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有直到此时才惊觉自己失言,在陈观水二人面前露了底,心中猛的一沉。
海大有在心中暗自懊恼,他今日才刚被陈观水二人来回拉扯一番,方才有些疲惫,又骤然见到少阳灵水,实在是没忍住,惊呼出声。
这一下就把屁股露出来了。
此时,他看着对面二人的表情,顿时就知晓,这东西……不出点血是拿不下来了。
一时间,海大有的大脑飞速转动,瞬间想通了好几个关窍,这才开口说道:
“二位兄弟,我也不瞒你们,这少阳灵水乃是奇珍宝材,有延年益寿,固本培元之效,最重要的是,能延长人的天时,提升突破筑基时的概率,着实是有价无市。”
海大有少见地夸赞了一番少阳灵水,随即,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上一次,有少阳灵水现世,已经是多年前的事,天吴坊市的发展日新月异,所以具体的价钱已经无可稽考,纵使有人记得,也已经过了时。”
“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我给一个价,八枚黄绢大钱一升,如何?”
云昭与陈观水闻言,却是无动于衷,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海掌事。
“呃……二位道友,可是对这价钱不满意?”
海大有本就有些心虚,叫两人这么看着,一时间更是有些发毛,立马打了个哈哈,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个价钱可不低了,八枚黄绢大钱一升,折算下来,一方少阳灵水,就是足足八千枚黄绢大钱,再往上加,我也没有权限了。”
二人还是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十枚!”
海大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每升十枚黄绢大钱,立即结款,绝无二话,这真的是我能给出的最高的价了。”
“海掌事,你这个价钱报的可是一点诚意也没有啊,”
云昭冷哼一声,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说道,
“这少阳灵水何其珍贵,天吴坊市的行价我虽不清楚,但我曾听朋友说过,南溟大洋中央的瀛洲坊市,曾在仲夏拍卖会上拍卖过几方少阳灵水,卖出的价格,可远远不止这个数,而且那已经是十四年前的价格,海掌柜,你这胃口,未免是有些太大了。”
“哼,我们兄弟二人只怕是高攀不起,告辞。”
云昭说着起身就走,陈观水也紧随其后,没有丝毫的留恋。
陈观水眼神闪了闪,他俩之前在雅间商议价格时,对这些灵水的心中报价甚至还比海大有报出的价格要低不少。
毕竟这东西他手上数量不少,而且对陈观水本身来说没有什么作用,再加上他当时碰到墨玉阳魄马时,对方的能量层级并不算高,远远不如那头筑基巅峰的墨髓寒螭。
这让陈观水有些低估了这东西的价格,这种判断也影响到了云昭。
重点这东西确实没什么先例可参考。
所以陈观水心中知晓,云昭方才说的那个例子,完全就是随口胡诌出来的。
瀛洲坊市这地方倒是真的,乃是大洋之中一处不逊于天吴坊市的大坊市。
但这个例子确实是假的,也不知能不能唬住对方。
不过,就算被对方识破也无妨,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一拍两散,这东西如果有这么大的价值,大不了多等一段时间,拿到拍卖会去。
只是这样实在是太显眼了,固然能拿到最大的利润,但却也容易被一些有心人盯上,说实话,有些得不偿失。
“且慢!”
陈观水二人这边刚走至门口,海大有一下子急了,忙上前几步,拦在了他们面前,一时间不断在心中暗骂自己,到底还是贪心了。
他其实心中也明白,面前的两人未必就知道少阳灵水真正的价值,但他此时却不敢赌。
毕竟这东西完全是卖方市场,对方若真是一走了之,那他才是真的亏大了。
海大有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两边眼皮都在狂跳,但却容不得他细细思考了,他当即心一横,报出了最终的价格。
“七十六枚!七十六枚黄绢大钱一升,折合一方少阳灵水七万六千枚黄绢大钱,天吴总号当年拍卖出去过一方,成交价是六万八千枚,我最高,只能给到七万六千枚,现货现结,绝无二话!”
这一番价格报完,海大有心中立马就后悔了,但更多的是有些轻松,苦笑一声,又紧跟着解释了几句:
“二位道友,我这次报的绝对是真心价,不瞒二位说,东西我收到手里,也是要直接运到大洋深处,敬献给红莲蛇皇,作为我无肠国人今年的贡品,使他们免受侵害,红莲蛇皇很需要这东西,也只有我们有门路能送过去,你拿到外面去,除非上拍卖,否则,绝对不会有更高的价了。”
海大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后悔自己冲动,报价过高,但事已至此,只能接着又说了一句。
“二位道友,我言尽于此,真的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你们若还执意要走,我也不会阻拦了,只求你们出去以后,可以将这东西送上拍卖会去,我好筹集资金,再把它拍到手里。”
海大有此最后一句以退为进,彻底把问题又甩到了陈观水二人身上,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觉得到了火候,便停下了脚步。
“海掌事,我弟兄二人带着诚心而来,你却是频频压价,如今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何怪得了我等?”
云昭转回身来,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海大有,开口说道:
“你最后这个价钱虽然没有拍卖高,但也大抵算是公道,这样吧,这东西卖给你,可以,但你还需额外答应我们两个一个条件,只要你点头,我们兄弟二人绝无二话!”
海大有闻言,精神一振,顿觉峰回路转,忙追问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
云昭顿了顿,淡淡的开口说道,“交易之后,凡是涉及此单交易之人,皆要同我们一同去往公平楼,立下契约,发下维度大誓,绝不可泄露此间事端,若违此誓,身死魂灭,天谴加身。如此一来,我二人方可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