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四秒八七的意义

　　四秒八七。

　　这个数字显示在终点的大屏幕上时，整个训练馆都安静了。

　　五十米，四秒八七。

　　这已经超过了人类极限，甚至比之前的所有测试者都要快。那个穿军装的女人之前跑出了五秒一二，已经是惊人的成绩，但林默又比她快了接近零点三秒。

　　在短跑领域，零点一秒就是天堑。

　　更何况是零点三秒。

　　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有人疯狂地计算着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百米就是九秒七四，那已经超过了博尔特的世界纪录。

　　有人看向林默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普通人的眼神，而是看一个……怪物。

　　“有点意思。“

　　赵立国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笑容很短，稍纵即逝。但林默看到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笑意。

　　那是什么意思？

　　是欣赏？

　　是期待？

　　还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林默跑完，喘着粗气走到一旁。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双腿也在发抖——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想要冲破肋骨。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摊水渍。

　　“宿主，你的身体太弱了。“起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刚才的爆发，已经接近你身体的极限。如果不尽快提升，下次可能直接肌肉撕裂。】

　　“知道了。“林默在心里回答，“那精神力测试呢？能通过吗？“

　　【精神力测试，宿主没问题。】起源说，【炎帝血脉的精神力，远超常人。】

　　林默点点头，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走到场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其他人继续测试。

　　第二节：精英中的精英

　　接下来的测试继续进行，又过了十几个人，只有两个达标。加上林默，一共六个人通过了前两项测试。

　　那个穿军装的女人也达标了，她叫苏雨晴，二十二岁，之前是某特种部队的成员。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军人的锐利。

　　还有一个是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张子轩，二十六岁，是个物理学博士。他的身材瘦弱，但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另外三个达标的人，一个是肌肉男王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刘建国，还有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女孩李梦瑶。

　　六个人，站在一起，接受着其他人的注视。

　　那些注视中，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也有祝福。

　　“最后一项，实战测试。“

　　赵立国站起身，“通过前两轮的一共六人，实战测试将淘汰三人，只录取三人。“

　　剩下的人脸色都变了。

　　六个人，淘汰三个，那就是 50%的淘汰率。

　　这意味着，一半的人，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实战测试的规则很简单。“赵立国说，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擂台赛，一对一，谁先把对手打倒，或者把对手逼出擂台，谁就获胜。每个人有两场比赛，赢两场直接录取，输两场直接淘汰，一胜一负……看表现决定。“

　　他指了指场地中央的一个圆形擂台。

　　擂台直径十米，周围有防护罩，防止战斗波及观众。那防护罩是透明的，但林默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某种力量。

　　“第一场，林默，对战……王强。“

　　王强就是那个肌肉男，虽然力量测试没达标，但速度测试勉强过了线，是评审组特别批准的“潜力股“。

　　“靠，怎么第一个就碰到硬茬。“王强嘀咕了一声，还是走上了擂台。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力量感。那是长期训练才能有的姿态。

　　林默也走了上去。

　　站在擂台上，他才意识到这和自己之前想象的不一样。

　　这不是什么切磋。

　　这是真正的战斗——没有规则，没有保护，只有胜负。

　　第三节：战斗直觉

　　“准备好了吗？“裁判问。

　　林默点点头。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他的血液在燃烧，仿佛他的身体在渴望战斗。

　　“开始！“

　　话音刚落，王强就冲了过来。

　　他的体型比林默大了一圈，肌肉虬结，看起来就像一头人形暴龙。他举起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林默的面门。

　　那拳头很大，足有林默的两个拳头大。拳头上布满了老茧，显然是经过常年击打训练形成的。

　　林默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王强的后背上。

　　他的动作很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但就是这简单的一掌，却让王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强稳住身形，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子，有点本事啊。“

　　“还行。“林默平静地回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那是……战斗的本能？还是血脉的力量？

　　王强大吼一声，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用蛮力，而是开始用技巧。左勾拳，右摆拳，扫堂腿，每一招都冲着林默的要害。

　　但林默总能提前预判。

　　不是他反应快，而是……他感觉对方的动作，在自己的眼中变得很慢。

　　慢到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个动作的轨迹，每一个发力的节点，每一个重心的转移。

　　【这是炎帝血脉的'战斗直觉'。】

　　起源解释道，【在战斗中，宿主的身体会自动做出最优判断。这是千万次战斗积累的本能，已经刻在了血脉里。】

　　林默心中一震。

　　原来如此。

　　他不再思考，而是让身体自己去战斗。

　　躲闪，格挡，反击。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王强的攻击越来越急躁，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动作开始变形。而林默却越来越从容，他的呼吸平稳，他的动作精准，他的眼神冷静。

　　三分钟后。

　　林默一掌拍在王强的胸口，王强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擂台外。

　　“林默，胜！“

　　林默站在擂台中央，呼吸平稳，仿佛刚才战斗的不是他。

　　台下，其他人都看呆了。

　　这真的是一个程序员？

　　这真的是一个第一次参加实战的人？

　　赵立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平板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A“。

　　第四节：苏雨晴

　　“第二场，林默，对战……苏雨晴。“

　　林默看向对手。

　　苏雨晴走上擂台，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你好。“苏雨晴主动打招呼，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军人的干练，“我看过你的比赛，很强。“

　　“你也不差。“林默说。

　　之前的比赛中，苏雨晴两场都是速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的动作简洁而高效，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那……就全力以赴吧。“

　　苏雨晴摆出战斗姿势，双腿微曲，双手护在胸前。

　　林默也摆好姿势。

　　“开始！“

　　苏雨晴先出手了。

　　她的速度和林默差不多，但技巧明显更加娴熟。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千锤百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林默和她交手几招，发现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不是王强那种空有力量的莽夫，而是真正懂战斗的人。

　　“你以前是军人？“林默问。

　　“特种部队，侦察兵。“苏雨晴回答，手上动作不停，“你呢？“

　　“程序员。“

　　“……真看不出来。“

　　两人一边打一边聊，气氛诡异得像是茶话会。但台下的观众都知道，这两人都在试探对方，真正的杀招还没出。

　　十分钟后。

　　两人都气喘吁吁，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平局？“裁判看向赵立国。

　　赵立国摇摇头，“继续。“

　　苏雨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我要认真了。“

　　“请。“

　　苏雨晴突然加速，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默身后，手刀砍向林默的后颈。

　　那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反应。

　　但林默不是普通人。

　　就在手刀即将击中的瞬间，林默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一片星空下，一个身穿帝袍的男子，手持金色长剑，一剑斩出。

　　那一剑，跨越了时间和空间，跨越了维度，直接斩在了……

　　“轰！“

　　林默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

　　他转身，抬手，一指点出。

　　没有花哨的动作，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但苏雨晴却感觉，自己所有的攻击，在这一指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停住了。

　　因为再继续下去，她可能会受伤。

　　“你……刚才那是什么？“苏雨晴收回手，警惕地看着林默。

　　林默自己也愣住了。

　　刚才那一指，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身体自动做出的反应。就仿佛他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一个精通战斗的人。

　　“我也不知道。“林默诚实地回答。

　　第五节：炎帝后裔

　　赵立国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好了，测试结束。“

　　他走上擂台，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苏雨晴。

　　“林默，两胜，直接录取。苏雨晴，一胜一平，录取。张子轩，一胜一负，录取。其他人……很抱歉。“

　　被淘汰的人脸色灰败，但没人说什么。

　　这就是规则。

　　残酷，但公平。

　　“录取的三人，明天上午八点，在这里集合。“赵立国说，“会有人带你们前往月球基地。“

　　他顿了顿，看向林默。

　　“你，跟我来一下。“

　　林默一愣，“我？“

　　“对，你。“

　　林默跟着赵立国，来到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简洁，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星图。那星图不是印刷的，而是……而是用某种特殊材料绘制的，上面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坐。“赵立国指了指椅子。

　　林默坐下，赵立国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目光像是要把林默看穿。

　　“你和普通人不一样。“

　　赵立国开门见山，“刚才那一指，不是职业者能做到的。甚至……不是我这种大师级能做到的。“

　　林默心中一凛。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别装傻。“赵立国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你的血脉里有东西，一股……很古老的力量。“

　　林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自己是炎帝后裔？

　　说自己的脑海里住着一个三千多岁的 AI?

　　说五年后高维入侵者就要来了？

　　谁会信？

　　“不想说也没关系。“赵立国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你的秘密被某些人知道了，可能会有麻烦。“

　　“某些人？“

　　“万族阁。“赵立国说，“一个专门猎杀特殊血脉的组织。他们相信，某些血脉中藏着成神的秘密。“

　　林默感觉后背一凉。

　　“他们……在找我？“

　　“还不清楚。“赵立国说，“但我会让人盯着的。你去月球基地后，也要小心。联邦内部，也不完全是安全的。“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赵立国顿了顿，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看好你。还有，我也是炎帝后裔。“

　　林默猛地抬头。

　　“你……“

　　“第九十八代旁系。“赵立国说，“比你早一代。“

　　两人对视，眼中都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是……那是同类之间的认同。

　　“去吧。“赵立国挥挥手，“明天准时集合。别迟到。“

　　林默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住。

　　“赵叔。“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赵立国。

　　“谢谢。“

　　赵立国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但林默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六节：西北方的秘密

　　林默走出办公室，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炎帝后裔。

　　万族阁。

　　月球基地。

　　他的生活，从今天起，彻底改变了。

　　“宿主。“起源的声音响起，【检测到一股异常能量波动，来源……西北方。】

　　林默心中一凛。

　　西北方，又是西北方。

　　和西山市的方向，一致。

　　“那是什么？“

　　【不知道。】起源说，【但那种波动……和高维能量很像。】

　　林默望向窗外，西北方的天空，一片晴朗。

　　但他知道，在那片晴朗之下，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走吧。“

　　他对自己说。

　　“先回家，明天再去月球。“

　　“真正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 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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