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很不像山的山，远看漆黑如墨，笔直挺立，高耸入云，简直像是哪位仙人在这山水画间向上重重挑了一笔。

　　“喂，你睡觉就睡觉，别老是打呼噜行不行，打搅到为师作画了。”

　　“哈？您画不出就画不出来呗，我压根儿都没睡着好吧？”顾默宁眯开眼翻了个身懒懒地回道。

　　“真不知道该说你勤快还是懒了，至今仍未学会御剑飞行，每次上山修行都是爬上来的，可上来后便是倒头就睡。。”吴了大师放下悬于半空多时的画笔，摸了摸胡子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呐。。”

　　“这很难理解吗，因为觉得学剑法当大侠很帅，所以爬山来见您，因为爬山，所以累了，因为累了，所以休息，这是再符合逻辑不过的事了。”

　　顾默宁坐起身眼睛只是无神地看向前方。

　　“你在生为师的气？因为三体舰队来袭，而我没有及时出手。。你对为师失望了吧。”

　　“我确实非常失望”顾默宁抬起头直视吴了大师“对三体未能摧毁我们这个世界，我失望极了。”少年的语气依旧淡然。

　　“是吗？是这样啊。”吴了大师低下头搓了搓胡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那，为什么呢。”

　　“哈，哈哈”顾默宁突然笑了起来“别再装了师父，您不觉得我们这个世界是如此虚假吗？您不可能察觉不出来的。在这世界里的每一次呼吸都令我感到窒息，每一次思考都令我厌倦了时光。”少年的呼吸剧烈起来“这世间是因果还是混沌，亦或不过是一个疯子编出来的故事？呵呵，说不定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意义，只是因为无聊罢了。”

　　“是啊，都是因为无聊罢了。。你的想法让我很震惊，你居然因为这等小事而失了神，或许是因为你太无聊了吧。”

　　“或许吧，无聊，厌倦，疲乏，烦躁，寂寥，愤懑，悲伤，痛苦，皆是你我，世人的宿命吧。我们没有选择，却被赋予错觉。”他低下头“灵魂受缚灵魂，生灵死于生命。这。。便是神的意愿？”

　　“没错，还有死亡”一把剑从吴了大师的手中飞到顾默宁面前，那是一把通体漆黑如墨的剑。“默宁啊，你我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的无知，做你想做的吧，这便够了。”

　　“呵，话说有一件事我早想问您了，为什么总是用剑画画，不累吗？”

　　少年抬起头却不见了师父的踪影。

　　“真不知道该说你不聪明还是傻了～了～”

　　只剩一句回音久久回响于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