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突然响起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
站在牢房外的军吏,原本已经转过头,不忍看见梁红玉被张良等一众秦寿凌辱的画面,听见这惨叫声后,也不由得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终生难忘。
却见张良弓着身子,好似被煮熟的龙虾一般,捂着裤裆,满脸痛苦的神色,一张脸几乎扭曲了。
怎么回事?
原来是梁红玉一记撩阴腿,踢在了张良的要害上。
这可是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见状,军吏也不禁菊花一紧,为张良默哀起来。
这厮以后大概不能人道了。
张良千算万算,没算到梁红玉的脾性如此刚烈。
毕竟是将门虎女,武艺方面也有两把刷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
“贱人!”
张良恢复了一些之后,顿时怒容满面,举起手掌想要掌掴梁红玉。
就在这时,一道夹杂着冷酷杀意的厉喝声传进了牢房:“住手!”
张良仿佛触电一般,瞬间呆立当场,原本想要掌掴梁红玉的粗手,也停在半空。
关键时刻,冉闵领着一队披坚执锐的士卒,大步流星的进了监牢。
张良的亲兵都被控制起来,被长枪指着,或是把环首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刻的张良,好似被一头恐怖的凶兽盯上了一样,实质化的煞气笼罩在他的身上。
张良颤巍巍的扭过头来,见到的正是冉闵那一张无比冷峻的脸孔。
“永……永曾将军。”
“张良,你想做甚?”
冉闵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看着张良,虽然没有多少怒气,却也让张良的心里发毛。
张良赔笑道:“永曾将军,我来审讯这个贱婢。没想到她……”
还不等张良把话说完,冉闵就睥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漠的说道:“张良,这女人是我擒获的俘虏,是我的战利品。”
“我的战利品你都敢动?是谁给你的勇气。”
闻言,张良的嘴角一抽,干笑两声:“永曾,你我是同僚,在战场上也可以说是兄弟。”
“这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的衣服借兄弟我穿两日,又有何妨?是吧?”
“……”
冉闵没有说话。
张良以为冉闵认同他的这一番话,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跟他把关系搞得太僵,所以有恃无恐起来,嘴里还在叭叭个不停:“这贱婢还是个雏儿,算是新衣。”
“既然是新衣,永曾你可以先穿着,等哪天不想穿了,再……”
冉闵一把掐住张良的脖子,跟拎着小鸡崽一样,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要知道,张良一米八几的高个子,体重也超过一百四十斤,但是冉闵一只手拎着他,毫不费力。
脸不红,气不喘的。
张良被冉闵掐着脖子,两眼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凸出来,渐渐的翻起了白眼,脸红脖子粗的。
一张脸成了猪肝色。
“张良,谁跟你是兄弟?”
“你大概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有些洁癖,谁碰我衣服,我就断他手足。”
“说说看,你想怎么死?”
听见这话的张良,整个人如坠冰窖,但他几乎要被冉闵活活掐死了:“唔……饶……饶命。再……再也不敢……敢了。”
冉闵是真的想把张良掐死。
这厮真是臭不要脸,几次三番想要坑死冉闵,却还敢跟冉闵称兄道弟?
连冉闵的战利品都敢动?
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嘭”的一声,冉闵跟扔垃圾一般,随手就把张良扔在地上,眼神中带着狠戾之气,寒声道:“滚。”
“我这就滚,这就滚。”
张良是真的被冉闵彻底吓坏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牢房。
蜷缩在墙角的梁红玉抬眼打量起了冉闵。
他立于阴影与光晕的交界处,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凛冽气场。
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峻。
那张脸庞宛如刀削斧刻,线条硬朗而锋利,眉骨高耸,压着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短须覆于下颌,非但未减其英气,反而平添几分野性与沧桑,如同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露出獠牙。
乌黑的长发以锦缎高高束起,几缕发丝垂落鬓角。
腰间束着一条绣有繁复云雷纹的蟒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更衬得他的肩宽背阔。
有这个男人站在背后,一定很有安全感吧?
梁红玉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抛之脑后。
梁红玉忘不了。
是这个男人将自己的父兄逼入绝境,而她,也正是被他俘虏的。
“你没事吧?”
“没……没事。”
被冉闵这么一问,反倒是让梁红玉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冉闵看着梁红玉窘迫的样子,嘴角泛着一抹浅笑。
之前在黄河边上,冉闵只顾着生擒梁红玉,没有仔细打量过她的容貌。
而今一睹芳容,哪怕是冉闵这种见过不少绝色美女的人,也不禁为之怦然心动了。
这梁姑娘,长得有点像后世的女明星蒋馨,甚至更娇媚,更年轻一些。
“不知姑娘今晚可愿自荐枕席否?”
冉闵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啊?”
梁红玉有些发懵。
她万万没想到,这种话能从冉闵的嘴里说出来。
要知道冉闵生得一副英武的皮囊,一看就知道是那种“禁欲系”的男人,为何现在表现得这般“轻浮”?
难道冉闵刚刚斥责张良的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
实际上,梁红玉的确是看错了冉闵。
此冉闵非彼石闵。
换做是之前的石闵,对女色并不迷恋。
现在的冉闵可就截然不同了。
“你……登徒子!”
梁红玉被吓得花容失色,再一次蜷缩在了墙角,一脸警惕的神情瞪着冉闵。
跟着冉闵一起进了大牢的亲兵们见此情形,都相互看了看,心照不宣的离开了。
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岂能不擦出一些火花?
冉闵缓步上前,迎着梁红玉那万念俱灰的眼神,只是蹲了下来,把她身上的绳索解开。
“别……别碰我!”
梁红玉一把推开了冉闵的大手,满脸抗拒的神色。
却见冉闵抬起自己那尽是老茧,厚实无比的大手,就要朝着梁红玉的俏脸上扇过去。
要被打耳光了吗?
果然是个暴力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