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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王二娘大闹公堂,张捕快暗探肉坊

  一声又一声击鼓声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更激荡,更响亮。

  “升——堂——!”

  嘹亮的呼喝声响彻整个公堂,伴随着一阵密集的敲地声,荡起的声浪甚至让下面的人们不禁捂住耳朵。

  “威——武——!!!”

  衙吏们手持杀威棒,县太爷高居堂上,头戴素金帽,上方的匾额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传唤原告,王二娘。”

  县太爷汪独慎此时的声音变得威严浑厚。

  从门位走出了一位身材窈窕的少妇人,她穿着一身白衣,面如桃花,眼角缀几滴泪水,手里甩着一张丝绸手帕,犹如风摆柳般一扭一扭地走着。

  “青天大老爷!!奴、奴家我好苦呀!”

  她一头跪伏在台下,声情并茂地泣涕着,看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为在场各位唱一出《窦娥冤》。

  “肃静!”

  汪独慎一拍惊堂木,沉声说道。

  “传唤被告,朱屠。”

  一位身材健硕、满脸横肉的汉子被人押了上来,直接跪倒在地。

  他冷冷地看着台上的县太爷,怒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汪独慎面不改色,朝那少妇人说道,

  “你继续说吧,王二娘。”

  “这件事情还要从十年之前,奴家的亡夫撇下奴家一人,独自下了黄泉说起……”

  “不用说那么久之前的事情,长话短说!”

  汪独慎不耐烦地打断道。

  “是、是,大老爷,奴家知错了,奴家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少妇人似乎被吓了一跳,立刻用脑袋疯狂地攻击地板。

  “别磕了,说话!”

  “就是一天前的夜里,奴家正在后院洗漱,朱屠那个牲畜在墙边偷窥,然后他就趁奴家不备的时候,污了奴家的清白!

  事后他还威胁奴家,说若是敢说出去,就要杀了奴家的全族,奴家真是好惨呀!呜呜呜……”

  “行了,本官知道了。”

  汪独慎松了口气。

  听这娘们说话真让人心累。

  “被告朱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就踏马地在哪儿放屁!”

  那汉子就像是一个憋了许久的炮仗,汪独慎轻轻一点,他就炸了。

  “谁踏马洗个澡,周围藏着一票子踏马的高手和亲戚啊!”

  汉子指着少妇人就破口大骂道,

  “老爷,你睁眼好看看,这就是个下三烂的毒妇!”

  “行了,行了。”

  汪独慎连拍了好几下惊堂木,才把汉子的大嗓门压下去。

  “王二娘,你对此怎么解释?”

  “大老爷,奴家冤枉啊!那亲戚是本来就住在那里的,那高手是路过的……”

  少妇人瞬间哭得梨花带雨。

  “行了,那么朱屠你有什么证据吗?”

  听见汪独慎的问题,汉子憋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了两个字。

  “没有。”

  “既然如此,那么本官在此宣判,”

  汪独慎的惊堂木重重拍下。

  “判朱屠杖责五十。”

  少妇人的眉梢不由上扬,汉子脸上的神色则变得凝重。

  “明日午后行刑!”

  可在判决下来的那一刻,两人脸色发生了转换。

  “为什么,大老爷?”

  少妇人王二娘扬声问道。

  “不过打几个板子罢了,何必要拖到明天?”

  “混账,你居然敢质疑本官!”

  汪独慎厉声打断了王二娘。心里却暗暗得意了起来。

  他自然知道朱屠是知府赵伯言的人。

  今日原本的计划,是让罚朱屠板子的人趁机废掉他的武功,如果朱屠胆敢反抗,镇南王何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派高手杀了他,再顺着他的关系,治赵伯言的罪。

  可他汪独慎呢,向来谨慎。

  自从他见过白石先生深不可测的武功后,便决定暂时观望,向赵伯言放出友好讯息,等竹林那边的消息传来,他再站队也不迟。

  汪独慎摸了摸自己那两撇蟑螂须子似的胡须,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喜悦。

  “大老爷……呸,什么狗屁大老爷!”

  可王二娘却突然扯开嗓子,尖叫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你们这帮狗官竟欺负奴家这么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奴家要找王爷,让王爷为奴家做主!”

  “这是公堂,只有王法,没有王爷,本官就是天!”

  汪独慎拍案而起,怒声喊道,声势压得王二娘又低下了头颅。

  “呵呵。”

  可王二娘低着头,却忽然轻笑了起来。

  “那么奴家,便自己为自己做主吧。”

  她香袖一甩,十几根细长银针闪着寒光,直向朱屠飞去。

  ……

  一身灰布褂、腰系铜盘的张傅敲响了一家肉铺的门。

  “老板不在,歇业了。”

  从门缝中露出一只眼睛,门后的男人闷声应付道,

  “奉王爷之命,来此调查。”

  张傅亮出了腰间的铜盘,男人怔了一下,立刻点头哈腰地说道,

  “原来是官差爷呀,来,里面请。”

  张傅走进肉坊,四下看了看,发现坊里的案板和肉架上都已经空荡无物。

  他转头对男人说道,

  “你先出去吧,我要仔细看看。”

  “好的,官爷!”

  等男人走后,张傅先是搜索了一遍肉坊,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接着他便来到肉坊后的住宅,看见了宅院中央的一棵宽大的木桩,桩面上是一片纵横交错的累累切痕。

  张傅摸了摸树桩整齐平滑的切面,刀法精深的他立刻看出了门道。

  这是……刀斩出来的?

  他走进了朱屠的寝室,屋内依旧看起来简陋平常,床褥齐整,家具粗糙,打开黑黝黝的木柜,翻开一件件粗糙的布衣,在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温润如玉般的圆盘。

  这衣柜里为什么会有白石牌?

  张傅拿起圆盘,沿着纹路用手摩挲了两下,发现这上面似乎有一丝异样。

  他将圆盘放置在从窗户透过的光下,看见了在繁杂纹路中竟嵌有一些“杂质”,这些杂质排列有序,能组成一行细小文字:

  黑刀朱屠刚

  这时,圆盘下的木板忽地下沉,一阵机关转动的“咔嚓”声响起,木柜的内壁翻转过来,露出后方的暗格。

  暗格底部叠着几件黑衣,有些衣角上还凝着暗褐色的血渍,黑衣上方则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刀剑、暗器和甲胄,透着一股森然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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