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苏珏回忆了下今晚的一切，有了个比较大胆的想法：“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你有空吗？有的话……八点，在这里会面。”

　　“行，那我先走了。”许梦禾不解地看着苏珏，但没有多问。

　　苏珏再次抬头，看着那只眼睛笑了笑。

　　苏珏试了下，他果然复制下了许梦禾的术，于是尝试发动术，居然把肩膀上的伤彻底治好了。

　　这么看来，许梦禾的式应该限制的是她疗伤的程度。

　　第二天果然阳光明媚，苏珏按照约定在八点前到达了医院。

　　直到八点半左右，他才终于看到了许梦禾揉着眼睛朝这边走来。

　　“你就到了？原来不是八点出发而是八点到吗？”许梦禾看了眼时间：“怎么说，我还没让你帮我办事你就找上我了。”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作恶的术士的据点？”苏珏说的同时递出一杯奶茶，这是刚才他在等许梦禾的时候买的。

　　“还挺懂事……据点我知道，这种地方挺多的。怎么，你想去找麻烦？”许梦禾翻找资料的同时瞟了眼苏珏。

　　“正好，有个据点我刚好也要捣毁，就当帮我做的第一个事吧！最近好几个木偶的人死了，调查后发现他们全部都没有脸，所以组织怀疑是……”许梦禾给苏珏发去一个文件夹，里面写着一个千面教的据点和里面人做的事。

　　“可以。”苏珏收起手机，“我打了车，一会就到了。”

　　“不用叫上方齐？万一我把你卖了怎么办？”许梦禾又拿出那张两人牵着手的合照。

　　“让他休息一天吧，他昨天精神状态很不好，对了，这个你拿着。”苏珏拿出一对新的耳塞。

　　“耳塞？你不会……”许梦禾又想起了那天下午苏珏念术士三言的事。

　　这种想想都毛骨悚然的事，这家伙居然还要再来吗？

　　“有个东西要试验下，你不想戴也可以。”苏珏说着，把手缩回来了一点。

　　“哎，别！我还是拿着吧。”许梦禾伸手抢过苏珏手里的耳塞。

　　“上次任务才给20点经验值？抠死了……”车上，苏珏听到许梦禾自言自语道。

　　“什么？”苏珏看向她。

　　“啊？没什么，游戏！”许梦禾尴尬地笑了笑。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他们下车后还走了十分钟，抵达了本次的目的地。

　　郊外的一个废弃仓库。

　　仓库的大门紧闭，苏珏抱着来闹事的心态，直接用术把门炸开了。

　　仓库里有十余个人和两只被锁住的人面妖。

　　他们本来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想着去提前开辟的地下室躲好，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直接把门炸了。

　　不过等他们看清来人时又硬气了起来，对方居然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找千面教的茬？不想活了？”一个人带头喊道。

　　“找的就是你们千面教的麻烦，怎么了？让你们饲养那什么破人面妖，给我好一顿打！”许梦禾双手环抱，得意地看着里面的千面教教众。

　　此时她已经戴上了耳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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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前。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许梦禾又迟疑了一下，转头问苏珏。

　　“我之前看过资料，术士三言是所有术士在觉醒的那一刻就突然知晓的。”

　　“仿佛术士天生就该知道这三句话，而我不一样，我是别人告诉我的。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苏珏靠在窗边，看着天上的眼睛说。

　　“说明了……你的特殊性？能不受神明影响的术士只有你一个。”许梦禾说，他还真没听说过哪个术士是后天知道术士三言的。

　　术士这种身份是天生的，出生时听到术士三言的人，就会成为术士。

　　反之，听不到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术士。

　　这是一个定论。

　　“还有那个告诉我这句话的人，我一直觉得找到他事情就不是事了，可这么多年我没有一点头绪。”苏珏喝下一口奶茶。

　　“我和你说过，告诉我术士三言的那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脸，记不住他的声音，就连身高和男女都没法分辨。”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当时年纪不大的原因，但我现在有了个别的猜想。”苏珏又吸了口手里的奶茶，不过里面已经空了。

　　“和那什么张符阴有关？”许梦禾早早拿出了手机，录下了苏珏说的话。

　　“昨天袭击我们的不是生死者，是一个能操纵尸体的术士，你和我说他叫张符阴，后面我去追他，他在失败时念了一半……咒语一样的话，然后他就消失了。等我回来时你们就都不记得这个人了。”苏珏大概解释了下昨晚的事。

　　“所以你怀疑你记不住那个人和张符阴消失是相关的，只是能做到这种事的，应该不会是人吧……”许梦禾其实有些不信，哪怕是神明，也没听说能对现实影响这么大的。

　　杀死一个人就算得上特别干涉现实了，居然直接从世界上抹除一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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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

　　“捂上耳朵，后退。”苏珏在试验前提醒了下许梦禾。

　　“OK。”许梦禾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丢下一个录音笔就跑开了。

　　“啰嗦，上！”领头羊一声令下，所有教众都一拥而上。他们奔跑的方式很随意，苏珏曾经遇到王伟时就很疑惑，千面教的这些人一点也不像邪教徒，反而像黑社会，除了那个假王伟。

　　“旧世界的终焉。”苏珏嘴里缓缓吐出六个字，这六个字刚出来，所有听到的教众，包括人面妖的行动都停止了，仿佛是在一瞬间忘记了他们要做的事。

　　“新世界的伊始。”苏珏慢慢吐出下一句。

　　这时在仓库外面的许梦禾发现，远处有一大片乌云正向这边快速接近。

　　那原本盯着苏珏的“眼睛”也看向了另一边，看向了那一大团乌云。

　　许梦禾拿出手机准备拍照，可刚打开摄像头，屏幕就变成了马赛克。

　　原本念到这该停了，因为苏珏只知道这几句，可这时他的脑子里却是突然出现了一句话。

　　“我愿奉献我的一切，恭迎您的到来，我的主——

　　「终末日」。”

　　苏珏不由自主地将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话念了出来。

　　“那是……神明……”苏珏仿佛被钉死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瞬间被一抹单调的黑色填满，但他仿佛看到了。

　　有一团黑暗包裹着自己，几乎要将自己吞噬。

　　可就在苏珏感觉自己要被完全吞噬时，无数张脸出现在了那片黑暗里，有人类的脸，动物的脸，甚至有山川和河流。

　　虽然无法形容出来，但苏珏明确地知道，那是终末日和众生相。

　　与此同时，天上，无数张小脸和黑色触手状的东西撞在了一起。

　　寂静，诡异。

　　这一刻，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所有的一切都将在祂们的争斗下毁灭。

　　不知过了多久，苏珏整个身子软了下来，他趴在地上呕吐，吐出一些黑色的粘稠液体，黑色的液体里还混杂着一些细小的脸。

　　苏珏用最后一点力将一把火扔了上去，那些脸被灼烧后全部哀嚎着：“远离。”

　　“怎么回事？刚刚天边来了一团乌云，还有一个大眼睛，它们在天上打架你知道吗？你搞来了什么东西？”许梦禾慢慢把苏珏扶起来，讲述着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恐怖画面。

　　她大概能猜到这或许是苏珏念了和神明有关的咒语。

　　“我刚刚念了半段咒语，然后有个神告诉我咒语的后半段，应该是祂的什么原因，我不自主地念出来了，接着祂找上我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众……千面教的神救了我。”苏珏大口喘着气。

　　“这个神有问题……我从来没听过主动诱惑术士召唤祂们的。”许梦禾说着回头看去，“而且那些人面妖和教众全部好好的，这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仓库里，那些教众全部晕倒躺在地上，包括人面妖，也好好的待在原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苏珏现在连想都不敢想那个恐怖的名字，那片黑暗仿佛还一直包裹着他。

　　众生相……

　　苏珏在心里默念，随即一句话突如其来出现在他脑海里——

　　“可以靠近所有神，但远离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