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灵灵已经睡着了,石鑫在洗衣服,她打算把接下来的杂物活都干完了,这样周末也就可以无忧无虑地休息了。
衣服太多了,阳台凉不过来,她抱着一堆洗好的衣服向天台走去,天台上有风,空气流速快,衣服干的反而也快。
要到天台上还要走一小段楼梯,由于平时那里没什么人去,也就没有安装照明灯。
她抱着一堆衣服,没法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只能一点一点摸索着前进。
忽然,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膝盖卡在了楼梯的棱上。
很痛,不过她并不在意,反而十分高兴。
因为她洗的衣服并没有因此而掉在地上弄脏。
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她又靠着墙一点点向上摸索着,一段短暂而又漫长的时间后,她终于来到了天台。
这里有月光,能看得比较清楚,上面很宽敞,天台左面设有专门晾衣服的架子,此外,右面还有一个特别大的容器,貌似是用来净水的。
容器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天台,从位置上来看,它的另一边应该还有些空间,只是成年人过不去,无法查看另一边的情况。
晾完衣服后,她又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房间里,刚躺在床上,却发现灵灵不见了。
石鑫心里咯噔一下子慌了。
“灵灵!灵灵!”
她一边呼喊着一边寻找着女儿,从卫生间到厨房再到客厅,愣是连灵灵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又来到天台,打着手电筒,嘴里不断呼喊着灵灵,依旧于事无补。
也是,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来到天台呢?
她转身想要离去,却在那个容器下面看到了那个破旧的玩具熊。
奇怪,不是被自己扔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情有点诡异,她也没管那个玩具熊,径直就往回飞奔而去。
路过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她却又无意间看到了灵灵的脸。
石鑫揉了揉眼睛,确认在自己眼前的不是幻觉。
“灵灵,你去哪了?”
她一把抱住灵灵,这一会可把她吓坏了。
“我一直在卫生间啊。”
“哦,妈妈刚刚没找到你,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石鑫把灵灵又抱回了床上,脱掉衣服搂着后者睡觉。
……
第三天,没有事的周末十分难得,石鑫带着灵灵出去玩了一整天,纵使时间很短,却十分开心。
他们回来时,天色已然黑了下来。
“玩了一天很累了吧,妈妈去收衣服,回来就陪灵灵睡觉。”
石鑫边说边离开了卧室,打着手电筒向天台上面走去。
她一件一件收着衣服,把一条裤子扯下来的时候,她的眼前再次闪过那张溃烂的的脸,披着长头发,脸不大,像是一个小孩的。
幻觉?那怎么会出现两次?
她很害怕,匆忙地把剩下几件衣服胡乱地扯走后就立刻离开了这里。
石鑫回到卧室,原本以为见到灵灵的她能安心下来,可灵灵手里竟然又抱着那个破旧的玩具熊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是不是去天台了?什么时候去的?”
石鑫有些恼火,又一把那个玩具熊扯过来。
见灵灵没有回答,石鑫又吼了一句:
“睡觉!”
她气冲冲地关上了房间的门,来到厨房,接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那股奇怪的味道让她渐渐冷静了下来,把这里一切奇怪的点都归结到一起。
换了的值班。
没有找到尸体的小女孩。
电梯前和天台闪过的脸。
大净水器。
奇怪味道的水。
啪!
瓷质的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一个恐怖的想法渐渐在她脑海里呈现。
她颤颤巍巍地向天台上走去,只要揭开这层虚无缥缈的面纱,那一切就都会清晰起来,凶宅一说也就会不复存在,灵灵也会停止那异常的行为。
熟悉的路线,她推开通向天台的那扇门,向右面转过去,一点点向前走去。
她手里拿着一个锤子,来到了那个净水器前。
“你……要做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她回头一看,竟然是灵灵。
她刚要说什么,嘴刚张开,却不知哪里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推了她一把。
这里的天台没有女儿墙,她身体大部分都倒在了腾空的位置。
而她,自然而然地从天台上掉了下去。
几十层楼的高度,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灵灵走到天台边上,抱着那个破旧的玩具熊,嘴角再次露出了一抹微笑。
又一天,石鑫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楼下,因为身上没有任何利器或钝器造成的外伤,并且现场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指纹,五岁的小女孩也没有杀人的可能,她被判为自杀。
有一点,毕竟这里以前死过人,舆论都认为是死于灵异,因此在香莲市也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卢飞他们刚回来,却又听说了这么一起事件。
几个人又在卢飞的房间里开起会来。
“难得休息几天啊。”
脑哥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李悦,能弄到相关信息吗?”
“小菜一碟。”
说完,李悦暂时离开了房间。
“你也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孙琦右手托着下巴。
“自然,光是单亲家庭这一点有已经很可疑了。”
卢飞一边比划着一边说。
“总之,我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有异类在作祟,你们准备准备,等李悦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清晰了,正常人肯定会认为那个单亲母亲是自杀,可咱们封异人就不一样了。”
“好的,卢大善人。”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李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坐在沙发上,先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水,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过来。
“听我说,死者名叫石鑫,带着一个叫灵灵的女儿,生活拮据,迫不得已搬进了那栋凶楼里,而那栋凶楼之所以成为了凶楼,是因为……”
“因为什么,接着说啊。”
说话说一半总是让人很难受,而脑哥就是其中之一。
“不着急,你先缓缓。”
等到呼吸没那么急促了,李悦有接着说:
“因为那栋楼以前死过一个小女孩,并且尸体没有找到。”
“小女孩的父母呢?”
“搬走了。”
“我知道了。”
“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
“是那个小女孩的鬼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