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腿软的胡惟庸,震惊百官的铁龙
“当然历史是有两面性的,对于洪武朝的官员而言,朱元璋可能是千古第一暴君,但是对于洪武朝的百姓而言,朱元璋就是千古第一贤君。”
“从最卑微的身份起家,他凝聚了汉族人民,创造了汉人的最后一个王朝盛世,他能够体会百姓之苦,痛恨贪官污吏,制定了严格的律法制度,造就了大明王朝的第一个洪武盛世。”
“朱元璋的功绩世人共睹,至于功过自有后人公论,暴君也好,贤君也罢,再造华夏这四个字来评价朱元璋当之无愧。”
声音落下,清风徐来。
柳砚所言的每一个字,对他而言不过是轻如鸿毛,但是落在洪武朝的百官耳朵中却是宛如天倾一般。
天幕之中此刻在展示着故宫遗址的风貌,然而洪武朝之内此刻却是鸦雀无声。
洪武四大案,牵连数十万人,九族消消乐。
此刻这些声音宛如一把把刀子一样刺向所有人的心口。
没人知道这些牵连的数十万人之中有没有自己,也没人知道未来自己会不会也喜提一个九族消消乐。
柳砚的声音就好似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此刻朱元璋也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说实话,柳砚所言的确也像是他朱元璋的作风。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朱元璋转身望向身后的文武百官,此刻奉天殿外的气氛有些压抑。
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触怒了朱元璋。
看着百官唯唯诺诺的样子,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
“天幕之上所言都是未来之事,朕不会因为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迁怒于你们。”
“只要从今往后尔等忠君爱国,不贪赃枉法,朕也不会诛连尔等。”
“但是!谁若是今日听了这天幕之言之后,依旧知法犯法,朕今日也不妨告诉诸位,朕定杀他一个血流成河!”
“勿谓言之不预也!”
声音落下,振聋发聩。
朝廷百官俯身再拜,此刻朝官之中的胡惟庸感觉自己要被吓得裤子都湿了。
百官起身的时候,就胡惟庸还跪在地上。
毕竟刚才所言的洪武四大案之中,空印案乃是地方官案,郭桓此刻刚以“举贤良”入仕,任山西按察司佥事,是地方的检察官,还没进中央呢。
蓝玉而今还在外面征讨蒙元残孽呢,四大案主角就胡惟庸一个人在,他不慌谁慌。
在所有朝官都起身的时候,唯有胡惟庸还跪在地上。
一旁的中书省右丞陈亮开口道。
“胡参知快快起身吧,陛下都说了不会因为未来未曾发生之事而迁怒的。”
胡惟庸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的尬色。
“我......我腿软了,你扶我一下......”
胡惟庸的丑状没人在意,毕竟眼下是人人自危。
柳砚这边在跟徐妙云闲逛的时候,也是跟他讲了不少野史之上的内容。
其中流传最广最猎奇的说法,就是胡惟庸怕痒,于是朱元璋为他量身定制了痒刑。
将他剥光衣服,赤身绑在南京郊外树林上,任由蚊虫、蚂蚁叮咬,活活痒死、毒发而死。
声音传来,好不容被搀扶着站起来的胡惟庸直接被吓得晕死了过去,紧急的被抬去了太医院。
午时将近,阳光透过明孝陵的梧桐叶洒落一地碎金。
柳砚牵着徐妙云走出陵园大门,伸了个懒腰。
“逛了一上午,饿了吧?”
徐妙云乖巧地点点头,摸了摸肚子。
“是有些饿了。夫君,我们去哪儿吃?”
柳砚掏出那个被朱元璋称为“方形盒子”的东西,简单划动了两下之后,笑着说道。
“既然来了南京那肯定要喝一碗地地道道的金陵鸭血粉丝汤呀。”
“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一家,距离这里不远,只要两站地铁。”
说罢,柳砚拉着徐妙云向外走去。
天幕画面一转,下一刻,一条深入地下的甬道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如此幽深?”
“莫非是攻城的地道?”
一时间朝廷百官议论纷纷。
而天幕之中柳砚带着徐妙云已经乘坐扶手梯,一路向下,随后眼前瞬间豁然开朗。
宽阔的大堂令人咋舌,地面更是光滑的宛如明镜一般。
天花板上嵌着一排排长条状的光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比蜡烛亮上百倍。
放眼望去大厅之内人头攒动,男女老少皆有,但是却无人喧哗,所有人都在井然有序的排队。
“这么人聚集于地下之中,竟然丝毫不乱?这地铁到底是何等神奇的东西?”
柳砚带着徐妙云熟练的过安检,来到地铁大厅,就在朱元璋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声音既不像马车,也不像牛车,倒像是什么巨兽在地下喘息。
朱元璋下意识的握紧的手指。
下一刻!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漆黑的隧道中疾射而出,带着一阵呼啸的风声,稳稳停在了大厅边缘。
那是一列由数节车厢连接而成的“铁龙”,通体银白,线条流畅,车门自动打开,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滴——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缝隙。”
朱元璋见状心中大惊!
“这是?这是何物?难道是地龙不成?”
此刻不止洪武朝,华夏万朝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这条一眼望不见尽头的银龙,徐达瞪大双眼,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这等巨龙,得多少匹战马才能拉得动啊!”
天幕中,柳砚已经牵着徐妙云走进了车厢。车厢内部宽敞明亮,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扶手吊环垂在头顶。徐妙云坐在椅子上,好奇地四处张望,小手在光滑的座椅上摸来摸去。
柳砚笑着说。
“等下可要坐稳了,地铁启动的时候会有惯性。”
“惯性?什么是惯性?”
话音未落,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移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朱元璋的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的灯光连成了一条条光带,飞速后退,隐约能看到隧道壁上的广告牌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这速度!这速度!
朱元璋征战半生,骑过最快的战马,在战场上追击过溃逃的蒙古骑兵。
但即便是草原上最烈的骏马,跑出三十里的时速就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此刻天幕之中这条巨龙奔跑的速度,少说也是战马的四五倍之多!
朱元璋,徐达,洪武朝的百官只觉得呼吸都要暂停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