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成铿没有回潇园殿里,裹在披风里和解明等几个将官在城垛子下睡了一宿。看他缩在披风里沉沉睡着,解明找到他丢在一旁的熊皮氅给他盖上了。
成铿睡得稳,醒的也早,稍见天光就睁开眼,见四下静悄悄,只有哨兵在走动,旌旗在飘。成铿轻轻起来,顺手把大氅盖在边上蒙头大睡的一副将身上,靠在墙垛后向张家军营帐观望。
解明睡得轻,也醒了,凑过来,递给他一块羊肉脯,两人嚼着,喝着解明的老酒,向城下瞭望。
“殿下,”解明问,“晏城救兵会来吗?”
成铿抬眼看看仍在浓浓翻扬的狼烟,点点头,“会来。”
解明朝湘园正殿瞟了一眼,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成铿避开他的目光,“放心吧,皇帝不是在传书嘛,我们听令就是了。”
果然话音未落,成功又派他去张蒙营帐传书。这次成铿有了准备,更加确实成功和张蒙之间一定有什么阴谋,究竟是什么还不清楚。这次他只身前往谁也不带,路上偷偷打开书帛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五行十列字,看不懂什么意思,明白是封阴书,用心记下。
张蒙这回留心,营帐前无侍卫阻拦,也著人把张越看住。成铿一句话没有,递上书帛。张蒙一看右下角还是个五字,皱了皱眉头。读出暗语是,安稳晏军罪责林逸。抬眼看了一眼成铿,“上次的回话带到了?”
成铿点头。
张蒙仰头想了想,“你去吧。”
“没回话?”
张蒙摇摇头。
成铿也不耽搁,打马回来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