乱了三名监察使的追击节奏,也使得这片区域的混沌乱流更加狂暴混乱!
秦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趁着监察使被绝地攻击缠住的刹那,秦默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险之又险地贴着绝地边缘,擦着一道道挥舞的终结触须,冲入了侧面那片相对“薄弱”的乱流区。这里的乱流虽然依旧危险,但比起绝地的无差别攻击和监察使的追杀,已是更好的选择。
“他进去了!追!”玄戈脸色铁青,青铜古镜射出一道银色光刃,斩断数道触须,便要强行冲破绝地攻击的封锁。
然而,就在此时——
“嗡...!”
异变再起!
那墨黑色绝地深处,被秦默“伪·唤灵”光柱射中的区域,空间突然剧烈扭曲!紧接着,一点微弱的、却无比古老沧桑的“白光”,自扭曲中心缓缓亮起!白光中,隐约浮现出一角残破的、布满裂痕的...石碑虚影!
那石碑虚影出现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悲凉与威严气息,弥漫开来!正在疯狂攻击的灰黑雾气与终结触须,竟在这股气息下,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与...畏惧?
“那是...接引古碑的投影?!”玄戈瞳孔骤缩,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此地竟然真的有接引古碑的残留气息?!这怎么可能?!”
就连秦默也心头剧震!他本意只是制造混乱,没想到真的引动了某种与“接引古碑”相关的存在!看来苏雨薇所言非虚,这片绝地,或者说这混沌乱流区的某处,真的隐藏着与玄天宗、与上古秘辛相关的遗迹!
“机会!”秦默瞬间反应过来。无论那石碑虚影是什么,此刻它的出现,吸引了绝地大部分“注意力”,也震慑住了三名监察使!这是摆脱追击的绝佳时机!
他不再犹豫,强提最后灵力,带着苏雨薇,朝着乱流区更深处,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他要借着这短暂的混乱,彻底拉开距离,寻找藏身疗伤之地!
“休走!”幽无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身形如鬼魅般穿透几道凝滞的触须,就要追击。
但就在这时,那石碑虚影微微一震,一道淡淡的白色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扫过幽无的身形,幽无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身形竟从虚空中被硬生生“震”了出来,银色战甲上光芒乱闪!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感觉到自己战甲上,之前被秦默暗手沾染的那一丝战魂刀意,在这白色波纹的刺激下,竟隐隐有“活化”的迹象!
“这波纹...有净化、显形、引动暗伤之效!”幽无急退,脸色难看。
玄戈和赤燎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白色波纹对他们并无直接攻击力,却让他们浑身不自在,仿佛体内力量运转都滞涩了一丝,更隐隐引动了之前战斗留下的一些细微隐患。
就这么一耽搁,秦默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重重狂暴乱流之中,气息也被混乱的能量波动彻底掩盖。
“追丢了。”玄戈面色阴沉如水,看着那缓缓消散的石碑虚影,以及重新开始活跃、但似乎失去明确目标的绝地触须,“没想到,这下界蝼蚁,竟如此难缠,更身怀如此多秘密...”
“左使,现在怎么办?”赤燎散去火龙,脸色也不好看。追捕一个铭道境修士,竟让他们三大巡使如此狼狈,传回上界,颜面何存?
玄戈沉默片刻,眼中银芒流转:“他逃不远,也逃不掉。我已用‘天衍镜’锁定其灵骸本源,只要他还在这一界,就逃不出我的感知。他如今重伤在身,还带着一个拖累,必定要找地方疗伤。”
“这混沌乱流区虽大,但适合疗伤、且有混沌元炁汇聚的相对安全之地,并不多。”幽无声影重新变得飘忽,冷静分析,“我们可分头寻找,或以镜光传讯,调集附近区域的‘暗哨’协助排查。另外,刚才那石碑虚影...事关重大,需立即上报!”
玄戈点头:“不错。赤燎,你继续在附近区域搜寻,注意那些混沌元炁相对浓郁的‘平静点’。幽无,你负责联系并调动我们在下界布置的所有暗哨,全力搜寻秦默下落。我亲自将此处发现接引古碑残留气息之事,以及秦默已成混沌之灵、并疑似获得部分九峰传承的情报,密报第三重天监察殿主!此子...已成大患,必须尽快铲除!”
三人迅速分工,化作三道银光,分散而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墨黑色绝地深处,石碑虚影完全消散的位置,空间再次微微扭曲。一道极其虚弱、几乎消散的透明虚影,缓缓浮现。虚影望着秦默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监察使离去的方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
“灵骸...混沌之灵...九峰遗泽...接引古碑...都汇聚于此子了么...”
“劫数...还是...变数?”
虚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
混沌乱流深处,一处被狂暴乱流环绕、内部却相对平静的狭小“气泡”空间内。
秦默带着苏雨薇,如同陨石般坠落在一片由凝固的混沌元炁构成的“陆地”上。刚一落地,秦默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他强行震裂九峰碎片、连续施展秘法、又亡命奔逃,早已是强弩之末。
苏雨薇也摔倒在地,气息微弱,但尚存一丝清醒。
“此地...暂时安全...”秦默以最后力气,催动眉心混沌烙印,引动周围混沌元炁,在气泡空间入口处布下数层隐匿与防御禁制。虽然简陋,但配合此地天然的乱流屏障,应能暂时遮蔽气息,争取一些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支撑不住,盘膝坐下,迅速取出几枚珍藏的疗伤圣药服下,开始全力调息。灵骸深处的九峰碎片传来阵阵刺痛,那是本源受损的征兆,需慢慢温养。丹田源火黯淡,需重新点燃。混沌烙印负荷过重,需时间恢复。
而最大的问题,是玄戈以“天衍镜”打下的那道“天道锁定”标记。此标记如同附骨之疽,深植于他灵骸本源气息之中,极难祛除。有此标记在,他始终如同黑夜中的明灯,难以真正隐藏。
“必须先想办法暂时屏蔽或干扰这道标记...”秦默一边调息,一边急速思考。否则,一旦监察使缓过劲来,很快就能再次锁定他的位置。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了身旁昏迷的苏雨薇身上,又想起了那惊鸿一现的石碑虚影,以及玄天宗隐藏的黑色石碑残片...
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将这一切串联了起来。
而线的中心,似乎就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