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叛徒怎么回来了?
不大的厢房,整洁干净,床榻上,一位脸色惨白的女子躺在上面,不省人事。
黎曦月和林野谁都没有靠近,两人脸色不太好看。
黎曦月向前一步,想要仔细检查这间屋子。
那些碎掉的纸片统统消失不见,整个房间,像是被有心人打扫了一番。
林野抬手,将黎曦月挡在身后,绷着脸,内心尽是不可置信。
这人,怎么蹦出来的?
一刻钟前,厢房里的边边角角,都是他亲自扫干净的,连床底下的纸片都没放过,生怕黎曦月回来看出端倪。
现在,大变活人?
林野目光带着些许探究,落在齐云玲身上。
这人,究竟是本人,还是陷阱?
“夫君,怎么了?”黎曦月将目光收回,看向挡在身前的手,有些疑惑,“哪里不对吗?”
话语间带着些许试探之意。
房间整洁,却又没有魔修痕迹,是不是说明林野进了屋子,还打扫干净了呢?
总不能是试图灭口的魔修,见人没杀成,还弄了满屋子的纸,自觉愧疚,帮忙收拾了屋子才走吧?
“娘子你瞧,这人脸色是不是红润不少?”林野指着齐云玲的脸,“我怀疑她就是我想的那样,想要杀我们灭口,在这里埋伏呢!”
他的那一击龙灭诀,就算是有法阵庇佑,齐云玲也不可能一点伤没有。
现在,这人非但没有将死之状,反而活得比之前还好了,这怎么可能呢!
林野的话信誓旦旦,黎曦月瞧着他这副模样,试探地心思瞬间消散,她有些无奈,“之前我便给她喂了药,面色红润说明药起作用了,你赶快把路边摊买的话本丢一丢,都快把脑袋看坏了。”
她用的可是两枚圣品疗伤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即便是被魔尊打伤一击,只要当场未死,这圣品疗伤丹就能救活,何况只是被一个凡界的魔修喽啰打上一击?
“你先去煎药吧。”黎曦月将人支走,“药材我放在厨房柜子里了。”
林野脚跟生根一样,一动不动:“娘子,要不我来看着她,你去煎药吧。”
虽然不知道齐云玲再次出现在这个房间的目的,但绝对非比寻常。
一个逃掉的叛徒,怎么可能突然回来?说明此处定有那背后人想要的东西。
若是叛徒齐老鬼那一派,还好说,是奔着他命来的。
可若是正道修士,那就有的聊了。
“你还想和她单独相处?”黎曦月不乐意了,眼神像是飞刀,一步凑近林野身旁,浓厚的香气扑了满怀,纤纤玉手提起林野的衣领,她似笑非笑。
“怎么,被这落难女子迷住了不成?不想要我这个糟糠妻了?”
下一瞬,大手拍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林野轻笑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怎么会,我的娘子如此可爱,我又怎么会看别人,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不似寻常人,怕她伤了你。”
他的声音很暖,如同情人般的低喃。
黎曦月僵硬地退了回去:“咳,你知道就好,放心好了,我力气大着呢,她怎么伤得了我!倒是你,细胳膊细腿,别被她欺负了去。”
林野哭笑不得,也不再坚持,毕竟孤男寡女待在一起确实不太好。
他的小娘子可是会吃醋的。
也罢,他送了很多保命东西给黎曦月,其中头顶的簪子还有他攒下的一道剑气,就算齐云玲想要做什么,也会被劈成碎末。
“那你有事叫我,我去煎药。”
林野离开,黎曦月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一片阴翳。
“醒了就起来,别装了。”黎曦月淡淡开口,连目光都没有给齐云玲一丝。
她扫视着整个房间,试图找到魔气或是灵气的残留。
却发现,这片空间干净的不可思议,甚至连尘世间的浊气都没有残留半分。
定是有人精心打扫过的。
思来想去,黎曦月拿出一个小鼎,瞬间,一道旁人看不见的隔音阵被罩了下来,隔绝了一切。
她看向刚刚坐起来的齐云玲,“你们魔修,有打扫卫生的习惯?”
齐云玲被问得一愣,茫然摇头。
“那怎么要灭你口的人,把我家还打扫了?”黎曦月觉得可笑极了。
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居然会收拾屋子,真是倒反天罡。
但若是林野打扫的……
那他为何说谎呢?
“你被下了封印,只要提到魔族有关的事,就会反噬,如此,我来问,你来答,你只需要点头或是摇头就可以了。”黎曦月抽出一张椅子,坐在上面,手中擦着长剑,看向齐云玲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
“林魔,是指林家小院里藏了魔修?”
齐云玲点了点头。
嚓——!
一道剑气贴着齐云玲的脸颊划了过去,鲜血飙了出来。
齐云玲痛得捂住脸,惊恐地看向黎曦月。
她都说了怎么还要被打?
黎曦月垂眸:“不要在我面前说谎!这林家小院每一寸地都在我的监视下,哪里来的魔修?”
“我再问一遍,林魔的意思是什么?林家藏了魔修?”
顷刻,寒意倾泻,将整个厢房冻成了白色。
寒冰蔓延,眼见着要将齐云玲的双脚冰冻,她转过头,看向黎曦月的目光惊恐到了极点。
*
与此同时,原本应在厨房煎药的林野,此刻却去了林间。
“尊主,这就是阵法的落点,但凡界限制太大,我只能将落点锁定在这个范围内。”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地呈上标注好的地图。
林野看着红圈圈住的范围,眉头不禁一皱。
若自己没被压制,这范围根本就是尽收眼底。
可现在,他的神识和魔力撑死了也不过一个金丹大圆满,又因为要抑制龙力本源,能够散出去的神识堪堪到半步金丹。
杀人倒是好说,龙族秘法多得是,可找人,特别是根据阵法来找,就像大海捞针,不是他的强项。
“夜蛟,你确定是如此大的范围?”
这红圈几乎要把柏云镇后山的林子都画进去了。
夜蛟的头更低了,他沉默许久,才干巴巴开口:“不确定。”
林野一愣:“你不是自称魔蛟天才阵法师吗?”
就天才了个这?
夜蛟也委屈,且不说这任务是临时加的,就是这凡界对修为和魔气的双重压制,他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不敢在天地规则面前施展。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天雷锁定,他不成灰也成沫!
“老大,是这么回事。”夜蛟小心翼翼为自己辩解,“这个天才阵法师,指的是,魔蛟里唯一一个修炼阵法的,修炼阵法里唯一一个魔蛟。”
里外里,他不就是魔蛟天才阵法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