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杨广:那是我的钱!
陆冠英心头一紧,脸上露出急切之色,连连摆手:
“师父,我们江湖门派,可不能与官府作对。”
“江湖和官府历来互不打扰,纵有合作妥协,也绝不敢刀兵相向。”
“这是由来已久的规则。”
杨广嗤笑一声:“南宋的腐败已经到骨子里了,我绝不可能与他们合作。”
“我的钱,怎么可能给别人!”
陆冠英心想师父不知官府的力量之大,他还想劝说:“师父......”
杨广大手挥了挥袖袍,神色骤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在教我做事?!”
“弟子不敢!”陆冠英罕见地看到杨广发怒,立即跪拜在地。
杨广敲了敲桌子:“起来吧。”
陆冠英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偷偷瞥了一下杨广的神色,说道:
“太湖周边接壤了不少城池,其中属苏州最大。”
“我们主要打点对象正是苏州知府,李维桢。”
“苏州?”杨广听后,略一思索,旋即看向一旁的黄蓉,笑道:
“苏州我还没去过。蓉儿,我们去苏州逛逛。”
黄蓉眼珠一转,瞬间知道杨广要做什么。
她甚觉有趣,拍了拍手,娇笑道:“好呀好呀,我最爱凑热闹了。”
杨广微微一笑,看向陆冠英、李莫愁:
“你们两人也一起去,路上我会传你们武功。”
两人脸色一喜,旋即大声答道:“是,师父!”
......
第二日,杨广等人便离开归云庄,骑着快马赶往苏州。
此行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几位明教弟子,皆是精明能干、武功不错之人。
路上空闲时间,杨广便将“神驼雪山掌”、“瞬息千里”武功传给李莫愁、陆冠英。
黄蓉也在一旁跟着学。
几人一边赶路,一边学武,并不着急。
数日后,一行人终于到了苏州城下。
杨广与黄蓉策马立于城外,仰头望去。
但见城墙高逾三丈,墙体用厚厚的青灰色城砖错缝砌就,砖缝间填着糯米灰浆,历经百年风雨,已硬如铁石。
墙体每隔数丈便向外凸出一座“马面”,守军可在其上以弓箭侧射攻城之敌,形成交叉火力。
墙顶之上,齿状的女墙连绵不绝,垛口处隐有箭镞的寒光闪烁。
杨广见状,神色渐渐严峻起来,他凝目看向城墙之上。
只见守军盔甲鲜明,队形严整,身上带着征战的杀气。
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士卒持枪而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城外。
黄蓉看了半晌,秀眉微蹙,这些日子她渐渐知晓杨广所图,便策马靠近杨广,低声道:
“我原以为苏州也如大宋其他城池一般,腐朽不堪。”
“但今日一见,莫说江湖高手,便是来一支军队,只怕也要碰得头破血流。”
杨广默然点头,目光落在垛口处隐藏的箭镞,内心寻思:
“以这城墙的防御,此行人中,恐怕只有我自己能趁着夜间,翻入城墙。”
“其他人绝无这般本事。”
杨广眯着双眼,环顾众人,低声道:“进城后务必要小心行事。”
“是!”
众人也被城墙的防御所震撼,赶忙应道。
杨广不再停留,翻身下马,一行人经过城门守军的检查,顺利进入了城中。
然而,一进城门,那股肃杀之气便如潮水般退去,迎面扑来的是另一番天地。
杨广抬眼望去,只见城中甚是繁华。
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瓷器铺、茶楼、酒楼、书坊、药铺……
招牌幌子层层叠叠,遮住了半边天。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挑担的货郎,也有操着各地口音的商贾。
突然,黄蓉眼睛一亮。
她扯着杨广往人堆里钻,先是买了三包松子糖,又盯着人家摊子上的绢人儿挪不开步。
李莫愁也兴奋起来,她和黄蓉二人叽叽喳喳,不断打量街上的衣服、食物等。
杨广和陆冠英相视一眼,两人无奈一笑,只好跟了上去。
杨广摸了摸鼻子,暗暗叹道:
“没想到穿越了,还要饱受逛街之苦!”
“罢了,正好游玩一番,晚上再去找那李知府。”
……
城中东部,这里绿树荫荫,静谧优雅,一座座高门大院坐落于此,正是苏州城官员们居住之地。
其中,一处宅邸坐北朝南,门前三级青石台阶,两侧石狮甚为威严。
朱漆大门铜钉锃亮,门楣高悬“李府”二字,红底金字匾额。
宅子三进五开间,院深墙高,檐角飞翘。
后院深处,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中。
知府李维桢,正端坐于书桌边。
他提笔在一本册子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还停笔沉思。
再配上他那张国字脸,一身普通的常服,看上去倒是个做实事的好官!
只是仔细看向那本册子,上面却是写的密密麻麻,满纸都是民脂民膏。
“七月十日,富商张承瑞,敬献白银3万两。”
“七月十二日,判官王崇岳,敬献白银5000两,字画一副。”
“七月十五日,太湖风波寨,敬献白银2万两。”
“.......”
写了好一会,李维桢放下纸笔,悠然地吐了一口气,仿佛记录这些耗费了不少力气。
他甩了甩胳膊,国字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将册子翻到第一页。
然后开始一页页翻看。
每页都记录了十几笔进项,册子足足有数十页。
李维桢却是看得很有耐心,眼睛一行行看去,一个字也不遗漏。
脸上越发溢出满足之色。
过了半刻钟,李维桢方才看完。
他心满意足地合上册子,端起茶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今年收成不错,治下百姓还算勤奋用功。”
这时,房间角落里的老管家才敢挤出笑脸,出声道:
“他们啊,都是拖老爷的福气。”
李维桢淡淡一笑,然后拿起桌上的另一个册子,神色顿时严峻起来。
“我容易吗,辛苦攒了点家当。”
“还要去孝敬那么多朝中贵人。”
“哎,钱难赚,却花得容易!”
李维桢苦笑一声,旋即打开册子,只见上面写着的都是他贿赂出去的明细。
快速翻看了几页,李维桢眼角有些发颤,心想这些贵人心是真黑啊。
大宋迟早要亡在这些人手上!
他眯上双眼,将收入和支出合计一番,睁开双眼,有些叹气道:
“半年才赚了几十万两。看来要给百姓们加加担子了!”
“那是!”老管家腰杆一挺,适时接上话来:
“整个苏州数十万百姓的生计都在老爷肩上担着。”
“老爷多收点他们银子,又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