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屎车!
死之前的萧然不知道,但是复活之后,萧然是长安城的土著,自然知道曲江池村。
和怀德坊一样,属于雍州府,长安县管辖。
萧然没有接话,赵德柱喝完水,继续说道:“那边出了一起凶杀案。”
“嗯嗯!”萧然象征性回应赵德柱。
“根据在场姐妹两个的口供,是被两个醉酒的屠夫失手杀死的...”
萧然猛然抬头,这未免有点巧了。
“怎么?逸尘你知晓此事?”赵德柱发现了萧然异常。
“不知道啊!赵叔你继续。”
赵德柱点点头,“本来这种事情不少,醉汉闹事时有发生,但是这件事很特殊,死者和逸尘你长的很像!”
‘卧槽!’萧然心里震惊不已,以为死之后是另一次穿越,另一个平行世界。
没想到复活在同一个位面,身份是不一样了,但还能发生交集。
“很像?赵叔你是不是看错了?”萧然故作震惊。
“没错,错不了。”赵德柱说的很笃定,“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死者五官体型和你十分相似,第一眼看到,我还以为是你。”
“唯一不一样的是头发,还有身上的服饰,所以我才第一时间赶过来看看,现在我放心了。”
萧然很配合的问道:“死者身份查到没有?”
“没有,没有户籍,也不是附近村子之人,大概率是西域来的流氓...”
因为发型和服饰,觉得死在曲江池村的萧然是胡人...
“可惜了,要是没死,还能结拜一下,说不定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萧然打趣道。
“你这孩子!”
“对了,赵叔,这件事怎么处理了,凶手找到了没有?”
赵德柱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
“证据早就确凿,行凶的就是曲江池村那两个屠夫,张家姐妹是亲眼人证,现场还留着带血的杀猪刀,物证齐全,赖都赖不掉。”
“县衙已经派出衙役四处搜捕,封锁了终南山各处路口,那两人跑不远。”
赵德柱正色补上律法裁决:
“依照《武德律》,杀人偿命乃是铁规,他俩本就酒后行凶害命,还公然欺凌弱女,恶行累累,一旦捉拿归案,必死无疑。”
萧然点点头,“嗯,这样就好...”
赵德柱没有待太久,又喝了一杯水,就离开萧然家。
在萧然眼里,死在曲江池村的和现在的自己是一个人,但是在其他人眼里,是两个人。
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就在萧然思索的时候,听到有东西落在院子里。
萧然走出屋子,好几只粗陶罐狠狠砸在院内石板上,尽数碎裂开来,腥臭浑浊的秽物泼洒满地,污浆混着烂草杂物四处流淌,狼藉不堪。
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味席卷开来,直冲鼻腔,呛得人阵阵反胃。
“哎呀,卧槽!”
“哪个貂毛,往这里扔屎!”
萧然屏住呼吸,跑去打开远门,外面没有人,早跑了。
眼角一瞥,刚好看见怀德坊的坊正,带着两名坊内值守的坊丁沿街缓步巡查而来。
萧然当即快步上前拦住对方:“坊正,你来的正好!方才有人往我院子里丢秽物,得手之后匆匆逃窜,你可曾看见是什么人?”
坊正脚步一顿,神色瞬间变得局促为难,眼神下意识躲闪,含糊摆了摆手:
“方才我带人在巷那头巡查,不曾留意这边动静,许是没看清。”
“没看清?”萧然眉峰一挑,“前后不过数息的功夫,人刚跑没影,这整条坊巷就这么大,你偏偏看不见?难不成,往我院子里丢污秽之物的人,是坊长你不成?”
“哎!这可不能乱说!”坊正急忙摆手,脸色一阵发白,连忙压低声音,左右警惕望了望四周,生怕被旁人听去。
满脸苦容,语气满是无奈与妥协:“咱都是普通老百姓,过日子只求安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些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萧然心里也有数,“是不是和尚?”
坊正没有说,但是萧然也知道了答案。
萧然这里距离慧日寺很近,看了看寺庙方向,萧然心里也有应对之策。
转身回到院子里面,“你有屎,搞得我没有一样,你能丢,我不能丢?”
一个反击想法出现!
......
另一边,曲江池村的凶杀案已核查明晰,两名行凶的屠夫仍在逃,长安县衙的衙役依旧四处搜捕,严守各路口,势要将二人缉拿归案。
死者无名无姓、无亲无故,无户籍可查,按官府规制,本应送至义冢草草掩埋,无人问津。
可张家姐妹始终念着少年舍命相救的恩情,又愧疚于他因自己而枉死,心中难安,便一同前往县衙,恳请认领遗体,好好安葬。
官府得知前因后果,念及姐妹二人一片赤诚,又怜那少年见义勇为、无辜殒命,此举合乎情理,便应允了她们的请求。
曲江池村的村民也感念少年义举,纷纷伸手相助,奈何姐妹家境贫寒,无力置办棺木,只能用粗布草席将遗体裹起,在村外寻了一处僻静坡地悄悄下葬。
荒郊土坡之上,一座孤坟低矮简陋。
张二娘静静立在坟前,眉眼沉沉,面色苍白,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悲戚,眼眶泛红,望着这座无名孤冢,心头满是酸涩。
轻轻拉住年幼的妹妹,二人一同屈膝跪下,对着坟冢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张二娘嗓音微微发颤,轻声开口:“多谢恩公舍身相救....”
“阿嚏!阿嚏!阿嚏!”怀德坊的萧然揉了揉鼻子,“谁在想我!”
萧然正在做简易的投石车,准确说是‘投屎车’。
从这里徒手丢给去慧日寺不现实,但是投屎车没问题。
之前的萧然不知道,但是复活有了长安城土著的身份,知道很多寺庙的事情。
寺庙地位特殊,享受很多普通人没有的特权,但是不干人事。
披着慈悲外衣,背地里尽做些龌龊勾当。
借着佛门特权肆意妄为,私下发放高利私债,盘剥市井百姓。
还时常觊觎周边地皮宅院,暗中排挤、刁难邻里,借机巧取豪夺。
大唐对僧寺多有优待,官府不愿轻易招惹佛门,往往遇事敷衍姑息,也正因这般纵容,才让慧日寺这群和尚愈发蛮横嚣张,肆无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