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蓉儿,你说我这辈子能出人头地吗
杨广见洪七公虽衣衫褴褛,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当即躬身行礼,将武穆遗书一事和盘托出。
“七公,晚辈探得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正暗中谋划,欲遣高手前往临安,盗取岳武穆遗书。”
“此书记载岳将军毕生行军布阵之要诀,若落入金人之手,大宋危矣。”
洪七公神情骤然一凝,双目精光暴射: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杨广面上神色肃然,心中却暗暗思忖:
“武穆遗书虽在铁掌峰,但藏宝线索却是藏在临安皇宫的一副画中。”
“洪七公为人正直,不愿亏欠别人,我不如直言相告……”
杨广心中有了计较,朗声道:
“晚辈从完颜洪烈口中得知,武穆遗书正在临安皇宫内,翠寒堂之东十五步的处所。”
洪七公轻轻颔首,一脸沉思之色。
杨广见状,又加了把火,语气坚决道:
“晚辈愿亲赴临安,夺回遗书,以保大宋子民不为金人所害。”
洪七公暗暗点头,他抚须沉吟片刻,忽道:
“小娃娃,你特意来寻老叫化,恐怕不只是为了报信吧?”
杨广心知瞒不过这位老江湖,当即单膝跪地:
“晚辈武功低微,恐难当此重任。”
“故而斗胆,恳请七公收我为徒,传授降龙十八掌!待我学成之后,定当亲赴临安取回遗书。”
“哈哈哈!”
洪七公仰天大笑:“好个机灵的小子!”
他话锋一转:“可惜,老叫花我不想收什么徒弟。不过,你确实对我大宋有功……”
杨广担心洪七公拒绝,知道他一生扶危济困,除奸去恶,率众抗击外敌。
便趁机道:“七公,晚辈还有一事相告。”
“晚辈已请杨铁心前辈在临安暗中招募义士,操练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金人虎视眈眈,我大宋子民若不自强,只怕来日会有灭国之灾。”
洪七公闻言,眼中闪过赞许之色,重重拍了拍杨广的肩膀:
“好小子!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胸怀!”
“老叫化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太多为一己私利争名夺利之辈,似你这般真心为国为民的,实在难得!”
他仰头饮尽葫芦中的酒,豪迈笑道:
“既然你有此心,老叫化便破例收你为徒,将降龙十八掌倾囊相授!不过……”
他神色一肃:“你学成之后,必须立刻南下将武穆遗书取来,否则别怪老叫花废了你的武功。”
洪七公自然不会听信杨广一面之词,故而加了一番狠话。
而且,他早已打听清楚杨广在中都的行事,否则也不会轻易收他为徒。
杨广自然明白洪七公所想,立即应下。
自此,洪七公便开始教导杨广武功。
翌日天刚破晓,三人便来到林中空地。
“看好了!”洪七公身形一展,双掌翻飞间隐隐有龙吟之声。
“这招'亢龙有悔',讲究的是力发千钧却留有余地!”
只见他右掌缓缓推出,掌风过处,三丈外一棵合抱大树应声而断,断口处却光滑如镜。
杨广凝神细看,将每一招每一式牢牢记在心中。
然而他天赋平平,虽勤学苦练,但初次学习这种顶尖武学,进展始终缓慢。
“不对不对!”洪七公连连摇头,“这招'见龙在田',要的是以静制动,你使得太过急躁,失了精髓。”
杨广反复练习,却始终不得要领,心中难免有些沮丧。
洪七公教得烦了,索性往树下一躺,翘起二郎腿:
“不教了不教了,你这小子资质驽钝,气死老叫化了!”
杨广见状,只好暗暗叹了口气。
正当此时,洪七公突然鼻子嗅了两嗅,叫道:
“香得古怪!那是甚么菜?可有点儿邪门,情形大大不对!”
他伸长了脖子,不住向厨房探头探脑的张望,一副迫不及待、心痒难搔的模样。
杨广在一旁看得有些想笑,心想:“还真是要多谢蓉儿了。”
厨房里香气阵阵喷出,黄蓉却始终没有露面。
洪七公搔耳摸腮,坐下站起,站起坐下,好不难熬,只好向杨广道:
“我就是这个馋嘴的臭脾气,一想到吃,就什么也都忘了。
正说话间,黄蓉笑盈盈的托了一只木盘出来,放在桌上。
盘中三碗白米饭,一只酒杯,另有一大碗炙牛肉条,只不过香气浓郁,尚不见有何特异。
黄蓉在酒杯里斟了酒,放在洪七公前面,笑道:“七公,您尝尝我的手艺儿怎样?”
洪七公哪里还等她说第二句,也不饮酒,抓起筷子便夹了两条牛肉条,送入口中,只觉满嘴鲜美,绝非寻常牛肉。
每咀嚼一下,便有一次不同滋味,或膏腴嫩滑,或甘脆爽口,诸味纷呈,变幻多端。
直如武学高手招式之层出不穷,人所莫测。
洪七公惊喜交集,细看之下,原来每条牛肉都是由四条小肉条拼成。
洪七公闭了眼辨别滋味,说道:
“嗯,一条是羊羔坐臀,一条是小猪耳朵,一条是小牛腰子,还有一条……还有一条……”
黄蓉抿嘴笑道:“猜得出算你厉害……”
她一言甫毕,洪七公叫道:“是樟腿肉加兔肉揉在一起。”
黄蓉拍手赞道:“好本事,好本事。”
杨广在旁微微一笑,心想:“这两人当真投缘,看来七公的丐帮又要交给蓉儿了。”
洪七公不住口的吃牛条,喝鲜汤,连酒也来不及喝。
黄蓉趁机道:“七公既然喜欢,蓉儿天天给您做。只是杨大哥他……”
洪七公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无奈道:
“罢了罢了,看在这丫头的份上,老叫化再指点他几招。”
洪七公吃饱喝足后,拍了拍肚皮,便迈步回小屋休憩。
黄蓉则是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盈盈地说道:
“杨大哥,你放心,我还有许多拿手好菜,定然能让七公把降龙十八掌完完整整传授给你。”
杨广看着黄蓉忙碌的模样,一时有些失神。
“唉!”他沉思许久,重重地叹了口气。
黄蓉手上动作一顿,神色关切道:
“杨大哥,你怎么了?”
杨广思绪纷飞,想到前世自己出身平凡,天赋平平,虽一直奔波劳累,结果却一事无成。
也不知道死后别人会不会说自己好高骛远、油嘴滑舌……
他脑海闪过前世那些艰难前行的画面,不由自主地哼道:
“天命轻狂,应似孤鸿游。”
“向人世间尽一腹鬼谋。”
“纵意而歌,玉怀斟北斗。”
“河山万里愿与君同守。”
“我自关山点酒,千秋皆入喉。”
……
黄蓉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杨广,待他哼完后,黄蓉见他眼中闪着泪花,心中一疼:
“杨大哥,你怎么了?”
杨广微微一笑,凝神看向黄蓉:
“蓉儿,你说我这辈子能出人头地吗?”
黄蓉一怔,立即抢道:“肯定可以的。杨大哥,你很有天赋的,你学桃花落英掌比我快多了。”
杨广嘴角笑了笑,缓缓伸出手掌,想抚摸黄蓉的脸颊。
黄蓉脸蛋一红,虽心中乱跳,却是没有躲闪。
不过,杨广手掌却是在碰到黄蓉脸颊时,立即抽了回去。
“蓉儿,我再去练一会,你先休息吧。”
说罢,杨广大步流星地走向远处空地,开始一招一式地反复练习。
黄蓉却是坐在地上,玉手扶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杨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