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冲沈粒眨了眨眼：“而且，姐看好你。你这小子，眼睛里透着股精明劲儿，不是池中之物。姐这叫‘早期投资’，懂不？”

　　沈粒：“……”

　　妈的，这位姐，说话一套一套的，都快把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沈粒那是从小在“爹不疼娘不爱”的环境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对人心套路，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凌盈盈这番话，听着敞亮，实际上漏洞百出。

　　“图个乐子”？一个表演系大二的女生，课余时间宝贵得很，谁会为了“乐子”去给一个大一学弟的创业项目免费打工？

　　“积累创业经历”？她一个学表演的，将来混的是演艺圈，又不是互联网圈。这经历对她有个毛用？

　　最重要的是……“早期投资”。投资是需要回报的。她想要什么回报？

　　沈粒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盈盈姐，您这么看得起小弟，小弟受宠若惊。”他一脸感激涕零，

　　“不过，‘粒粒跑’现在还只是个想法，连个正式的小程序都没有。要不这样，等我们产品上线了，第一个邀请您体验。到时候您要是觉得还行，咱们再谈合作的事儿。成不？”

　　凌盈盈盯着沈粒看了好几秒。

　　“行啊沈粒，滴水不漏啊。”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欣赏，“姐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送上门，你都能不动心，还能保持理智谈条件。你小子，定力不错嘛。”

　　沈粒憨笑：“盈盈姐过奖了，我就是怕耽误您时间。”

　　“得，那就按你说的。”凌盈盈也不纠缠，“等你们产品上线了，第一个找我。姐说话算话。”

　　正说着，烤羊排上来了。

　　那羊排，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凌盈盈二话不说，戴上手套，抓起一根羊排就啃。那吃相，豪放得跟梁山好汉似的，完全不顾形象。

　　但奇怪的是，她啃羊排的样子，反而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

　　红唇白齿撕咬着羊肉，油汁顺着嘴角滑落，她伸出舌头一舔，那画面，啧，又欲又野。

　　沈粒也抓起一根羊排啃起来，一边啃一边在心里盘算。

　　凌盈盈，北影小妲己，大二表演系。性格直爽火爆，但绝不是没脑子。她主动提出要当“粒粒跑”的代言人，肯定有所图。

　　图什么？

　　可能她真的看好这个项目，想分一杯羹。如果是这样，那反而好办，谈好利益分配就行。

　　也可能是受人之托，来试探他的。能支使动凌盈盈的人，整个北影没几个。楚瑶？郝嫣？还是别的什么人物？

　　再者就是单纯觉得他沈粒有意思，想“玩玩”。这种富家女（虽然还不知道她家底，但这做派不像普通家庭），有时候做事就是随性，没什么明确目的。

　　不管是哪种可能，沈粒的策略都一样：保持距离，观察为主，绝不轻易许诺。

　　“对了，沈粒。”凌盈盈啃完一根羊排，擦了擦嘴，“我听说，你跟楚瑶挺熟的？”

　　“不熟不熟，”沈粒一脸憨厚，“就是上课说过几次话。楚瑶人挺好的，还说要帮我的平台介绍客户呢。”

　　“介绍客户？”凌盈盈嘴角一勾，“她倒是挺‘热心’啊。”

　　沈粒从这句话里品出了好几种味道。酸味、试探味、还有一点点……敌意？

　　“盈盈姐，您跟楚瑶……认识？”他试探着问。

　　凌盈盈嘴角一勾，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我跟她不熟，但她背后的人我门儿清。”

　　沈粒一愣：“背后的人？”

　　“她表姐，兰秀。”凌盈盈灌了一口啤酒，“播音系大二，学生会外联部副部长。那才是个狠角色。楚瑶那些资源、人脉，多半是她表姐帮她铺的路。兰秀这人，看着冷艳高贵，实际上手段老辣得很。去年有个学长，鞍前马后伺候了大半年，结果人家用完就扔。”

　　沈粒立刻想起，兰秀？外联部副部长？那个面试他的冷艳御姐？

　　沈粒装出一脸震惊：“真的假的？太可怕了！那兰秀师姐……看着不像那种人啊。”

　　沈粒心里默默记下这条情报，脸上却露出震惊的表情：“真的假的？太可怕了！”

　　“看着不像？”凌盈盈嗤笑一声，胸前那两团随着笑声剧烈起伏，“越是不像的，越狠。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没背景的小透明，最容易被人当棋子使。”

　　她凑近一步，那股混合着啤酒和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紧身白背心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下垂，那波澜壮阔的景象更加一览无余。

　　沈粒连连点头，一脸感激：“谢谢盈盈姐！我记住了！”

　　心里却在想：这位姐，您这番“好心提醒”，又何尝不是一种“拉拢”呢？

　　凌盈盈和楚瑶，明显不对付。她拉拢他沈粒，除了“粒粒跑”，恐怕也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考量。

　　这北影的女生，真他娘的一个比一个精。

　　不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们俩斗法，他沈粒正好左右逢源，从中渔利。

　　“盈盈姐，”沈粒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您肯定认识不少表演系的学姐吧？能不能帮我介绍介绍？我那个‘粒粒跑’，正缺‘明星跑腿员’呢。”

　　凌盈盈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表演系的学姐，个顶个的漂亮，拉出来跑腿，那宣传效果绝对炸！”

　　她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你等着，姐给你拉个群。大二大三的学姐，我认识一大把。什么类型的都有，清纯的、性感的、御姐的、萝莉的，应有尽有！”

　　沈粒美滋滋地看着她操作，心里盘算着：凌盈盈这人脉，确实是个宝库。

　　如果能通过她，把表演系的学姐们发展成“粒粒跑”的种子用户和“明星跑腿员”，那平台的冷启动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

　　至于这帮妖精之间的恩怨情仇，他还是暂时不掺和。保持中立，两边都处着，两边的情报都收着。

　　左右逢源，才是最高明的生存之道。

　　烤羊排吃完，六瓶啤酒也干掉了。凌盈盈酒量惊人，五瓶下肚脸不红心不跳。沈粒喝了一瓶，已经有点上头了。

　　“沈粒，你这酒量不行啊。”凌盈盈嘲笑他，“就这还创业呢？以后应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