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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冲突

九转玄墟纪 Me.夏 6849 2026-04-22 07:57

  青山宗山门之外,往日里虽车水马龙,往来修士繁多,却秩序井然,自有大派气象。负责值守山门的弟子皆挺胸抬头,目光锐利如鹰,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身影,其身上制式的青衫与背后那闪烁着沉犀乌光的破魔弩,无不昭示着宗门如今的强盛与威严。

  然而今日,这片祥和却被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所打破。

  约莫十数道身影,此刻正被拦在山门那巨大的符文牌坊之外。这些人衣着各异,并非青山宗弟子,但个个气息彪悍,修为竟全在筑基后期以上,为首三人更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他们面色不善,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已是蓄势待发。

  与之对峙的,则是一队八人的青山宗内门值守弟子,由一位筑基大圆满的执事弟子带领。虽然人数和修为层次略逊,但众弟子毫无惧色,阵型严谨,手中破魔弩已然上弦,冰冷的箭簇锁定着来犯之敌,与宗门大阵隐隐产生共鸣,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在他们身后若隐若现。

  “再说一次!”那为首的青山宗执事弟子声音冷冽,如同山间寒泉,“此乃青山宗山门重地,无帖擅闯者,视同挑衅!阁下等人速速报上名来,说明来意,否则休怪我等依律行事!”

  对方那三位金丹修士中,一个面色蜡黄、眼神阴鸷的汉子嗤笑一声,声音沙哑难听:“哼,好大的架子!不过几年光景,青山宗倒是忘了当年摇摇欲坠、求援无门的惨状了?如今阔气了,连老朋友的路子都认不得了?”

  执事弟子眉头紧锁,丝毫不为对方的言语所动:“休得胡言乱语!我宗从未与阁下等人有过交集,何来‘老朋友’一说?若再前言不搭后语,便莫要怪我等不客气了!”他身后的弟子们闻言,手中弩机抬高三寸,灵力注入,弩身上符文次第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杀气骤然提升。

  阴鸷汉子身旁,一个身材高瘦、仿佛竹竿般的金丹修士阴恻恻地开口:“小子,牙尖嘴利。我等乃‘黑域谷’外围巡风使!今日前来,并非与你等小辈废话,是要问问你们那劳什子宗主,近年屡屡越界,侵扰我谷周边资源点,甚至伤我谷中修士,是当我黑域谷无人了吗?!”

  “黑域谷”三字一出,如同冰水泼入热油,所有青山宗弟子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仇恨与怒火!当年尸山血海,同门惨嚎,宗门几近覆灭的元凶,便是这黑域谷!虽然宗门高层严令近期不得主动挑衅,但仇人就在眼前,岂能平静?

  那执事弟子眼睛瞬间就红了,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牢记宗门律令,强压着立刻动手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黑域谷……好!很好!尔等魔孽,竟敢公然现身于我青山宗门前,当真欺人太甚!尔等所言,纯属诬蔑!我宗弟子行事,皆在自家疆域之内,从未越界!反倒是你们,屡次三番袭扰我开拓队伍,真以为我宗怕了你们不成?!”

  “放肆!”第三个金丹修士,一个满脸横肉的秃头壮汉暴喝一声,声如雷鸣,“小杂种,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叫你们主事的元婴老怪出来!否则,今日便先拆了你这破牌坊,看你们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金丹期的威压混合着一股血腥暴戾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岳般向那队值守弟子碾压而去!同时,他身后那十余名筑基修士也齐齐放出气势,魔气隐隐,试图以势压人。

  “结阵!御敌!”执事弟子虽被那威压震得气血翻腾,却毫不退缩,嘶声怒吼。

  八名弟子脚步迅捷变幻,瞬间结成一个小型战阵,气息连成一片,堪堪抵住对方的威压冲击。他们手中的破魔弩嗡鸣声大作,箭簇上乌光暴涨,锁定了那秃头壮汉。

  “敢在山门前动武?找死!”执事弟子眼中厉色一闪,就要下令发射这足以威胁金丹修士的破魔弩箭!

  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轻喝,如同九天落下的敕令,瞬间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一道青虹自天枢峰顶电射而至,速度快到极致,话音未落,人已悄然出现在双方之间。

  来人身着青色长老法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眼神深邃如海,周身气息虽含而不露,却让那三名原本气焰嚣张的黑煞谷金丹修士瞬间脸色大变,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连退数步,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元婴威压!

  而且,绝非普通的元婴初期!

  青袍长老目光淡淡扫过黑煞谷众人,最终落在那三名金丹修士身上,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黑域谷的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我青山宗山门前撒野?”

  “想见我们宗主?你们,还不够格。”

  那青袍长老的出现,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将几乎要爆炸的场面强行镇压下去。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流转的道韵便与整个青山宗的护山大阵产生了玄妙的共鸣。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沉重,那十余名黑煞谷修士,尤其是三位金丹,感觉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周身灵力运转都滞涩了数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满脸横肉的秃头壮汉脸色由红转白,额角青筋跳动,试图抵抗这股无形的压迫,却发现自己的金丹灵压在这位青袍长老面前,如同溪流之于瀚海,渺小得可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原本的嚣张气焰被硬生生压回了肚子里。

  面色蜡黄的阴鸷汉子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拱手道:“晚辈黑域谷巡风使麾下旗官,黄酉。见过青山宗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他试图套近乎,并点明自己的身份,希望对方能有所顾忌。

  青袍长老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声音却更冷了一分:“本座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来我青山宗山门前撒野?”

  黄酉心中一凛,知道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只好硬着头皮道:“前辈息怒。并非我等有意挑衅,实乃事出有因。近年来,贵宗开拓队伍活动频繁,屡次越过传统界线,进入我黑域谷势力范围的黑风岭、泣血涧一带,不仅抢夺灵矿药草,更打伤乃至击杀我谷中巡守弟子。我等此次前来,乃是奉巡风使之命,特来向贵宗提出严正抗议,并要求贵宗立刻停止越界行为,严惩凶手,赔偿损失!否则……”

  “否则如何?”青袍长老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平静,却让黄酉感觉像是被一柄冰寒的利剑刺穿了神魂,后半句威胁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哼,传统界线?”青袍长老冷哼一声,“黑风岭、泣血涧,自古便是无主之地,何时成了你黑煞谷的势力范围?若论先来后到,我青山宗弟子前往历练采集的时间,可比你们在那片区域出现早得多。倒是你们,近年来不断蚕食周边,步步紧逼,真以为天下人都怕了你们黑域谷的魔功邪法?”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至于打伤击杀……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黑域谷的人,是去那些地方游山玩水的吗?遭遇之后,是你们先动手,还是我宗弟子先动手?弱肉强食,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还有脸上门来讨说法?黑域谷何时变得如此讲道理了?还是说,你们觉得我青山宗,还是当年那个可以任你们揉捏的软柿子?”

  这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更是直接撕破了对方虚伪的借口,点明了弱肉强食的本质以及双方不可调和的血仇。身后的青山宗弟子们听得热血沸腾,胸中郁气一扫而空,看向长老的背影充满了崇敬。这才是我青山宗长老应有的气度!

  黄酉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丝毫不给转圜余地。

  那高瘦如竹竿的金丹修士忍不住尖声道:“前辈此言差矣!强弱之势并非一成不变!贵宗近年确实发展迅猛,但我黑煞谷底蕴深厚,又岂是……”

  “聒噪。”青袍长老眉头微皱,轻轻一拂袖袍。

  没有任何惊人的灵光爆闪,那高瘦修士却如遭重击,猛地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脸上满是骇然。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本座与为首者说话,何时轮到你这喽啰插嘴?”青袍长老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再有多言,便留下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无人敢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一个元婴中期甚至后期的强者,要留下他们这几个金丹初期和筑基,在这青山宗大阵门前,简直易如反掌。

  黄酉和秃头壮汉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挡在那高瘦修士身前,生怕他再不知死活地开口。

  黄酉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讨不了好了,任务注定失败。他咬牙道:“前辈神通广大,威势无双,晚辈等人自不是对手。但今日之言,并非我等之意,而是代表黑煞谷巡风使,乃至更高层的意思。贵宗的态度,我等会如实带回。只希望他日兵戎相见之时,贵宗莫要后悔今日之决绝!”

  他这话已是色厉内荏,只想找个台阶赶紧离开。

  青袍长老闻言,忽然轻笑一声,只是这笑声中毫无暖意,只有冰冷的杀机:“后悔?呵……这话,你该回去问问你们谷主,当年没能一举踏平我青山宗,他后不后悔?”

  “至于兵戎相见?”长老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黑煞谷修士,让他们如坠冰窟,“我青山宗上下数千弟子,无一日敢忘当年之耻!无一日不盼着饮恨复仇!你们黑域谷若想战,那便来战!看看如今,到底是谁的刀更利,谁的拳头更硬!”

  “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平地惊雷,蕴含着磅礴的元婴法力与精神威压,直接轰入黑域谷众人的识海。

  十余人齐齐脸色一白,修为最弱的几个筑基修士甚至直接惨叫一声,耳鼻溢血,险些瘫软在地。那三名金丹修士也是神魂震荡,气血翻腾,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眼中已全是惊骇欲绝之色。

  再不敢有半分迟疑,黄酉狼狈地一拱手,连句狠话都不敢再说,搀扶起受伤的同伴,带着一众手下,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驾起遁光,歪歪扭扭地朝着远方逃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直到那几道代表着晦气和仇恨的遁光彻底消失在天边,山门前凝重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长老神威!”以那执事弟子为首的众值守弟子立刻收起破魔弩,激动地齐声行礼,看向青袍长老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自豪。

  青袍长老转过身,脸上的冰寒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你等方才做得很好。面对强敌,不卑不亢,严守宗门律令,未堕我青山宗威名。每人去执事堂领五十贡献点,今日值守任务结束后,可去丹堂领取一瓶‘凝元丹’以资奖励。”

  “多谢长老!”众弟子大喜过望,更是干劲足。

  长老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主峰方向,语气恢复严肃:“今日之事,绝非偶然。黑煞谷派几个跳梁小丑前来,试探之意大于实际问罪。尔等需更加警惕,加强巡查,若有任何异动,立刻上报。”

  “遵命!”执事弟子肃然应道。

  青袍长老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青虹,瞬息间消失不见,径直前往天枢峰顶的宗门议事大殿。

  他知道,黑域谷的试探来了。这意味着,对方已经注意到了青山宗的飞速崛起,并且开始感到不安。平静的日子,恐怕快要结束了。宗门必须立刻为此事进行商议,调整策略。

  ……

  天枢峰,议事大殿。

  此刻,殿内气氛凝重。收到青袍长老(乃是执掌刑律兼部分外务的凌绝长老)的传讯,除了闭死关和外出镇守的,其余位元婴长老已迅速齐聚于此。

  宗主云胤真人端坐于上首主位,通神境初期的气息渊深似海,他面容平静,但目光开阖之间,自有令人心折的威严。凌绝长老正将山门前发生的事,详细道来。

  “……情况便是如此。黑域谷以此为由头,行试探之实。看来,我们这几年的扩张,已经让他们坐不住了。”凌绝长老总结道。

  一位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炽热气息的长老(器堂首座,火云长老)猛地一拍扶手,怒声道:“坐不住?哼!他们当年欠下的血债还没还!还敢上门挑衅?凌绝师兄,刚才就不该放那几个杂碎走!正好拿他们的金丹来祭炼我的新法宝!”

  另一位气质温婉,但眼神睿智的女长老(丹堂首座,苏芸长老)微微蹙眉:“火云师弟,稍安勿躁。杀了他们简单,但无异于立刻宣战。如今宗门虽强,但全面开战的准备尚未完全就绪,尤其是高端战力方面,我们仍显不足。”她看向宗主和凌绝长老,“他们选择试探,而非直接发动攻击,说明他们也有所忌惮,尤其是在宗主突破之后。”

  一位身着阵法师袍,手指不断掐算的老者(阵堂首座,玄玑长老)缓缓开口:“苏师妹所言有理。黑煞谷底蕴深厚,其谷主更是深不可测,据说闭关多年,恐怕也是在冲击更高境界。他们此次试探,一是看我们的态度,二是想窥探我宗外围防御的虚实。凌绝师兄处置得当,既展现了强势,未露怯意,也未过度刺激对方,为我们争取了更多时间。”

  “时间?”一位背负长剑,剑气凛然的中年长老(剑堂首座,凌霄长老)冷声道,“我看,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这次试探无功而返,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这种小鱼小虾了。我们必须加快备战速度。”

  宗主云胤真人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回荡在大殿之中:“诸位师弟师妹所言皆有道理。黑煞谷亡我之心从未消散,今日之试探,实乃必然。我宗之强盛,已由不得他们忽视。”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凌绝师弟应对得当,扬我宗威,甚好。然,凌霄师弟所言亦是关键。备战步伐,必须加快。”

  “火云师弟,器堂量产‘沉犀破魔弩’及配套箭簇、护甲的速度,可能再提升一成?优先装备巡逻及外勤弟子。”

  火云长老沉吟片刻,重重点头:“拼上老夫这把老骨头,再加三班倒,可以!”

  “苏芸师妹,丹堂各类疗伤、恢复、解毒丹药,尤其是应对黑煞谷常用魔毒的种类,库存务必再增加三成。大战若起,消耗将极其惊人。”

  苏芸长老面色凝重:“宗主放心,我已令丹堂所有高级丹师暂停其他丹药炼制,全力保障战备丹药。只是其中几味主药,库存消耗巨大,需加大采购和自行采集力度。”

  “玄玑师弟,护山大阵的最终调试和与各峰子阵的联动,还需多久?可能应对通神境中期以上的持续攻击?”

  玄玑长老捻须道:“回宗主,主阵已完备。与各峰子阵的联动还需七日方可彻底完成。届时,依托灵脉,集全宗之力,抵挡通神初期三日,应无问题。若对方有更强手段……则需随机应变。”

  云胤真人微微颔首:“七日,尽快。凌霄师弟,剑堂弟子攻伐最强,即日起,加大实战演练强度,可与金丹执事队伍进行对抗切磋。见见血,总好过将来临阵慌乱。”

  “是!”凌霄长老眼中剑光一闪。

  一条条指令有条不紊地从云胤真人口中发出,各位长老领命,迅速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执行。整个青山宗的战争机器,因着这次小小的门前冲突,开始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

  “最后,”云胤真人语气沉凝,“关于叶尘……”

  提到这个名字,所有长老的神情都变得肃穆起来,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期待。

  “他闭关已久,洞府外异象渐生,灵气波动愈发剧烈,想必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他出关之前,我等必须稳住局势,绝不能让人惊扰到他。从即日起,叶尘闭关的‘静虚谷’列为最高禁地,由本座与凌绝、凌霄两位师弟的神念轮流覆盖守护,擅近者,杀无赦!”

  “遵命!”众长老齐声应道。

  他们都知道,叶尘的成败,或许才是决定这场未来复仇之战最终走向的关键变量。

  ……

  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并未因黑煞谷众人的退去而消散,反而如同无形的阴云,迅速笼罩了整个青山宗。

  高层会议的内容虽未公开,但门下弟子都不是傻子。山门前的冲突很快就在弟子间传开。

  “黑域谷的杂碎!竟然敢打上门来!”

  “可惜凌绝长老没把他们全留下!”

  “听说他们还想倒打一耙,污蔑我们越界?”

  “呸!魔道妖人,讲什么道理!当年他们可曾跟我们讲过道理?”

  “宗门什么时候才正式反击?我的破魔弩早已饥渴难耐了!”

  愤怒、仇恨、战意,在弟子中间弥漫。修炼更加刻苦,演武场上的切磋也带上了更多的狠厉之气。一种同仇敌忾、枕戈待旦的气氛,自发地形成。

  而就在这暗流涌动之际,主峰后山禁地,那片被列为最高禁忌的“静虚谷”深处。

  一声极轻微,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悄然荡漾开来。

  笼罩山谷的浓郁灵气微微一滞,随即如同受到某种召唤般,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着谷底核心处的那座洞府汇聚而去。

  洞府石门紧闭,其上符文古老而晦涩。

  但在那石门之后,黑暗之中,一双闭合了数年之久的眼眸,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龙,即将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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