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零号
“那小子没骗我!?”
巨鳄喉中滚出隆隆的闷响,金色竖瞳连眨了几下,方圆几公里的海面被震得荡起阵阵涟漪。
“他真的和之前那些人不同,体内的生物能竟然如此纯净!”
“好,好,你总会再来,我等着你,我们细水长流。”
……
“校长……零……零号生物铠甲发生能量波动异常!”
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老者目光深邃,正盯着远处的一个巨型玻璃容器。
身旁立着一个穿着灰白制服的斯文年轻人,年轻人面色略显慌张,垂目望着老者的脚尖,不敢与之对视。
远处圆柱形的玻璃容器直径足有百米,里面灌满了海水,水中排满了密密麻麻的线缆。
线缆全部延伸至容器中央,直直连向一尊铠甲。
铠甲通体乌黑,不见一点光泽,材质似骨,胸甲是两块对称的骨板,中间留着一道缝隙,背有骨峰。
肩头枝杈长出根根断骨,肘膝处透空着,露出深色的内衬,手背也覆盖着骨板,十根手指修长尖细,指尖如利刃般锋利。
唯独铠甲的头部不见了踪迹。
玻璃容器周围人头攒动,几百个身着纯白生化防护服的人影紧张地忙碌着。
“嗡~”
一道震彻人心的金鸣回荡在这偌大的空间中。
容器里的海水顿时生出阵阵波纹,周围的人被这动静刺激的东倒西歪,接二连三的倒地。
远处,高台上的灰西服老者面色不改,依旧气定神闲地瞧着容器中的铠甲。
“校长……您看……是否先离开实验室?”
斯文年轻人拧眉瞪眼,大口喘着粗气,看得出,他还能立在原地,已经是用尽了全力。
老者睨了一眼年轻人,转身朝着一道明黄色的闸门走去。
“叫武攸到我办公室来。”
闸门倏然拉下,年轻人这才略微歪头,透过窄小的观察窗望着老者的背影。
“唰~~”
白色的雾气蒸腾而下,瞬间将那道背影淹没。
……
张齐川略微抬头,头顶的生物扫描仪散发出扇形的绿光,从头到脚扫遍全身。
“嗤!”
面前灰白色的移门自动弹开,他迈进办公室,边走边扭着西服上的扣子,
扭到最后一颗,嘎巴一声,纽扣裂成了四瓣。
他浑不在意,将灰西服搭在椅子的靠背上,随手一丢,碎裂的纽扣掉进了桌上的玻璃罐里。
罐子里满满当当,皆是一模一样的扣子残渣。
张齐川抬手,依次挽起白衬衫的袖管,露出小臂上线条分明的肌肉。
他的腰背很直,身材比例匀称,肚子上瞧不出一丝发福的迹象,胸口处的白衬衫下甚至隆着两块结实的胸肌。
与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相比,这副身躯仿佛不是他自己的。
他仰靠在椅背上,两只脚往透明的办公桌上一翘,抄起桌上的玻璃面板点按了几下。
空旷的办公室中央几道白光洒下,一虚幻的人影从脚到头逐渐显现。
而后人影的身侧浮现出一行行信息,人影头顶赫然闪动着三个红字——杨文生。
张齐川随手把面板甩到桌上,揉搓着下巴上的一把灰须,眯眼扫视全息影像上的信息。
生物数据库从不会出错,这小子头顶上的红名说明他确实是死了。
他是地面上百年间唯一一个突破第三道基因锁的人,进入巨构成为了张齐川的学生。
之所以成为他的学生,是因为巨构内的其他三个大区,没人愿意接收杨文生。
巨构诞生至今的漫长岁月中,地表人突破第三道基因锁的记录,一个巴掌能数的过来。
这一代的巨构统治者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都视杨文生为异类,他们不会让移植了异兽器官的人进入自己的辖地。
张齐川不同,他是巨构统治者中唯一的改革派。
他追求力量,不择手段,地表人,巨构人,在他眼中没有区别。
他只看CDD数值。
杨文生没有辜负他的栽培,高纯度基因药剂曾一度让杨文生的CDD拉到了45%,并成为了零号生物武器和七号生物武器的拥有者。
他甚至被认定是能走进零号铠甲的男人。
不过可惜的是,使用生物武器必定伴随着CDD回溯,蜂蝠目成了他致命的弱点。
一次次的异化器官反噬让杨文生的身体不堪重负,最终他选择了离开巨构,回到钧天城。
在张齐川的默许下,两把生物武器被他带出了巨构。
杨文生的出现,令张齐川明白,巨构内已是一潭死水,阶级体制固化,所有人都像是钟表上的齿轮,按部就班地转动。
张齐川是零号生物铠甲的最后一代驱动者,如今身体条件已不比当年,除非大敌当前,否则他不会再碰那玩意。
巨构内的所谓天骄,家族小姐少爷,是一代不如一代,十二尊生物铠甲如今只能催动一半。
如此下去,终有一天钧天巨构将毁在这帮人手里。
杨文生历尽万难才脱颖而出,而地面上又有多少个杨文生没能走到这一步。
这不对,得改改。
没了高纯度药剂,杨文生的CDD必然加速回溯,异化器官反噬,结果只能是死。
而张齐川并没有收回两把异化武器,这是他留在钧天的两把钩子。
张齐川期待着第二个杨文生的出现,可没想到来的还挺快。
武器与铠甲有着生物能量联系,今天零号铠甲的生物能量波动,证明有人真正催动了零号生物武器。
“哔~”
办公桌上的玻璃面板低鸣闪烁着,打断了张齐川的思绪。
他瞟了一眼桌面,深吸一口气,嘴角机械地拉出个弧度,坐直了身子在面板上按了两下。
办公室中央的白光再次扫下,杨文生的身影渐渐消散,一个穿着凉快的高挑女子慢慢浮现。
待女子的身形完全凝实,用凉快形容她,还是保守了一些。
只见她头上压着顶草帽,帽檐极宽,阴影下的嫩白锁骨上险险吊着两根细绳。
细绳没于胸前的沟壑之间,堪堪勾着两片不大不小的碎花布料,布料很贴身,被撑得很平整,看上去已是不堪重负。
碎花布再往下,没有任何遮掩,浅浅的腹肌时隐时现,再往下,又是两根细绳在腰侧系成两个小结,吊着差不多大小的一块碎花布料,正正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