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中谋划
是夜,朱长龄的住处灯火已熄,唯余内室一灯如豆。
朱九真坐在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清丽的面容,白日里嘴角的那抹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
“爹爹,您当真要女儿嫁给那个傻小子?”她回过头,语气中满是嫌恶,“张无忌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女儿见着就烦。您还让我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
朱长龄负手立在窗前,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他闻言转过身来,冷冷道:
“真儿,为父问你,你可知道那屠龙刀代表着什么?”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这几句话女儿又不是没有听过。”
“不错。”
“当年郭靖大侠夫妇熔铸此刀,便道谁得了屠龙刀,谁便是天下之主!这其中必然隐含着莫大的关节,只要我们从那张无忌父子口中得知谢逊的下落,以后这天下还不是你我父女二人的?”
他走到女儿身边,按住她的肩头,语重心长道:
“为父谋划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张翠山夫妇重新现身,将其引到这里,为的便是今日!”
朱九真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爹爹才要女儿去接近张无忌那个呆子?”
“傻丫头,你真当为父舍得将你嫁给那野小子?”朱长龄冷笑一声,“订婚宴不过是个幌子。那日宾客齐聚,张翠山父子必定放松警惕。为父早已备下‘芙蓉露’——此毒无色无味,混在酒中饮下,初时毫无异状,但过一个时辰便会筋骨酥软、内力全失,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朱九真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道:
“那宇文逸呢?爹爹,你也见了,对方年纪轻轻武功奇高,又不像张无忌那样好骗,有他在难免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宇文逸?为父自有安排,其实你有所不知,这些天我早在我他的饭菜里下了一种慢性毒药,分量极轻,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这毒单独服用毫无妨碍,但若与芙蓉露相遇,便会化为剧毒,三息之内便可取人性命。到那时,呵呵.....”
朱长龄说到此处,唇边浮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看见大功告成的景象。
朱九真却仍有疑虑,站起身走到父亲身旁,低声道:
“爹爹,那宇文逸武功深不可测,万一他内力深厚,能够压制毒性呢?女儿听说真正的高手,体内真气可自行护体,寻常毒物未必奈何得了他们。”
朱长龄摆了摆手,神色间颇为自得:
“真儿放心,为父岂会打无把握之仗?那慢性之毒名为‘枯心散’,乃是为父花费重金从西域密宗高人处购得。此物入体后便附着于经脉之中,寻常运功根本察觉不出。待到芙蓉露的药力入腹,二者相遇,便如烈火烹油,毒性瞬间爆发,纵是他内力通天,也来不及运功抵御——到那时经脉寸寸断裂,呵呵,你说他岂不是成了废人一个了么?”
“更何况,为父还留了一手后招。那日宴席之上,为父安排的人手早已埋伏妥当。即便毒药出了差池,待他们父子和宇文逸毒性发作、手足无软之时,伏兵齐出,乱刀之下,焉有活路?”
朱九真听父亲说得如此周密,心中的担忧这才消散,嫣然一笑道:“还是爹爹想得周全。只是……”
她眉间掠过一丝犹豫,“张翠山夫妇到底是武当门下,若是张三丰那老道日后追究起来……”
“哈哈哈!”朱长龄大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头,“真儿啊真儿,你毕竟年轻。我们得了屠龙刀之后先在海外找一处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研究一番,等回归中土的时候,为父已经是武林至尊了,倒时张三丰还在不在都未可知了!”
朱九真听得心潮澎湃,双颊泛红,握住父亲的手臂道:
“爹爹,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朱长龄收敛笑意,沉声道,“订婚宴定在三日后,这几日你仍需去与那张无忌周旋,务必让他对你死心塌地,深信不疑。那小子单纯得很,只要你在言语间多流露几分柔情,他便会将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你。”
说到此处,他语气忽转严厉:“真儿,为父警告你,此事关系重大,切莫因一时厌恶坏了大事。等到大事已成,那张无忌一命呜呼,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朱九真撇了撇嘴,虽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女儿知道了。这几日便委屈自己,对着那个呆子多笑几回便是。”
朱长龄满意地颔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递给女儿:“这是芙蓉露,订婚宴那日,你亲自斟酒,先给张无忌、张翠山、宇文逸三人敬酒。记住,下手时神色要自然,莫要露出破绽。尤其对那宇文逸,此人精明过人,眼神毒辣,你在他面前需得加倍小心。”
朱九真接过瓷瓶,小心收入袖中,冷笑道:“爹爹放心,女儿别的不行,这演戏的本事还是有的。那宇文逸纵然精明,也不过是个男人。天下男人,有几个能看穿女人的心思?”
朱长龄闻言,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缓缓道:“真儿,为父这些年让你周旋于各色男子之间,你心中可曾怨过为父?”
朱九真怔了怔,随即摇头笑道:“爹爹说的哪里话。女儿知道爹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朱家的将来。等爹爹成了天下之主,女儿便是至尊之女,到那时,天下男子还不是任女儿挑拣?”
“好!”朱长龄击掌赞道,“不愧是我朱长龄的女儿!既如此,你早些歇息吧。三日后,便是咱们父女扬眉吐气之时。”
朱九真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内室,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爹爹,女儿还有一个问题。”
“说。”
“那谢逊的下落,若是张无忌那呆子死也不肯说呢?”
朱长龄目光阴鸷,冷冷道:“那便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父手下有一班擅使酷刑的好手,便是铁打的汉子,也能叫他开口。更何况那张无忌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有多少骨气?”
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再者说,张翠山父子在咱们手中。儿子或父亲也许硬气,可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受刑,天底下又有几个做儿子或父亲的能忍得住?”
等父亲走后,屋内只留下朱九真一人,看着手中的芙蓉露,朱九真最想要的还是取宇文逸的性命。
这些天自己可没少向他献殷勤,对方却对自己不理不睬,此恨犹在对方杀掉自己几只爱犬之上,新仇旧恨,需要一并了结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