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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章五十五 人约黄昏,元夜月与灯依旧

锺山之玉成铿行 蒗颉 2373 2026-04-21 10:10

  修身看见弄污的衣衫,追问怎么回事,成铿无力回答,和早前一样,和衣倒头就睡。修身谨言只好半扶半拖,硬拽着脱了外面的貂衣,盖好被子睡。

  修身半夜被成铿的痛嚎声惊醒,跑到他榻前,看他缩成一团颤抖,吓得急忙搂住,殿下殿下叫半天,成铿哪里顾得上。等缓过劲儿来,鼻涕眼泪满脸,衣衫也湿透。

  修身心寒了一半,“殿下这是大疾病了,谨言,快去唤御医。”成铿抓着他手使劲摇头,叫了两声,“不要!不要。”喘着气,脸煞白,嘴唇都青紫了,再说不出话。

  谨言立在边上,不知所措,修身只好摇手,让谨言先等等。看成铿呼吸渐渐平稳了,才轻轻说,“病了就叫御医,皇帝陛下不会怪罪。”

  成铿闭着眼摇摇头,过一会儿,睁开眼,看着修身,“咱先,先别,别让皇帝,知,知道,好吗?”

  修身看他眼中凄楚柔声恳求,鼻子一酸,点点头,“殿下放心,我叫御医悄悄过来。”

  成铿闭着眼想了一会儿,“等两天,如果还不好,再叫吧。”

  修身只好答应,侍候着换身干衣衫,趁机仔细看了周身上下,不见有什么伤,只是在脖下锁骨处有个拇指大的红印而已。觉得奇怪,看成铿这样子又不似作伪,心想等两天看看也好。盖了被子,沉沉睡去,他和谨言才去歇了。

  第二天初五朝堂听政日,修身劝成铿告病歇歇,成铿不听硬挣扎起来,坚持一切照旧。修身谨言只好扶着各处请安,然后送到正阳殿。安排侍卫早朝后接了去大学继续整理史籍农律。

  修身回宫路上看到裘御医去了惠太妃处,急忙回去叫谨言备上几份点心,提着食盒,等到裘御医出来,上前打招呼,裘荣见是修身,不敢怠慢,行礼问好。修身指着食盒,“正好去太学堂给我那主儿送午膳,陪裘御医走一段。”

  裘荣奇怪,紧问什么事。修身才婉转说明让他给铿王号号脉。裘荣看他神秘的样子,听了一两句疼痛冒汗的症状,暗想外台秘要说的第六之忌,舉重作事,流汗如雨。以合陰陽,風冷必傷。其腹急痛腰脊疼强。四肢酸疼,五脏防响。猜想铿王大概是染了什么花柳病,偷偷让修身来找他治,有点受宠若惊,跟着到大学。修身让他躲在东墙外等着,他自己进去叫人。

  太学堂建设上圆下方九室重隅十二堂,园中多高直白杨,沿水边多垂柳,众多学子安静读书,便是穿堂走动,也是脚步轻盈。

  书僮垂头带着修身转弯抹角穿堂过水到右后院一小偏厅,看成铿躲在角落的一堆书卷后面翻阅,不时回来书案前记上几笔。看修身进来,点头笑了笑,“你来的正好,把这些书带回去,家里清净好读书。”书案上的书帛也卷起来,修身叫两个小黄门担着先回修颐殿。

  修身扶着成铿出来,看四下无人,低声说,“我叫了裘御医,他在拐角那儿等着呢。”成铿瞟了他一眼,点点头。

  裘御医远远看见,急忙上前行礼,成铿笑着问了好。裘荣看成铿气色晦暗,更相信自己猜得不错。太医苑就在太学堂边上,三人拐进太医苑,裘荣还想请成铿进太医苑正殿,修身拦住,指着苑子角落一亭子说,“那儿清净,去亭子上坐坐吧。”裘荣赶紧答应,让过去,待成铿坐下,施个礼说,“殿下身体欠安,让臣下诊一诊。”

  裘御医诊完,捻着胡须不语,成铿看他一脸郑重,心里咯噔凉了半截儿。修身也急,“裘御医,如何?”裘荣慢悠悠地说,“殿下没什么大碍,就是虚了些,我这儿有副汤药,吃两个月保证补肾壮阳。臣下最近还刚刚进了些上好人参,待会给殿下送去,经常吃着。”

  成铿修身对视一下,成铿轻轻摇头,笑说,“没事就好,既然惠太妃娘娘贵恙,咱们去问候一下吧。”裘荣知趣,躬身退下。

  修身松了口气,“御医说不碍,殿下放宽心,好好养养,咱家里还有人参酒,殿下记得吗,还是纽公子送的参呢,回去马上就吃上。”

  成铿默默坐了一会儿,才说,“回去吧。”修身赶快上前,扶着成铿回修颐殿。午饭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还真的坐在廊下读起书来。修身翻出人参酒,喝了一杯,还从罐子里掏出参来切了吃了两块。

  修身叫谨言在成铿身边盯着照看,自己出去忙活了半天。四处去打听了一下,只知道那天在皇帝处呆了一阵,暗想莫不是被成功下了什么毒不成,但不吐不泻,裘御医也没看出来,修身不知道是不是该去问问成功,考虑了很久,决定先等等看。

  傍晚成铿疼得厉害起来,在榻上翻滚叫喊,一波又一波的疼痛间隙,喘着气喃喃叫,“修身,我疼,谨言,我要死了。”

  修身谨言没见他这般服软放弃过,围在榻前,问他哪里疼,也不说,没法子,只有着急流泪。

  过了子夜,消停了些,沉沉要入睡。修身将白天请来的福筮盖在成铿身上。然后在园子里摆出香案,虔诚祈祷上天神灵,保佑铿王平安。

  成铿其实没有真睡着,躺着难受,翻身睁眼看见福筮,拿起来看看,撑起身子听修身在外面祷告。慢慢下床,扶着墙,走到门口,看见修身谨言都跪在香案前低声祈祷。

  早前听裘御医说无大碍,成铿有些糊涂,自己的身子他还是知道的。如果真的不碍,如何浑身像是被抽了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又为何刚才仍然疼得天翻地覆,莫非龚逍遥手段隐晦毒辣,连医生都看不出来。

  成铿双腿发软走不动了,慢慢坐下来,看着手里的筮,苦笑一下,有病乱投医,事到如今,只好信其有了。他自己静下心来,望着黑夜里修身谨言隐隐背影,无论如何他自己不能放弃,只要活着就要抗争下去。想到此,双手握筮,打坐运气。

  不知是修身的祈祷有用,还是成铿自己的打坐有用,第二天成铿觉得好些,至少不是时时刻刻都痛彻骨髓。仍旧夜间疼得厉害些,睡不成觉,白天又吃不进东西,眼见着消瘦。只几天功夫,浑身疲软,快起不来床了。若是清晨闹一下的话,就得向成功告病一天,在床上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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