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要是碰上这位董姐的通告，别废话，先问盒饭啥菜，再夸一句狗尾巴草精神。

　　估计这比发十遍‘董姐看看我’都好使。”

　　他退出“董姐”的朋友圈，继续蹲守。

　　又刷了一会儿，沈粒发现一个更微妙的现象。

　　有几个ID，几乎每条通告底下都能看到他们。但他们从不回复“1”，也不跟群头套近乎。

　　他们只做一件事……在别人抢到通告之后，默默点个赞，或者发个“恭喜”。

　　沈粒一开始没在意，但看了几次之后，突然品出味儿来了。

　　这些人不是群演，而是“二道贩子”啊。

　　他们自己不跑组，专门蹲在群里，看到有群演抢到通告，就私聊过去，问对方需不需要“代班”或者“转单”。

　　有的群演临时有事去不了，就会把通告“转”给他们，他们从中抽成。

　　“卧槽，这他妈不就是‘群演黄牛’吗？”沈粒大开眼界。

　　这影视城的生态，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

　　群头、副导演、领队、明星群演、炮灰群演、死尸专业户、群演黄牛……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版的江湖。

　　他正准备继续往下翻，突然感觉一道目光跟刀子似的扎过来。

　　抬头一看，讲台上那个戴着厚眼镜的马原老师，正用看阶级敌人的眼神盯着他。

　　“那位同学，”

　　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对，就你，最后一排戴棒球帽那个。你起来回答一下，‘异化劳动’的四个规定性是什么？”

　　沈粒脑子里“嗡”的一声。

　　异化劳动？四个规定性？这他妈不是马原课的重点内容吗？

　　上周老师明明讲过，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光顾着代点名和刷群演群了。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戴着棒球帽、平光眼镜、格子衬衫，是“变装”状态。

　　要是被老师记住这张脸，以后代点名业务还怎么混？

　　沈粒缓缓站起来，脑子里飞速转动。

　　清了清嗓子：“老师，您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好。异化劳动的四个规定性，我给您掰扯掰扯……”

　　他故意拉长语调，同时脑子疯狂搜索记忆碎片。

　　“……第一，劳动产品与劳动者相异化。就是说，工人生产的东西，不归工人自己，反而成了压迫工人的东西。您说这事儿扯不扯？”

　　老师眉头微微一皱。

　　“……第二，劳动过程与劳动者相异化。工人在劳动中不是觉得自己是个人，而是觉得自己是头牲口。不对，比牲口还惨，牲口干活儿至少不会焦虑。”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老师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打断他。

　　“……第三，人的类本质与人相异化。这个就比较哲学了，就是说人本来应该是自由自觉的存在，但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下，人变成了只会吃喝拉撒的动物……”

　　“行了行了。”

　　老师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这小子虽然不正经但好像还真听进去了”的复杂表情，“坐下吧。下次上课别戴帽子。”

　　“得嘞！谢谢老师！”

　　沈粒一屁股坐下，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卧槽，刚才那一通胡诌，居然蒙混过关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旁边一个播音系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竖起大拇指：“哥们儿，牛逼啊。这都能现编？”

　　沈粒谦虚地摆摆手：“嗨，瞎猫碰上死耗子。我爷爷是老工人，从小耳濡目染。”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记下一笔：马原课的内容，真得抽时间补补了。

　　万一哪天又被老师突击提问，总不能每次都靠现编。再说了，这玩意儿考研要用，万一以后哥们考研呢？

　　虽然他现在的目标是搞钱，但多条后路总没错。

　　马原课下课铃一响，沈粒跟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噌”就弹起来了。

　　这破课听得他脑浆子都快凝固，因为不敢再刷手机，听老师那把嗓子跟念经似的，配上台下乌泱乌泱的合班学生，那催眠效果，比什么ASMR都顶。

　　沈粒收拾东西准备赶紧溜，手机震动。

　　“闪送校园”APP弹出新订单提醒。沈粒点开一看，好家伙，这单子，有点意思。

　　“图书馆三楼东阅览室，代人占座+陪等，酬劳50元！备注：帮我占个靠窗安静位置，然后在那儿等我朋友来取东西。我朋友大概两点到。你就坐那儿就行，别让人把座占了。辛苦小哥！【爱心】【爱心】”

　　沈粒盯着这条备注，眼珠子转了转。

　　代人占座+陪等？50块？

　　比单纯占座贵了一倍，但工作量嘛……就是往那儿一坐，刷刷手机，等个人。

　　自己早上晨练的肌肉还酸着呢，去图书馆等人正好继续歇着，这钱赚得，跟白捡似的！

　　他秒抢。

　　下单的是个女号，头像是个卡通兔子，ID叫“今天也不想出门”。

　　沈粒点进去看了一眼历史订单，好家伙，清一色的跑腿代劳……取快递、买奶茶、占座、送文件……平均一天两三单，妥妥的“懒癌晚期+氪金玩家”。

　　“这位姐，怕不是把‘闪送’当私人管家使呢。”

　　沈粒啧啧称奇，脑子里自动给贴了个标签：富婆，舍得花钱，可发展为长期客户。

　　去食堂吃完午饭后，他便溜溜达达往图书馆走。

　　九月底的午后，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出油。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女生们，那叫一个清凉养眼、活色生香。

　　有个穿着吊带碎花裙的妹子从沈粒旁边走过，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白皙的肩头，领口那叫一个低，波澜壮阔的景象随着步伐上下起伏，晃得沈粒眼珠子差点掉进去。

　　裙子更是短得惊人，堪堪包住臀部，两条大白腿又长又直，在阳光下白得反光。

　　还有个穿着运动bra和紧身瑜伽裤的，应该是舞蹈系的，那身材，啧，前凸后翘、丰乳肥臀，腰细得盈盈一握，马甲线清晰可见。

　　瑜伽裤勒出的臀部浑圆挺翘，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那腰臀比，绝了。

　　沈粒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点评：

　　“碎花裙这位，颜值八分，身材九分，但走路有点内八，扣零点五。瑜伽裤那位，身材十分，气质七分，表情太凶，像谁欠她二百块钱似的，扣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