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会议室没开灯。
两人尬聊沉默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说到底都是同事。
看来修管局的权力在慢慢变大，魔都这边更是一个参照，赵古纬特地把接头的地点明确了选在这种地方，修管局也能办到。
黄良嘶哑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临江市修管局的科研成果上头很重视，保密程度很高，今天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件事情。”
赵古纬抽出来两份文件压在胳膊下：“我知道，你看不看？”
黄良眼神异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赵古纬轻笑了一下：“黄兄还在对那件事耿耿在怀吗？”
这笑没有嘲讽的意味，倒是像在和平常朋友在开玩笑，黄良没听出来恶意。
黄良直直坐在椅子上，右手伸出来摸摸鼻尖，嘿嘿笑了一下：“那倒没有，我被你抓走纯属意外，要没这档子事，我还在老窝里走岔路，走火入魔了都无人知。”
他鼻子又嗅了嗅，嗓子没那么尖锐：“我以为凭借着我这个畜生成仙的身份能先你一步，没想到，你竟然筑基了，我却徘徊在炼气后期，始终不敢突破。”
赵古纬咧嘴道：“运气好侥幸突破，你不介怀就行，现在都是同事，身为修管会的一员，处理不确定因素的时候有一套标准的准则，只要你能交流，我们也不至于喊打喊杀。”
黄良颔首道：“深有体会。”
他终于掀开了黑斗篷，那只属于黄鼠狼的尾巴猛地露出一截，而且很明显能看出来前阵子受过不小的伤，尾巴毛躁而且有刀痕在上面，黄良尴尬地笑了笑，用黑布遮住。
尾巴耷拉下到赵古纬看不到的视角，其他的倒无所谓，他的爪子早就化形为手指，全身上下除了声音尖锐沙哑一点，也就只剩下尾巴了难控制了。
黄良好奇地问道：“庙会这种形式挺好的，大规模复苏已经轮到你们临江了，这个时候你还来魔都？随便找个科研人员递个报告不就得了，上头不至于不重视这件事情。”
赵古纬没解释缘由，摇头道：“我得亲自走一遭。”
黄良身子前倾，盯着赵古纬手底下的文件，嘶哑地声音如同拉断的琴弦：“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上头把鲁东那位高人调来，庙会里面已经有一只无害妖魔还不够？”
想到那位鲁东高人的天生天赋，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大笑。
“研究价值很高，我是真下血本了。”赵古纬抽出来文件，也不吊着黄良胃口了，推到前面：“自己看吧。”
黄良没客气，接过来文件认真看下去，会议室没灯，但两人的眼睛都不需要光亮也能看得清楚夜景。
“关于拥有两种天生天赋的猜想与实验，稀罕啊，这东西你从哪里研究到的？魔都灵气这么浓郁的地方都没发现，明明那头妖魔和鲁东高人也来过一次……”
作为一只接受过教育的黄大仙，黄良这些字都能看懂，并且能明确知道意思，他很自豪，这是他努力的结果。
“你但凡看一眼研究人员的名字和被研究人员的信息呢，哦，后面这个我忘给你了。”赵古纬又补了一份文件给他。
黄良呆滞了几下，才反应过来赵古纬说的两栏信息都有他赵古纬的名字：“草，我说最近你怎么都不出任务了，原来忙着被研究。”
这赵古纬是个狠人，自己真的比不过他。
《临江市修管局修仙者档案》
姓名：赵古纬。
修为：筑基一层。
天赋一：大涨大落。
补充：受到别人的曝光，关注，注视会反哺修为，能力已提升到在网络上的曝光依旧可以实现，能力可以造成自己隐藏在周遭环境，或者造成自己存在感惊人。
能力评估：甲等。
天赋二：天使投资。
补充：每天拥有五个名额，赵古纬对别人产生实质性帮助后，对方得知帮助且表示感谢，无论心里话还是嘴上说，能力反哺修为。
能力评估：甲等。
待他一直看下去，赵古纬嘴里的笑就没停过。
这下黄良真的没话说了，他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默默地看完文件里的最后一行字。
他见过的修仙者很多，拥有天生天赋本身就在修仙者群体里很少见，但有一个算一个，基本没有废物的能力。
他沉默了，轻轻放下文件，又看了一眼赵古纬，迟疑道：“你他妈上辈子干了拯救全人类的什么事情吗？”
黄良心里一阵澎湃，这堪比逆天的能力竟然同时给赵古纬觉醒了。
用大白话说，这两个能力全都是顶级天赋，“大涨大落”完全可以通过官方造势，拥有源源不断的曝光，赵古纬本身在一些圈子里算名人，修为提升这么快也就不奇怪。
至于那个“天使投资”，虽然每天只有五个名额，但他听闻临江有个李主任的能力和熟人有关，能力不知道进化到几个档次，熟人这个标准已经降低到朋友。
这个能力若是进化到不限人数的情况……黄良回想起临江市提交的那些研究报告，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赵古纬，他的实力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越来越高。
“整个公文包都给你了，接头成功，那我先回临江了，一堆事情等着我呢。”赵古纬压低帽檐，缓缓没入阴影之中，退出了房间。
黄良有条不紊的收拾着桌子上文件，感叹一句：“临江市这次可大发了，灵气浓郁程度可要翻天喽……”
……
……
夜晚。
距江河小区几个街道的烤肉店。
“许寻，这自助烤肉好香啊，就是熟的好慢。”诗棠梨带着一次性塑料小围裙，幽怨地看着半生不熟的烤肉滋滋冒油，一副想吃又吃不到的样子。
许寻拿起手机给她拍了张照，记录一下仙子第一次去烤肉店。
今天做符箓消耗了太多精力，诗棠梨累得并不想做饭，许寻吃外卖的提议也直接被仙子一票否决。
“这家炉子也太慢了……”
许寻干咽了下口水，见周围桌子的人都吃着烤肉，根本没人看他们，挡在诗棠梨身前，小声说道：“算了，我给你挡着，你用灵力烤，这样快一点。”
诗棠梨认真点头道：“好，别被发现了。”
于是乎，服务员揉揉眼睛，看到了疯狂拿烤肉的两人，虽然被挡着了一点，但厚厚的牛排烤了十几秒就直接撕咬，但这个炙烤时间，怎么样都不会熟吧……
“别老盯着这桌看呀，那边有人叫你。”
“可是可是……”
“有人就喜欢放下几秒就吃，有人喜欢烤成黑炭还嫌弃不熟，太惊小怪。”
“烤了三秒的牛排是生肉吧……”
店家：“？？？”
还有这样吃的，僵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