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妃侧躺在床上，手机贴着耳朵。

　　她翻了个身，怀抱着裹成一团的杯子，盯着天花板，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问出了口。

　　“你是不是有喜欢过什么人啊？”

　　“啊？”陈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愕然。

　　“小刘，你大晚上打电话来，就为了问这个？”

　　刘亦妃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但语气硬撑着不肯退缩：“是不是，你回答我就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听到陈述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犹豫什么。

　　刘亦妃咬了咬嘴唇，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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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微张了张嘴，没回答。

　　他想起刚才签完合同后，Daniel说的那些话，他当时是极度的否认。

　　但现在这丫头又打电话来问这种问题，他只感觉有点头疼。

　　这丫头不会真对他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吧？小刘你才17岁啊...

　　陈述脸色越来越无奈。

　　心里已经有些怀疑了，但他也不太敢确定。

　　“为什么你突然要问这些？”陈述试探着问了一句。

　　沉默片刻后，刘亦妃的声音才从话筒那边传来，语气带着些刻意的调笑。

　　“你在本子里写的那首歌被我翻到了，还写的是情歌，看不出来啊陈述，这么深情啊...”

　　刘亦妃说完还哈哈干笑了两下，笑完自己都觉得假。

　　她现在的心情也很忐忑，怕陈述回答的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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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她一回酒店就找婉婉要回了那个本子，看完陈述本子后面写的那首歌才发现，居然是首情歌...

　　歌很好听，词也写得很好。

　　她还担心会不会是自己没听过的歌手写的歌，特意上网查了查，没有查到任何信息。

　　所以还真是陈述写的？

　　他写给谁的啊。

　　刘亦妃觉得如果不打个电话问清楚，她今晚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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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刘亦妃的回答。

　　陈述暗自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抄的歌啊。

　　没那个意思就行，不然他就要连夜提桶跑路了。

　　小刘你还是未成年呢，追求什么狗屁爱情！

　　好好搞事业、追求梦想才是你该走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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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随便翻翻，翻到的，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见陈述一直没说话，刘亦妃以为他有点生气了，带着心虚。

　　陈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没事，反正歌不是我写的，就是觉得好听就记下来了。你看了就看了吧，没事。”

　　陈述也不是很在意刘亦妃翻到的是哪首歌，他记性是好，但架不住随手写得多。

　　有些歌写下来就忘了，翻到的时候自己都要愣一下。

　　写下来也没想着注册版权什么的，平时兴致来了就弹唱一下，自娱自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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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本子里，不是你写的还能是谁写的？陈述我发现你跟我聊天，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刘亦妃的声音带着点恼意，又有点委屈，“你就不能认真回答我的话吗？”

　　“……”

　　“那你就当是我写的吧。”

　　“什么叫当是？本来就是。”刘亦妃碎碎念了一句，语气软了一点，但还是在追问，“那这首歌…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

　　“没有，瞎编的。”

　　“不可能。”小刘的声音一下子认真了起来，“这首歌那么好听，我又不是听不出来。

　　“怎么可能是瞎编的，你肯定是有过什么经历，或者…”

　　“或者就是想着某个人写的吧。”

　　刘亦妃假装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握着手机的力度都大了许多。

　　“你想多了。”陈述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歌就是歌，不一定非要有故事才能写出来，情绪是可以被伪装的，只要听的人觉得好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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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亦妃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边的气息声明显重了点，像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你…喜欢这首歌吗？”

　　陈述举着电话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你喜欢这首歌吗？”刘亦妃重复了一遍，“你写下来，肯定是喜欢的吧。”

　　陈述想了想，能被他记在本子里的歌，他应该是喜欢的吧？不然何必废这功夫。

　　“应该喜欢吧。”他如此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会，然后刘亦妃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别扭。

　　“那…你注册了吗？版权什么的。”

　　“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放着？永远不打算发表吗？”

　　陈述听了这么久，有点寻摸出味儿来了，小刘她这是心里藏着话不说啊。

　　“你喜欢？”他问。

　　刘亦妃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这首歌，你喜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刘亦妃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还行吧。”

　　她当然喜欢。

　　第一眼看到这首歌，她就感觉这首歌就是专门为了她写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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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眼神沉静地看着面前被台灯照的昏黄的墙壁。

　　突然想起明年刘亦妃签约了索尼音乐的事情，按照时间线来看，那今年年底就应该已经在谈这件事了。

　　她既然喜欢唱歌…也难得喜欢一首歌，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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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歌是不可能送的，刘晓丽知道这件事，指不定拿什么眼光看他呢。

　　他可对她女儿没那个想法。

　　那就注册好版权授权给她唱吧，正常收费的那种。

　　陈述心里打定了主意，语气放松下来。

　　“那我回头把版权注册了，授权给你唱。”

　　“啊？”刘亦妃的声音急急地响起来。

　　“什么叫授权给我唱？你自己唱不行吗？这首歌都还没发布过，你怎么能给我首发。”

　　“我不当歌手，歌我留着也不会发表的。”

　　陈述语速不快，和小刘解释着。

　　“你反正要签唱片公司，到时候这首歌给你当首单，正常走授权流程，该收费收费，不白给。”

　　“嗯？”

　　电话那边的刘亦妃歪了歪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签唱片公司？”刘亦妃的声音带着惊讶。

　　陈述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但他脑子转得快，语气没变，“阿姨和婉婉聊天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的。”

　　刘亦妃也没再追问，也不是什么机密，陈述知道就知道了呗。

　　“你真的不自己唱？”

　　“不想唱，我又不当歌手。”陈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那…你能先录个小样给我听听吗？我没听过完整版的。”

　　陈述愣了一下，看了看酒店空旷的房间，要啥没啥。

　　“我在这鬼地方，大晚上的现在去哪给你录个小样？”

　　“嘻嘻，”刘亦妃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带着一点心虚的期待，“那你能不能…清唱给我听啊？”

　　“……”

　　“下次吧，太晚了，下次一定！”

　　陈述果断拒绝，不等刘亦妃那边回话。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得按时起早呢，歌曲的话我找个时间注册一下版权吧，再跟你妈妈说一声授权的事。”

　　正想挂断电话，陈述又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刘亦妃看的是那一首歌呢。

　　他拍了拍额头，问道。

　　“对了，你说的那首歌的歌名是什么？时间太久了有点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刘亦妃的嘴角微微撅起。

　　这人，刚才急着挂电话，现在连自己写的歌名都忘了？

　　她心里那点不满还没散，但听到他语气里那点难得的窘迫，又不忍心跟他计较了。

　　“你写的歌叫《读心术》哦，人怎么连自己写的歌都能忘记啊。”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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