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山谷中,震得所有赵家修士心神俱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昨日百战楼之事,早已传遍赵家!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名字,那个一招废掉赵斌、一掌拍废赵莽的神秘青衫煞星!他竟然…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这里!而且实力比传闻中更加恐怖!筑基中期修为,却一拳轰退了筑基后期的三长老!
无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一个赵家修士的心脏!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到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赵嵩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阴沉与倨傲,只剩下惊骇与难以置信,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终于确定,眼前之人,就是昨日让赵家颜面扫地的元凶!而其实力,远非普通筑基中期,绝对有着越阶战斗的恐怖资本!
“是你!果然是你!”赵嵩声音干涩嘶哑,体内气血因刚才的法术反噬和此刻的心神震动而翻腾不休,“你…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叶尘(此刻他已无需再用化名)嘴角那丝嘲讽的弧度扩大,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不是你们赵家,一直在寻我么?不是你们,欲杀我而后快么?不是你们,连与我稍有接触之人都不放过,欲杀人夺宝么?”
他每问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那混沌浩瀚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沉重地压在所有赵家修士心头,让他们呼吸困难,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今日,我便给你们这个机会。”叶尘在距离赵嵩十丈处停下,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瑟瑟发抖的赵家众人,“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平淡的话语,却蕴含着无比狂妄的自信和冰冷的杀意!
那三名散修和四名青岚宗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退到了山谷边缘,紧紧靠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场即将爆发的恐怖冲突波及。他们此刻无比后悔卷入这趟浑水,什么赤炎灵果,哪有小命重要!
赵家修士们脸色惨白,握着法器的手都在颤抖,不由自主地看向主心骨赵嵩。
赵嵩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内心在天人交战。打?对方刚才轻描淡写一拳就破了他的拿手法术,其实力深不可测,自己这边虽然人数占优,但除了自己,其他人根本不够看,真动起手来,恐怕真是送菜!逃?对方速度诡异莫测,能逃得掉吗?而且若是临阵脱逃,日后在赵家还有何颜面立足?
就在他犹豫之际,他身后一名较为年轻的赵家筑基初期弟子,似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死亡压力,猛地尖叫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叶尘!你…你不要太嚣张!这里是我赵家的地盘!武皇城是我赵家说了算!你敢动我们,家主绝不会放过你!他老人家是金丹真人!杀你如碾死蝼蚁!”
“对!金丹之威,不是你能够想象的!现在跪下求饶,自废修为,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另一名修士也仿佛找到了底气,跟着叫嚣起来。
“聒噪。”
叶尘眼神一寒,根本不见他有何动作,只是目光扫向那两名叫嚣的修士。
那两名修士顿时如遭重击,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猛地喷出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筋骨断裂,昏死过去!
一个眼神,重创两名筑基初期!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余赵家修士的心理防线!
“扑通!”“扑通!”
接连几声,除了赵嵩和那名搀扶着赵蟒的弟子,其余几名凝气期和筑基初期的赵家子弟,竟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赵斌少爷和嵩长老的命令!”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求前辈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我们愿意交出所有令牌和储物袋!只求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为了活命,他们彻底抛弃了世家子弟的尊严,丑态百出,甚至开始互相推诿责任。
那名搀扶着赵蟒的弟子也吓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抓不住昏迷的赵蟒。
赵嵩看着自家子弟如此不堪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羞愤交加,却又无力阻止。他死死盯着叶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内心充满了屈辱和挣扎。
打,打不过。逃,逃不掉。求饶?让他堂堂赵家三长老,向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求饶?
就在这时,叶尘那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他的身上。
赵嵩浑身一激灵,感受到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就会血溅当场!
所有的挣扎、屈辱、愤怒,在死亡的威胁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什么颜面,什么家族威严,都比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赵嵩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挺直的腰杆佝偻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无比地开口,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哀求:
“叶…叶道友…不,叶前辈!”
他竟用上了“前辈”二字!
“此事…此事是我赵家不对!是赵嵩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虎威!我…我代表赵家,向您赔罪!”说着,他竟然真的对着叶尘,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幕,让那些跪地求饶的赵家子弟都看呆了,也让山谷边缘的三名散修和青岚宗弟子目瞪口呆,心中骇浪滔天!筑基后期的赵家三长老,竟然对着一个筑基中期的年轻人低头认错,口称前辈?!这叶尘,究竟是何方神圣?!
赵嵩行完礼,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继续低声道:“前辈实力通天,我赵家…认栽了!那赤炎灵果,合该为前辈所得,我等绝无异议!之前多有得罪,这些不成敬意的赔礼,还望前辈笑纳,高抬贵手,放我等离去…我赵家必有厚报…”
说着,他极其肉痛地摘下自己的储物袋,又厉声命令那些跪地的子弟:“都把储物袋和令牌拿出来!快!”
那些赵家子弟如蒙大赦,连忙将自己的储物袋和令牌纷纷掏出,堆放在面前。
赵嵩将自己和众人的储物袋用一股柔力推送到叶尘面前,姿态放得极低,脸上努力维持着讨好和畏惧的笑容,心中却在疯狂滴血和咒骂:‘小畜生!今日之辱,我赵嵩记下了!待出了黑风山脉,定要请家主出手,将你抽魂炼魄,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怨毒,又如何能瞒过叶尘的神识。
叶尘看着眼前那堆储物袋和卑躬屈膝的赵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愤怒,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缓缓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些储物袋。
就在赵嵩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以为对方接受了“赔礼”,打算暂时隐忍时。
叶尘的手,越过了那堆储物袋,直接指向了被搀扶着的、昏迷不醒的赵蟒,以及…赵嵩本人!
他的声音平淡依旧,却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瞬间将赵嵩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彻底冻结:
“他们的,不够。”
“你,和他…”
“的命,也留下。”
此言一出,赵嵩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僵住,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如此低声下气,甚至搬出家族威胁(虽未明说,但暗示了),对方竟然还不肯罢休!竟然真的要赶尽杀绝!
“你…你…”赵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尘,话都说不利索,“你当真要与我赵家不死不休?!杀了我,家主绝不会…”
“废话真多。”
叶尘似乎厌倦了这场无聊的戏码,懒得再听下去。
他身影一晃,原地消失!
下一刻,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赵嵩面前!
好快!赵嵩瞳孔骤缩,亡魂皆冒,筑基后期的灵力本能地疯狂爆发,土黄色的护体灵光瞬间亮到极致,同时一拳狠狠砸向叶尘面门,试图逼退他!
“磐石护体!裂石拳!”
然而,面对他这拼死反击,叶尘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厚重的土黄色护体灵光和轰来的拳头,轻轻一按。
“啵——!”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那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磐石护体灵光,在叶尘的手掌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消散!
紧接着,叶尘的手掌精准地抓住了赵嵩轰来的拳头。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豆般响起!
赵嵩的拳头连同手腕,被叶尘五指生生捏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啊——!”赵嵩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但惨叫只持续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叶尘的另一只手,已经并指如剑,点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上!
一股霸道无匹、蕴含着湮灭气息的混沌之力,瞬间涌入,摧枯拉朽般摧毁了他的道基,绞碎了他的丹田!
赵嵩猛地瞪圆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绝望、怨毒和难以置信,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口中喷出,周身澎湃的灵力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疯狂溃散,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修为尽废!
叶尘随手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废掉的赵嵩扔在地上,目光转向那名早已吓傻、搀扶着赵蟒的赵家子弟。
那名弟子吓得尖叫一声,扔掉赵蟒,转身就想跑。
叶尘隔空一指。
“噗!”
那名弟子后心出现一个血洞,扑倒在地,瞬间毙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赵蟒身上。
一道指风掠过。
赵蟒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叶尘才像是完成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已经吓傻吓呆、甚至尿了裤子的赵家子弟。
那些子弟早已面无人色,如同待宰的羔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叶尘并未杀他们,只是屈指一弹,数道气劲没入他们丹田,同样废掉了他们的修为。
“滚。”
一个字吐出。
那些修为尽废、如同废人的赵家子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哭爹喊娘地搀扶起昏迷的赵嵩,拖着同伴的尸体,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山谷,连头都不敢回。
叶尘这才将地上的所有储物袋和令牌收起,看也没看山谷边缘那两拨吓得瑟瑟发抖、几乎要晕过去的人,身形一闪,便回到了峭壁之上苏家兄妹身边。
苏家兄妹早已看得心潮澎湃,又惊又惧,见叶尘回来,连忙恭敬低头,不敢直视。
“走吧。”
叶尘淡淡说了一句,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转身向着山脉更深处行去。
苏家兄妹连忙跟上,看着前方那挺拔如松的青衫背影,心中的敬畏已达到了顶点。
狠辣,果决,强大,无法无天!
这便是叶尘!
赵家这次,算是彻底踢到铁板了!而这消息若是传回武皇城,恐怕将会引发一场惊天大地震!
山谷中,只留下那三名散修和四名青岚宗弟子,在原地瑟瑟发抖,过了许久,才敢慢慢抬起头,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迹,相视骇然,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恐惧和后怕。
今日所见,注定将成为他们一生都无法磨灭的梦魇。
而那个名为叶尘的青衫身影,也如同一个可怕的烙印,深深印入了他们的神魂深处。
他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黑色山峦,感受着那具四阶兽骨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威压残留,以及怀中那枚属于赵嵩的混沌印记正向着山脉外围急速移动的感应。
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废了一个长老,死了几个核心子弟,这等仇怨,已是不死不休。接下来来的,恐怕就真的是那位金丹期的赵家家主,或者…更棘手的人物。
叶尘缓缓转过身,那层用于伪装的《千幻息》效果如同冰消雪融般褪去,露出了他原本清俊却冷冽的面容,深邃的眼眸中灰色气流缓缓流转,如同亘古不变的混沌,漠然扫向山谷边缘那两拨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缩成一团的修士——三名散修与四名青岚宗弟子。
他的目光并无刻意凌厉,却带着一种俯视苍生、漠视生命的绝对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瞥了一眼凡间的蝼蚁。
那七人顿时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冻僵了,连呼吸的本能都已忘记,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神魂,只能拼命地、幅度极小地点头,眼中充满了最彻底的哀求与服从。
叶尘的嘴唇微动,冰冷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律令,清晰地传入他们每一个人的耳中,更直接烙印进他们的神魂深处:
“懂?”
仅仅一个字。
七人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雷霆劈中,几乎是同时,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疯狂地、幅度极大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不成调的保证声,眼泪和冷汗混合着流下,却不敢抬手去擦。
叶尘的目光在他们涕泗横流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继续开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得他们神魂颤栗:
“今天这个事,”
“不能有。”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绝望的森寒:
“其他任何人知晓。”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强悍的神念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悄无声息地种入了这七人的识海最深处,形成了一个简单的禁制。此禁制并无杀伤力,却与叶尘的警告紧密相连,一旦他们心生向外人泄露今日之事的念头,便会立刻神魂剧痛,警示其违背誓言的下场。
七人身体同时一颤,清晰地感受到了识海中那不容违背的束缚,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看向叶尘的目光如同看待掌控生死的神魔。
“滚。”叶尘收回目光,仿佛他们已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