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宋:我赵匡胤,死着死着称帝了

  赵匡胤从茶馆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卖煎饼的摊子前,排着七八个人。

  老板娘舀一勺面糊倒在铁板上,用竹片刮开,那面糊便均匀地铺开,成一个圆圆的饼。打上个鸡蛋,用竹片划破蛋黄,让蛋液流出来,再刮匀。撒上葱花、香菜,绿油油的,看着就香。再抹上一层黄豆酱。最后用铲子把煎饼折成四方块,装在油纸里,递给客人。

  排队的人伸着脖子往前看,有人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有人催促着前面的快一点,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我等了半天了”;有人掏出铜板在手里数着,一枚一枚,数得仔细。一个半大小子接过煎饼,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出来,含混不清地说着“好吃好吃”,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吸凉气。

  卖杂货的吆喝,声音又高又亮:“针头线脑——胭脂水粉——剪刀菜刀——什么都有——便宜卖啦——”

  他的摊子上摆得满满当当,什么都有。针线、顶针、梳子、篦子、胭脂盒、粉盒、剪刀、菜刀、锅铲、勺子、火石、火镰、香囊、荷包、小孩的虎头帽、老人的暖耳……东西多得看不过来。

  几个妇人围在摊前,挑挑拣拣,拿起这个看看,放下那个摸摸。

  几个孩童追着一只黑白花猫,猫儿跑得飞快,一溜烟钻进巷子里,不见了踪影。孩子们追到巷口,停下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喘吁吁。

  有个小孩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扑通一声,听着就疼。他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追,膝盖上的土都顾不上拍,一瘸一拐地追了几步,终于还是放弃了。

  赵匡胤心里舒坦极了,这街上的烟火气,真让人高兴。

  走着走着,他瞥见路边一家铁匠铺。说是铁匠铺,其实只是个简陋的棚子,几根木头撑着个顶,顶上铺着茅草,四面透风,风能进,雨也能进。

  棚子里,膀大腰圆的汉子光着膀子,抡着大锤,一下一下地捶打着铁锭。旁边站着个年轻后生,应该是学徒,用铁钳夹着铁锭,配合着翻转。

  叮——当——叮——当——

  铁锤落下,火花四溅。火花落在汉子身上,他浑然不觉。

  赵匡胤心里冒出个念头,自己是不是该打件兵器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

  身上有两把刀。

  一把是从日本武士那儿夺来的倭刀。刀身细长,微微弯曲,刀刃锋利无比,吹毛断发,能轻易切开皮肉。但这刀有个致命的缺点——破甲太难。刀过于轻薄,适合劈砍无甲的敌人,要是碰上穿铁甲的官兵,一刀砍上去,最多留道印子,根本伤不到人。这刀,只能用来暗杀,上不得真正的战场。

  另一把是老道赠送的七伤刀。刀身厚重,刀刃宽大,据说能破甲。但赵匡胤用过几次,发现效果有限。刀是普通铁刀,对付皮甲还行,要是碰上铁甲,砍几下刀刃就卷了,,得不停打磨。战场上,哪有时间给你磨刀?敌人不会等你,磨着磨着,人家的刀就砍过来了。

  战场上,兵器就是命。没有趁手的兵器,武功再高也白搭。你砍人家一刀,人家毫发无伤。人家砍你一刀,你命就没了。

  赵匡胤想了想,走进铁匠铺。

  棚子里热浪扑面,像走进了蒸笼。炉火熊熊燃烧,把整个棚子烤得像个大烤箱。

  “老板,打件兵器。”

  汉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铁锤,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脸。

  “客官想打什么?”

  赵匡胤在棚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各种器物——有刀,有剑,有枪头,有箭头,还有一些认不出用途的铁件,奇形怪状的。

  他转了一圈,心里有了主意,“一根铁棍。”

  汉子一愣,手里的汗巾停在半空:“铁棍?”

  “对,铁棍。要上好的材料,打得结实些。”

  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客官是行伍出身?”

  赵匡胤没否认,也没承认,“老板怎么称呼?”

  “免贵姓曹,单名一个成字。客官叫我曹铁匠就行。街坊邻居都这么叫。打了二十年铁了,这蒲州城里,没人不知道我曹铁匠。”

  赵匡胤拱拱手,“曹师傅。”

  曹铁匠指着角落里一个马扎,示意他坐下。他自己也坐在一个树墩上,拿起水瓢,从桶里舀了一大口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抹了抹嘴。

  “客官要铁棍,这玩意儿可不常见。一般人使刀使剑,使枪使棒,使棍的少。棍这东西,轻了没力道,打在人身上不疼不痒,人家站着让你打你都得打半天。重了抡不动,没抡几下胳膊就酸了,像灌了铅似的,抬都抬不起来。得是力气大的人才使得,还得是天生神力的人。客官您这身板……”,他打量了赵匡胤一眼,“倒是像那么回事。”

  “我力气还行。”,赵匡胤淡淡地说。

  曹铁匠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多说。

  “客官,铁棍这东西,材料得用好铁,不然抡几下就弯了,弯成弓似的,成了铁弓。用好铁,价钱可不低。低等铁一斤三十文,中等铁一斤五十文,上等铁一斤一百文。客官要上好的,那就得更贵。”,他说着,伸出手指头比划。

  赵匡胤摆摆手,不以为意:“无妨,银两管够。”

  曹铁匠眼睛一亮,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堆铁料里翻出几块。铁料乱七八糟地堆着,有大有小,有方有圆,落满了灰尘。他翻了好一会儿,翻出几块成色好的,拿过来给赵匡胤看。

  “客官,您瞧瞧,这是上好的镔铁,从西域来的,走丝绸之路过来的,过了多少道关卡,翻了多少座山,才到了咱们这儿。”,他指着铁块上的花纹,“您看这花纹,细密均匀,像水波一样,这才是好铁。这铁打出来的家伙,硬,韧,轻易不会弯。我打了二十年铁,见过的好铁不多,这是头一份。就是贵,一锭银子一斤。”

  他递过来一块,沉甸甸的,黑乎乎的,表面有细密的花纹。

  赵匡胤接过铁块,掂了掂,沉甸甸的,比他想象的重。他不懂铁的好坏,什么镔铁不镔铁的,分不清。但看曹铁匠表情,应该不是在糊弄他。

  “行,就用这个。”

  曹铁匠连连点头,“好嘞!客官要打多长多粗?”

  赵匡胤想了想,比划了一下。他站直身子,手在肩上比了比:“到我肩膀这么高。”,又用手圈了个圈,“比手腕细一点,大概这么粗。”

  曹铁匠在心里估摸了一下,眯着眼睛算了算,点点头:“三天后取,如何?”

  赵匡胤想了想。三天,不长。正好趁这功夫,在蒲州多待几日,陪陪赵武灵,也顺便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三天后取了铁棍,再决定下一步往哪儿走。

  往北?往西?往南?他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那感情好。曹师傅,三天后我来取。”

  曹铁匠拱手,“客官慢走。三天后保准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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