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漆黑。

　　不是深夜的那种黑，而是那种被关在狭窄空间里、连呼吸都觉得拥挤的黑。

　　他下意识想抬手摸一摸周围，却发现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稻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骚臭——像是什么小动物在附近撒过尿。

　　“我……没死？”

　　记忆的最后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公司会议室的灯白得刺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项目经理还在群里@他催进度，然后胸口一阵剧痛，世界天旋地转，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最终猝死在工位。

　　林逸当时最后的念头是——妈的，这个月的全勤奖又没了。

　　现在想来，这个念头荒唐得可笑。

　　他费力地撑起身体，脑袋撞到了头顶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外面立刻传来不耐烦的骂声：“林逸！你又在折腾什么？赶紧起来干活！今天柴房的水缸必须挑满，别想着偷懒！”

　　柴房？水缸？

　　林逸愣住了。

　　他借着从木板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低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双瘦骨嶙峋的手，皮肤蜡黄，指甲里全是泥垢。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虽然因为常年敲键盘有些腱鞘炎，但至少是干净的、正常的都市年轻人的手。

　　“我穿越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紧跟着，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涌入脑海，疼得他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属于“林逸”的记忆。

　　十六年前，边远地区青木镇，林家。

　　林家算是青木镇数得上号的家族，虽然放在整个修仙大世界里连个蚂蚁都算不上，但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几百年的传承、十几位筑基期老祖坐镇，足以让普通凡人仰望。

　　而林逸，是林家旁支一个庶子的儿子。

　　母亲在他出生时难产而死，父亲在他三岁时外出采药再也没回来。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宗族观念极强的修仙家族里，地位可想而知。

　　更惨的是他的修炼资质。

　　五岁测灵根，是修仙世界每个孩子最重要的一天。灵根决定了一个人能不能修炼、能修炼到什么程度。上品天灵根、中品地灵根、下品人灵根，哪怕是再差的杂灵根，只要灵根点数达到十点以上，就能正常修炼。

　　而林逸的灵根点数，五行属性每一样都只有两到三点。

　　伪灵根。

　　放在整个修仙界，这都是最垫底的存在。别说突破到高境界，就是炼气期那九层小境界，正常人都要花一辈子去爬，而且大概率爬不到顶层。

　　林家族长看完他的灵根测试结果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给他口饭吃，别饿死。”

　　于是林逸就在林家的最底层活了十六年。

　　五岁到十岁，他在厨房打杂，烧火、劈柴、挑水。十岁到十五岁，他跟着家族的外门弟子一起修炼，但别人修炼一天能感受到灵气，他修炼一个月连灵气是什么都没摸清楚。

　　十五岁那年，他终于感应到了一丝灵气，正式踏入炼气一层。

　　然后整整一年，修为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同批修炼的族人早已炼气五层、六层，嫡系的那几个天才甚至已经炼气八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没有人在意林逸。他就像林家大院里的一棵杂草，活着就活着，死了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呵……”

　　林逸——不，现在应该说是穿越而来的林逸——消化完这些记忆后，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前世是996的社畜程序员，这辈子是修仙界的废材孤儿。

　　上辈子累死在工位，这辈子饿死在柴房？

　　不对，按照原主的身体状况，可能连饿死都等不到——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经脉堵塞，灵气运行不畅，再这么下去，不出两年就得病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老天爷，你让我穿越，好歹给个金手指啊。”林逸嘟囔着。

　　没有回应。

　　他从稻草堆里爬出来，推开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空气倒是意外的清新——没有雾霾，没有汽车尾气，只有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一个不大的院子，左边是柴房，右边是厨房，前面是一排低矮的杂物间。远处能看见几栋青砖灰瓦的大宅子，那是林家嫡系住的地方。中间隔着一道高高的围墙，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林逸！你还愣着干什么？”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少年叉着腰站在院子门口，满脸不耐烦，“水缸里的水见底了，今天要挑满二十担，少一担你今天别想吃晚饭！”

　　林逸认出来了，这是林家的一个外门弟子，叫林虎，修为炼气四层，平时负责管他们这些杂役。说好听点是管，说难听点就是欺负。

　　按照原主的性格，这时候会唯唯诺诺地答应，然后老老实实去挑水。

　　但林逸不是原主。

　　他盯着林虎看了两秒，然后笑了：“知道了。”

　　不是怂，是没必要。

　　他现在这具身体炼气一层，对方炼气四层，中间差着三个小境界。在修仙世界里，这差距比一个成年人对战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还大。硬刚不是勇敢，是找死。

　　林逸前世在互联网公司干了六年，什么甲方没伺候过？什么PUA没挨过？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忍的时候忍，等有机会了再一刀毙命——这才是社畜的生存智慧。

　　他挑起扁担，往镇外的水井走去。

　　青木镇不大，从林家走到镇外水井大约一刻钟。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有人在街边摆摊卖灵药，有人骑着妖兽当坐骑，天空中偶尔有修士御剑飞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这就是修仙世界。

　　林逸一边挑水一边想，既然穿越了，总不能就这么混吃等死。但以他现在这废材资质，正常修炼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除非——有什么奇遇。

　　“系统？”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反应。

　　“金手指？”

　　还是没反应。

　　“老爷爷？戒指里的灵魂？随身空间？”

　　安静得让人想哭。

　　林逸叹了口气，认命地挑着水往回走。也许他就是个倒霉蛋，上辈子猝死，这辈子继续受罪。

　　回到林家，把水倒进水缸，再出门挑水。一担、两担、三担……从早上挑到中午，从中午挑到傍晚。

　　当他把第十七担水倒进水缸的时候，两条腿已经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肩膀被扁担磨得通红，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还有三担，快点！天黑之前必须挑完！”林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靠在院门上啃着一个灵果，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林逸没说话，擦了擦额头的汗，挑起扁担又出了门。

　　第十八担。

　　第十九担。

　　第二十担。

　　最后一担水倒进水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逸整个人瘫坐在水缸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糊成一团。

　　“行了，去厨房拿晚饭吧。”林虎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林逸撑着膝盖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厨房。厨房的管事婆子扔给他一个冷馒头和一碗清可见底的菜汤，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他端着碗回到柴房，坐在门槛上，啃着冷硬的馒头，喝着寡淡的菜汤。

　　前世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公司加班，吃着外卖，对着屏幕改bug。虽然累，但至少能吃饱，偶尔还能点杯奶茶犒劳自己。

　　而现在，他是一个住在柴房里的废材，吃着猪食一样的东西，干着最累的杂活，未来一片黑暗。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林逸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修仙世界的星空格外璀璨，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亘天际，偶尔有流星划过，美得不真实。

　　林逸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算了，既然活着，就好好活着。上辈子猝死了，这辈子至少还喘着气。

　　馒头啃完了，菜汤也喝完了。林逸回到柴房，躺在稻草堆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林逸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节奏——早上起来挑水、劈柴，白天干各种杂活，晚上躺在柴房里发呆。偶尔有空闲，他会按照原主的记忆运转一下那套烂大街的基础功法《青木诀》。

　　灵气确实能感应到，但稀薄得可怜。如果把正常灵根修士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作水龙头，那林逸的速度就是针尖在滴水。运转一个周天的功法，积累的灵气量少得可以忽略不计。

　　难怪原主修炼五年还是炼气一层。

　　林逸也不着急，反正急也没用。他前世写代码的时候就知道一个道理——有些问题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得等一个契机。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走。

　　春天，桃花开了又谢。夏天，暴雨倾盆，柴房屋顶漏了好几次水。秋天，林家大院里的银杏叶铺了满地金黄。冬天，寒风从木板缝隙里钻进来，冻得林逸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数着日子过。

　　不是因为苦，而是因为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在告诉他——再等等，快了，快到了。

　　穿越后的第一个春天。

　　第一个夏天。

　　第一个秋天。

　　第一个冬天。

　　然后是第二个春天、第三个春天、第四个春天……

　　林逸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变成了二十一岁的青年。身形还是那么瘦削，但肩膀宽了些，手上也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修为依旧是炼气一层，稳稳当当，纹丝不动，像一块被时间遗忘的石头。

　　林家的人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嫡系的少爷小姐们忙着修炼、争宠、联姻。外门的弟子们忙着往上爬、讨好管事、争取资源。就连林虎都懒得欺负他了——欺负一个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人，时间长了也没意思。

　　林逸成了一个透明人。

　　每天干活，吃饭，睡觉，偶尔修炼。

　　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穿越的时候出了bug，导致金手指没有加载成功？或者这个世界的设定就是没有金手指，他只是一个用来衬托主角的炮灰路人甲？

　　但他没有放弃。

　　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第五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三月的时候，桃花就已经开满了枝头。林逸照例挑完水，劈完柴，坐在柴房门口晒太阳。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眯着眼睛，脑子里回想着前世的种种——公司里的代码评审，产品经理那些离谱的需求，项目经理永远催不完的进度，还有那些加班的夜晚，同事们一起点外卖、吐槽甲方、在茶水间偷偷打盹的日子。

　　那时候觉得很苦，现在想想，其实也挺好的。

　　至少有人陪着。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逸猛地睁开眼睛。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叮——全能吞噬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林逸，炼气一层。”

　　“检测到穿越时间：五年整。”

　　“系统绑定完成。”

　　“宿主可随时呼唤系统面板。”

　　林逸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砰砰砰，像要跳出胸腔。

　　五年。

　　整整五年。

　　他等了五年。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凭空出现在眼前，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全能吞噬系统 Lv1│

　　│宿主：林逸│

　　│修为：炼气一层│

　　│能量点：0│

　　│吞噬次数：0/3（今日剩余）│

　　│可用功能：│

　　│·基础吞噬（可吞噬目标获得能量点/属性）│

　　│·修为提取（从吞噬目标中提取修为）│

　　│·能量点兑换（消耗能量点提升修为）│

　　│下一级解锁：天赋提取、融合功能（2合1）│

　　│升级条件：完成100次吞噬或积累10万能量点│

　　林逸盯着面板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那种发自内心、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笑。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他每天都在等，每天都在想，如果真的有金手指，它什么时候来？

　　现在，它来了。

　　“系统，吞噬怎么用？”林逸问。

　　“宿主将手掌贴于目标之上，心中默念‘吞噬’即可。吞噬目标越强，获得的收益越大。当前每日可吞噬三次。”

　　林逸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柴房，没什么可吞的。院子里，几只鸡在啄食。远处，林家大院的围墙……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上。

　　不对，不是老槐树——老槐树的树根处，趴着一只灰黑色的妖兽，体型像狗，浑身覆盖着粗糙的鳞甲，嘴巴咧开，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

　　一阶下品妖兽，铁背狼。

　　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林家，可能是从后山的林子里跑出来的，正躲在树根下，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的鸡。

　　林逸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铁背狼的信息——一阶下品，相当于人类修士炼气三到四层的实力，皮糙肉厚，速度快，牙齿有轻微毒素。

　　炼气三四层。

　　而他，炼气一层。

　　正常来说，他上去就是送菜。

　　但林逸没有犹豫。

　　他抄起靠在墙角的扁担，大步朝铁背狼走去。

　　铁背狼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身子弓起，随时准备扑击。

　　院子里几个路过的林家下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有妖兽！铁背狼！”

　　“快去叫人来！”

　　“那个废物在干什么？他要找死吗？”

　　林逸充耳不闻。

　　他距离铁背狼只有五步远的时候，铁背狼终于动了——它四蹄发力，整个身体像一支箭一样射向林逸，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林逸前世没练过武，这辈子的战斗经验也几乎为零。但他有一个优势——他冷静。

　　铁背狼扑过来的瞬间，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右手伸出，直接迎向铁背狼的头部。

　　这个动作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自杀。

　　铁背狼的牙齿足以咬碎炼气五层以下修士的护体灵气，林逸一个炼气一层，拿手去挡，整条手臂都会被咬断。

　　但就在铁背狼的嘴巴即将咬住林逸手掌的瞬间，林逸在心里默念——

　　“吞噬。”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林逸的掌心爆发出来。

　　不是灵气，不是法术，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像是黑洞，像是深渊，像是某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铁背狼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它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里，凶残在一瞬间变成了恐惧。它想挣扎，想逃跑，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灵魂。

　　吞噬开始了。

　　林逸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自己的身体。那不是灵气的清凉感，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生命本源。

　　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

　　“叮——吞噬成功。目标：一阶下品铁背狼。”

　　“获得能量点：3500。”

　　“提取修为：炼气三层（等值）。”

　　“提取血脉：铁背狼血脉（微量）。当前血脉融合度：1.2%。”

　　“提取天赋技能：铁骨（被动，提升物理防御）。当前技能等级：初级。”

　　“是否将提取的修为注入自身？”

　　“是。”林逸毫不犹豫。

　　那股温热的能量瞬间涌入经脉，沿着《青木诀》的运行路线疯狂流转。原本堵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丹田里那点可怜巴巴的灵气像被浇了油的火焰，猛地暴涨起来。

　　炼气一层中期。

　　炼气一层后期。

　　炼气一层巅峰。

　　突破！

　　炼气二层。

　　能量还在涌入。

　　炼气二层中期。

　　炼气二层后期。

　　炼气二层巅峰。

　　再次突破！

　　炼气三层。

　　能量终于消耗殆尽，修为稳稳地停在了炼气三层初期。

　　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三层。

　　一次吞噬。

　　一分钟之内。

　　林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差点被铁背狼咬断的手，此刻毫发无伤，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热。

　　而铁背狼，已经不见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残留的毛发或鳞片。它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那几个林家的下人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材，徒手干掉了一头一阶下品的铁背狼？

　　而且——铁背狼的尸体去哪了？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下人结结巴巴地说。

　　林逸转过身，朝他们笑了笑：“麻烦帮我跟管事说一声，有妖兽溜进院子里了。不过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他说完，转身走回柴房，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林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五年了。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的等待、忍耐、坚持，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报。

　　“系统。”他在心里呼唤。

　　面板再次浮现。

　　│全能吞噬系统 Lv1│

　　│宿主：林逸│

　　│修为：炼气三层│

　　│能量点：3500│

　　│吞噬次数：1/3（今日剩余）│

　　│已提取属性：│

　　│·修为：炼气三层（已注入）│

　　│·血脉：铁背狼血脉（微量）│

　　│·技能：铁骨（初级）│

　　│能量点兑换：│

　　│·炼气三层→炼气四层：需5000能量点│

　　│·炼气三层→炼气五层：需12000能量点│

　　炼气三层到四层，需要5000能量点。

　　他现在有3500，还差1500。

　　也就是说，再吞噬一只同级别的妖兽，就能突破到炼气四层。

　　而今天，还有两次吞噬机会。

　　林逸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穿越五年来从未有过的笑容。

　　“修仙，原来如此简单。”

　　那天晚上，林逸没有去领晚饭。

　　他不饿。

　　不是真的不饿，而是吞噬铁背狼带来的能量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充盈的状态，经脉里灵气流转，比吃任何东西都管用。

　　他躺在稻草堆上，盯着柴房的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系统是他的底牌，绝对不能暴露。今天在院子里吞噬铁背狼的时候，虽然只有几个下人在场，但他们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铁背狼消失得太快，他们大概率会以为是某种法术。

　　但一次可以糊弄过去，次数多了就不行了。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比如——他其实一直在隐藏实力。

　　比如——他获得了某种奇遇，得到了高人的传承。

　　不管哪种说法，都比“我有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逆天系统”要安全得多。

　　“明天开始，要改变一下行事风格了。”林逸在心里盘算着。

　　以前他是透明人，没人会在意他。现在他有了系统的加持，很快就会从废材变成天才，这种转变必然会引来关注。

　　有人会好奇，有人会嫉妒，有人会试探，有人会拉拢。

　　他需要小心翼翼地走好每一步。

　　太快了，会被人当成妖怪抓去研究。太慢了，又浪费了系统的优势。

　　“不过……”

　　林逸翻了个身，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些问题，明天再想。

　　今天，就让他高兴一会儿。

　　五年了。

　　他终于等到了。

　　柴房外面，月光如水，洒满院子。远处林家嫡系的大宅子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没有人知道，就在今晚，就在这个偏僻的柴房里，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修仙世界命运的人，迈出了他的第一步。

　　林逸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明天，去后山。

　　听说后山林子里，多的是铁背狼。

　　他今天吞了一只，明天可以吞两只，后天可以吞四只。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炼气，踏入筑基。

　　然后金丹、元婴、化神……

　　一步一步，把上辈子欠自己的，这辈子全拿回来。

　　修仙，原来真的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