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在张蒙的协助下,设计罢贬了安境。心里踏实了一些。成瑞的一帮老臣们在梁州侯叛逆,成绩自戕谢罪,安境成铿遭贬,等等一系列事件中跳出来和成功作对。成功现在是着手清理这些人的时候了。
在这期间大司马屠海一直持观望态度,近日上书求退,因为年事已高,身体渐差,恳请皇帝准许他回乡守完三年的孝期。
成功马上批准,下诏书念其忠武英高,敷陈德教,诞静邦内,四裔以绥。
随任命张佑为大司马,两人交结完毕。成功亲自送至十里长亭,赐屠海御马一匹,白金千两。屠海千恩万谢拜了又拜,才肯离去。
之后成功任命张蒙为左丞相。考虑张佑平西公大司马不情愿听令于儿子张蒙,下旨司马司直属皇帝,左丞相张蒙制下有司徒司司空司,主管农商税役土地山川河流。
右丞相王璨却不以为然,暗中几次向成功进言张家权重,成功正恼他将密旨泄漏给张蒙,早想除掉王璨,趁此机会将冢宰司收归自己管制。左右丞相各制两司,不偏不倚。皇帝则直接掌控兵将官吏文武百官。如此安排后,成功踏心许多。
从分岭回来后,守城禁军都被张家军替代,成功因为禁军部分将领参与成绩成传道谋反,不再相信禁军。成功甚至对自己亲选的虎士都不再相信,那个龚慎之的背叛让成功毛骨悚然,他能带领逍遥派高手把成铿从戒备森严的皇城中运出去,他就有可能哪天回来刺杀成功,现在看来是个非常易如反掌的事。
成瑞上书长居越州后,成功便正式迁入养颐宫,皇帝的寝宫。养颐殿位居皇城正中,防守严密,可成功总是不放心,一改不在后宫留宿的习惯,在养颐,兴颐,泰颐,端颐,寿颐几个宫中任意转着住,很少有人知道皇帝到底在哪儿。只有修颐殿,成功下令封了宫门,不得出入。一众阿谀臣子认为此乃痛失胞弟之举,盛赞皇帝圣德。
不相信自己的侍卫,可是成功相信自己肯定是在张蒙的监视下,成功不恼,反认为更安全了。
只是现在想要王璨进宫密议,就有些不方便了。成功心里清楚张蒙有野心,任命他为丞相,比早前承诺的大司徒更高一阶,再加上张蒙自己对张佑的防范,成功相信张蒙的的衷心,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最为投契,现在终于君臣相携,共图大业。可是王璨所提出的张家权重却是不得不防,下一步就是要考虑如何让三人相互制衡。
成功为了避开张蒙,今天特诏王丞相到修颐殿面圣。
只带着廖总管和一个小黄门,成功换上家常衣裳,溜达到修颐殿,只让扫去角门的尘土,让小黄门在门口等王璨,自己和廖总管进内。
站在院子当中,环顾四面阴森的殿堂,几个月没有成铿的消息,成功认定他已经死了。心里踏实了一些。可站在成铿曾经住过的地方,成功并没有胜利的喜悦,隐隐的,觉得母亲责备的目光从黑暗的殿堂中射出。
成功坐在石阶上对着一池碧水发怔,廖总管在旁边轻声提醒,“圣上,王太师到了。”
王璨被成功密诏,受宠若惊,进了院子,见皇帝已经等得不耐烦,急忙上前行礼,慌乱中被拌了一下,头撞在庭柱上,还好撞得不狠,只是冠帽瘪进去一角。
成功搀了他一把,“太师走稳。”
王璨施礼道,“老臣来迟,圣上见谅。”
成功挥了挥手,让王璨也在石阶上坐了,直接了当问道,“对张家父子,太师可有什么想法?”
王璨早有准备,见皇帝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便答道,“大臣之门,唯恐多人,欲为其国,必伐其聚,不伐其聚,彼将聚众。”
成功点点头,对臣子们的察言观色投其所好,成功心知肚明,母亲曾反复教他喜怒不行于色,喜之则多事,恶之则生怨。莫不成就是为什么太上皇要虚静无为?
成功没什么嗜好,不喜广厦,不爱珍宝,不好女色。从记事起,成功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一统天下,成为名留青史的一代霸主!
成功看了看王璨,毋专信一人而失其都国,“那么以太师所虑,将如何消弱其党众?”
“陛下可记得六司左右侍郎?”
一句话点醒了成功,成绩死了,成熟贬了,几司的右侍郎空缺一直没有补齐,“太师已有人选?”
王璨拿出吏部的名册,一一指给成功。
成功指点王璨,除了司徒司司马司,这两司的右侍郎由七王成立和九王成果先补缺,其余任由太师举荐。每一司每一级三成的官吏每年轮转,三年内全部轮换一次,以防结党营私。那些安境的门生,成功后来慢慢地把他们调派到王璨置下,而王璨的人,则轮转给张蒙。
耳朵里听王太师对六司的调整,成功心里想的却是替换张佑,新任濮州节度使的人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