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当我曹立是任人欺凌之辈?
那杂役吓得浑身战栗不止,扯着嗓子高喊饶命,嘴里不停说道:“朱管事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是瞧着朱管事您正忙于公务,所以才没敢上前打扰。”
“你一介贱民,现今居然都敢替我做决定了?你以为你是谁!”
朱亮居高临下怒喝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话音刚落,几个护院便朝着杂役一通拳打脚踢。
事罢,朱亮转头看向曹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曹管事,让您见笑了,咱这堂口啊,没个规矩可不行。”
曹立闻听此言,表面看似波澜不惊,眸底却隐隐透出丝丝寒光。
这朱亮分明是在杀鸡儆猴给自己看,显然是此前对自己有所探查,刚才是在用贱户的身份来敲打自己!
只是,在门口的时候已经有过一次下马威,如今又来这么一出,难道真当我曹立是任人欺凌之辈?
“呵呵,朱管事就是太仁慈了,对手下人太过纵容,才会出现今日这般局面。
曹立摇着头,一步步向前走去。
“这样吧,我曹某人初来乍到,就给朱管事打个样,要知道心慈手软可镇不住满堂之人,你得像这样才行。”
曹立一步步逼近,神情平淡如水,那杂役预感到情况不妙,刚想后退,一只脚已然踏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啊!”
杂役瞬间痛苦地嘶喊起来。
曹立丝毫不为所动,反倒脚掌用力地摩擦起来,鲜血很快从脚底涌出,流淌在石阶之上。
“饶……”
咔!
“啊!”
杂役的话尚未说完,曹立再度抬脚踢向杂役的两只手臂,只听“咔嚓”一声,骨头当即断裂。
这一脚踢出,杂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咔!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曹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杂役身后,一脚重重踩在杂役的一只小腿上,骨头粉碎,鲜血四溅。
“别说我赶尽杀绝,已经给你留了一条腿了。”
事情完毕,曹立云淡风轻地说道,然而,杂役已然听不到了,只因他早已痛得昏厥过去。
这便是这个世界底层之人的结局,苦苦挣扎以求生存,却又随时可能失去所有,曹立正是因为不想陷入如此境地,所以才一直奋力拼搏向上。
唯有将伟力归于自身,才能避免这般悲惨的结局。
……
几名护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清楚新来的管事绝非善茬,表面看似温和,实则是个狠角色。
朱亮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随即微眯双眸盯着曹立看了许久。
唯有钱宏不知何故,脸上布满愁容。
曹立却如同没事人一般,轻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带微笑看向朱亮,说道:“朱管事,你觉得我这手段如何?”
朱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曹管事当真是雷厉风行。”
曹立神色平静地说道:“朱管事客气了,我初来乍到,往后还得你多多提点。”
“好说好说。”朱亮强颜欢笑。
紧接着,他与曹立寒暄了几句,言语之间尽是在试探曹立此次前来的真实意图。
曹立应答自如,只称自己是前来协助打理堂口事务的。
见从曹立这里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朱亮将目光转向钱宏,说道:“老钱,曹管事舟车劳顿,你快先带着去歇息歇息,有什么事咱们日后再说。”
曹立微微抱拳行礼,跟着钱宏前往安排好的住处。
……
曹立进入客房,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在心中暗自琢磨着接下来在这溪头镇堂口的打算。
可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钱宏还静静地站在房间里,当下疑惑道:“嗯?钱副管事,还有事儿?”
钱宏并未言语,而是深深地一躬到底,许久都没有起身。
曹立眉头紧皱,有些摸不着头脑。
钱宏直起身来,声音颤抖着说道:“曹管事,属下有罪,特来向您请罪!当初是属下负责护送夫人,才致使夫人生死不明。”
曹立听完,这才知晓钱宏竟是那三名护送人员当中,那个唯一活下来的人,当即,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凌厉。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安静,曹立死死地盯着钱宏,目光仿佛要将其洞穿。
钱宏内心忐忑万分,自从听闻溪头镇堂口要来一位新管事,他就留意上了。
作为堂内的边缘人物,唯有抱上大腿,才有可能更进一步,但他万万没想到来的竟会是曹立。
他现在已经不求攀附对方了,只求能保住一命就不错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为今之计主动请罪,或许还能为他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钱宏是个明白人,别看自己顶着个副管事的头衔,对方虽然明面上不敢杀他,但私底下就不一定了,没看堂内另一名管事不就死在了家中吗?
在钱宏极度忐忑的情绪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终。
曹立沉默良久,并没有迁怒于钱宏,而是缓缓说道:“算了,你当时已经尽力了,自己能活下来就已然不易,不能苛求太多。”
钱宏心中一松,刚要道谢,曹立接着说道:“不过,我要你将功赎罪!从今日起,由你亲自率领一队人马,在南石城地界四处寻找并打听我夫人的下落,可有问题?”
所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直未曾见到苏红玉的尸首,他内心便始终怀揣着一丝希望。
虽说他知晓这丝希望极为渺茫,但主要还是他心有不甘。
“属下必定竭尽全力!”钱宏赶忙应道。
曹立点头,随后开始向其询问堂口之事,虽然他不打算插手堂口之事,但日后还要回总舵复命,总归要对溪头镇堂口有所了解。
钱宏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事无巨细地给曹立讲述了一番。
到最后他叮嘱曹立道:“曹管事,您可得小心呐,这朱管事心狠手辣,今日这一出就是他故意做给您看的。”
曹立看着钱宏,沉吟片刻问道:“那依你之见,那个王管事的死,与朱亮有无关联?”
钱宏思考片刻,压低声音回道:“王管事和朱管事向来不和,不过王管事应该并非朱管事所杀,至少不是朱管事亲自动的手。”
“怎么?这个王管事很厉害吗?”曹立问道。
“嗯,王管事是铁皮层次的武者,在整个溪头镇都属拔尖,而朱管事尚未修炼到铁皮,硬实力上不如王管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