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宋:我赵匡胤,死着死着称帝了

第69章 妻离子散

  赵匡胤从铁匠铺出来,顺着原路往回走。

  卖吃食的摊子前围满了人,油炸的香味飘得老远。

  卖油饼的摊子,油锅里滋滋响,金黄的油饼在油里翻滚,炸得酥脆。老板用长筷子夹起来,沥了沥油,递给排队的客人。

  旁边还有个卖羊汤的,大锅里熬着羊骨,汤白得像奶,冒着热气,上面飘着一层油花。几个汉子蹲在路边,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喝,额头冒着汗。

  赵匡胤闻着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摸了摸怀里,银两还在,够吃几顿好的。但他没停,想先回客栈看看赵武灵他们安顿好了没有。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热闹起来。

  不是一般的热闹,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人在起哄。赵匡胤抬头一看,前面是个十字路口,路口边上有个菜市场,这会儿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路都堵了一半。卖菜的挑子被挤到一边,卖鱼的摊子也被挤得歪歪斜斜,几条鱼从盆里蹦出来,在地上扑腾,也没人管。

  “让一让,让一让。”,赵匡胤拨开人群,往里面挤。

  他个子高,力气大,胳膊一横,就把人拨到两边。他一边挤一边说“借过借过”,有些人被挤得不耐烦,回头瞪他一眼,但看他那身板,又不敢说什么。

  赵匡胤挤到人群前面一看,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

  男人穿着粗布衣裳,衣裳破破烂烂的,膝盖处磨出了洞,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肉。头发散乱,脸上又是泪又是泥,哭得眼睛都肿了,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求求各位父老乡亲,给小民做主啊!小民的妻子被那陈万贯抢走了,一对儿女也被他卖了,小民告到县衙,县太爷收了陈家的银子,不但不受理,还打了小民二十大板,把小民赶出来!小民活不下去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地上有一滩血迹,是他刚才磕头磕出来的。他每磕一下,额头上的血就多流一些,顺着眉毛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混着泪水一起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抹得满脸都是血,更显得凄惨。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又是陈万贯?”,穿短褂的汉子小声说,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听见。

  “可不是嘛,那陈万贯是解县首富,开当铺开钱庄开粮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去年他抢了东街张屠户的女儿,张屠户去告状,反倒被打了一顿,他女儿到现在也没下落。”,挑担子的货郎接话,他担子里装着针头线脑,这会儿也不卖了,伸着脖子看热闹。

  “这年头,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告什么告,告也白告。”,白发苍苍的老汉叹着气,他手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

  “可怜这人,老婆被抢,孩子被卖,换我我也活不下去。”,一位妇人红着眼眶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嘘,小声点,别让陈家的人听见。”,旁边的人赶紧拉她,“陈家的耳目多着呢,让他们听见你就倒霉了。”

  妇人吓得脸色发白,赶紧闭嘴,往人群里缩了缩。

  赵匡胤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议论,眉头越皱越紧。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男人额头上的血越流越多,已经把整张脸都糊住了。血和泪混在一起,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坑。

  “这位大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抬头看了赵匡胤一眼,见是个身材魁梧的陌生汉子,愣了一下,又磕了一个头,才断断续续说起来。

  原来这人姓周,叫周大牛,是解县城外周家村的农户。他家祖辈种地,几代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子虽然穷,但也过得去,春种秋收,勉强能糊口。

  他娶了个媳妇,姓刘,娘家是村子里的教书先生。刘氏长得周正,五官清秀,身段也好,在这解县都算是出挑的。人也能干,洗衣做饭织布喂鸡,样样拿手。

  两口子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七岁,虎头虎脑的,已经开始帮着家里干活;女儿五岁,扎着两个小辫,成天跟在哥哥屁股后头跑。一家四口和和美美,虽然穷,但穷得踏实。

  半个月前,他媳妇进城卖鸡蛋。

  那天刚好碰上赶集,刘氏挎着一篮子鸡蛋,早早进了城。自家鸡下的蛋,攒了足足半个月,百十来个,想卖了换点盐和布。她蹲在菜市场边上,等着人来买。鸡蛋一个个圆滚滚,白花花的。

  陈万贯是解县首富,开当铺开钱庄开粮行,据说还跟县衙的师爷拜了把子,在解县横着走,没人敢惹。他坐着轿子,前呼后拥,家丁开路,威风得很。路过菜市场时,他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刘氏。

  结果就看上刘氏了。

  陈万贯当场就要强抢。轿子一停,几个家丁就冲上去,要把刘氏拖走。刘氏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挣扎,篮子打翻了,鸡蛋滚了一地,踩得稀烂。她跑得快,趁乱钻进人群里,七拐八绕,才逃过一劫。

  但陈万贯没死心。

  第二天一早,他派了十几个家丁,骑着马,冲到周大牛家里。天刚蒙蒙亮,周大牛一家还在睡觉。家丁们踹开门,冲进屋里,把刘氏从被窝里拖出来。刘氏拼命挣扎,又踢又咬,哭喊着周大牛的名儿。周大牛冲上去理论,被几个家丁按在地上,拳打脚踢。他抱着头,蜷成一团,家丁们踢得他吐了血。

  等他爬起来,家丁们已经走了。他媳妇被抢走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柜子倒了,箱子掀了,衣服扔了一地。一双儿女也不见了踪影。七岁的儿子,五岁的女儿,全给人掳走。

  周大牛一路追出去,追到村口,哪里还有半分影子?

  后来他多方打听才知道,陈万贯把他的一双儿女卖给了路过的人贩子。那人贩子正好经过解县,陈万贯把人叫去,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人贩子带着孩子走了,不知去向。有人说往南边去了,有人说往北边去了,没人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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