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龙潜九渊非畏战,是待云起惊雷时(求收藏 追读)
接下来的日子里,太古青凰的身躯竟如气球般迅猛膨胀,不过一月有余,体长便已逼近四米。见状,林阳将它与太古魔龙一同豢养在自己开辟的洞天之内,以创世青莲、灭世大磨两件混沌至宝的本源之力,日夜滋养二者的身躯与血脉。
夕阳西斜,把天边晕染成一片绯红,石村外出狩猎的族人终于归来。只是此番他们带回的猎物比往常少了许多,更让人揪心的是,竟有几名族人被同伴抬了回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石村的族人急忙涌上前,脸上满是紧张。
“放心,没人丢性命,只是皮猴的爹伤得不轻,竟被人一箭洞穿了肺叶。”石林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几位族老闻讯匆匆赶来,沉声向他追问。
“是数十里外狈村的人干的!那群人平日里踪迹难寻,此番不知从哪冒出来,闯到咱们的狩猎区抢猎物不说,还差点把守山兄弟射死!”石林虎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遏不住的怒火。
“阿爸!”皮猴死死抱着石守山的手臂,放声大哭,“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他的母亲也跌跌撞撞地奔来,泪眼婆娑地抓住石守山的手,蹲在一旁低声啜泣。
“哭什么!不过是挨了一箭罢了?寻常打猎,哪天没被猛兽撕咬过?这点伤算得了什么!”石守山摇了摇头,强撑着精神安慰母子俩。
此刻他上半身血迹斑斑,一支铁箭洞穿护身钢甲,径直穿透他的右肺叶,透背而出。那一米三寸长的箭杆寒光凛冽,沾满了血水,看着触目惊心。
“大嫂,还有大侄子,你们都别哭了。守山兄弟没有性命之忧,好生静养一阵子就能痊愈。”石飞蛟在一旁柔声劝道。
可明眼人都看得真切,这伤着实凶险。就算石守山体魄强悍,稍有不慎也会落下病根,后半辈子怕是要受咳喘体虚之苦。
另一边,正在柳神树下稳固境界的林阳,感知到石村的骚动,眉心那道半青半黑的阴阳鱼纹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周身内敛的道韵霎时漾开一圈淡得几不可察的涟漪。他缓缓起身,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足尖轻点,悄然运转缩地成寸的神通,不过瞬息便已出现在人群外围。
“就交给我吧。”
林阳的声音清冽,瞬间压过了场中的哭嚎与纷扰议论。他缓步走到石守山身旁,雪白长发垂落肩头,眉心那道半青半黑的阴阳鱼纹若隐若现,周身温润的道韵缓缓弥散开来,竟让周遭紧绷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目光齐刷刷落在他那双莹白如玉的手上。只见林阳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握住那支洞穿石守山右肺叶的铁箭,一阵细密的“咔嚓”声接连响起。下一秒,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那支足以洞穿凶兽鳞甲的铁箭化作齑粉簌簌落地,温热的血珠顺着石守山的脊背滑落,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林阳垂眸看了眼那狰狞的创口,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即俯身,对着那创口缓缓吹出一口清气。
那口清气绝非寻常气息,刚一离唇,便化作缕缕莹白流光,流光之中,竟隐隐有三十六品青莲的虚影沉浮。清气拂过伤口的刹那,石守山骤然闷哼一声,却并非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原本撕裂般的灼痛瞬间消散,翻涌的血气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众人只见那莹白流光钻入伤口,创口处外翻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翻卷的皮肉缓缓收拢,连那深可见骨的洞穿痕迹,都在流光的滋养下一点点淡化。不过呼吸之间,石守山胸口与脊背的伤口便彻底消失,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半点疤痕都未曾留下。
更令人心惊的是,石守山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竟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红润,先前萎靡的气息也变得平稳有力。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胸口,触手光滑平整,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模样?
“这……这就好了?”皮猴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手里还攥着沾血的布条,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石守山猛地从地上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浑身舒畅,连往日狩猎落下的些许暗疾,也似被这股清气涤荡殆尽。
石村众人也彻底沸腾了,那可是洞穿肺叶的重伤!即便耗去无数珍稀药材,耗时数月也只能堪堪治愈,日后还多半会落下病根。可林阳不过是吹了一口清气,便将这等重伤彻底根除,这等手段,简直堪比传说中的仙神!
石守山晃了晃胳膊,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真的好了!一点痛感都没有了!林阳娃子,大恩不言谢!”
说罢,他便要起身叩拜,却被林阳抬手轻轻按住。一股温润的道韵自林阳掌心漾开,稳稳托住了他的身躯,让他根本无法弯下膝盖。
林阳淡淡开口:“举手之劳。”
“到底是怎么回事?”石云峰皱着眉头问道。
“族长,的确是狈村的人惹事!他们越界闯到咱们的地盘,抢夺守山射杀的一头六足驼,还对守山下了死手。若非守山躲得及时,他怕是早就被一箭穿心了!”石林虎恨声说道。
众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这分明是要取人性命的架势。
“下手这么狠,真是毫无规矩可言!虽说两村相隔数十里,各守一方,平日里几乎毫无往来,但终究同处这片山脉,彼此多少该留些情面。换做以前,他们绝不敢如此!”一位族老长叹一声。
石飞蛟接话道:“动手的是个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一副白皙俊俏的好皮囊。可心肠却歹毒得很,一箭射向守山时,眼神冷冽刺骨,看他的模样就像在猎杀一头野兽,毫无半分波澜。”
石村众人当时就红了眼,当即齐齐向前冲去。对方却也毫不示弱,数十人迅速集结,态度强硬,双方瞬间针锋相对。若非恰巧山脉深处有一头狻猊突然发狂,吼声震得群山震颤,乱石簌簌滚落,两边人马都心生忌惮,纷纷匆匆退走,恐怕早已酿成一场惨烈的流血冲突。
“他们为何如此咄咄逼人?难不成觉得实力强盛,就能全然无视我们的死活,这般肆意欺辱不成?”几位族老也按捺不住怒火。对大山里的村落而言,精壮的成年男子本就是命脉根本,对方竟这般肆无忌惮,动辄下杀手,实在欺人太甚。
有人补充道:“那小子绝不简单,身上透着一股格外压抑的气息。他不仅实力强横,性子更是凶残冷酷。”
“这么说来,狈村是出了个了不得的少年人啊。看来这一族如今势头正盛,底气足了,心思也就大了。”石云峰低语,目光微眯,望向狈村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他转头看向石林虎等人,沉声道:“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日后都给我小心防备,若是他们得寸进尺,该怎么做,不必有半分犹豫!”
“我明白!”石林虎沉声点头。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狈村之人竟开始频频越界,甚至在石村的地界里偷偷挖了不少兽坑。有石村族人不慎坠入其中,险些被坑底的锋锐铁矛洞穿要害。为此,双方险些爆发一场流血死战,好在狈村之人在最后关头主动退走,这才没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几番冲突后,狈村的人总算收敛了不少。可石村众人依旧放心不下,暗中派人趁夜摸去探查,刚靠近村落,便远远听到狈村内传来阵阵嘶吼,声浪骇人至极。
一切,总算是暂时恢复了平静。
数日后,石村的运气格外好,狩猎收获颇丰。众人在山中发现了一片猛兽暴动后留下的尸骸,竟是有强大的异兽在此厮杀,争斗波及了数十里山林,无数走兽遭殃殒命。
山脉深处本就常有太古遗种争斗,一旦厮杀失控,便会引发波及数十里的可怕灾难。此次厮杀幸好没有波及到村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族长!光是龙角象,就足足有八头横尸于此,还有几头通体雪白的月犀,其余各类巨兽的尸骸更是遍地都是,数不胜数!这些猎物若是全都制成肉干,足够咱们村子吃上大半年了!”石林虎带着狩猎队拖回一部分猎物,兴冲冲地召集人手,准备去运回剩下的兽尸。
“好!好!好!”族老们个个喜笑颜开,当即安排了不少青壮村民,赶往山中接应狩猎队。
“好多巨兽尸骸啊!我们也去!肯定能收集到不少异兽真血!”一群孩子兴奋得嗷嗷直叫。
这两年时间里,他们看着石昊的本领越发厉害,一个个都按捺不住变强的心思,再也不抗拒药浴淬体的苦楚,每次都乖乖钻进铜鼎里淬炼筋骨。如今听闻有大批珍贵的凶兽真血即将运回,孩子们自然个个兴奋不已,恨不能立刻跟着进山去。
然而,男女老少一行人刚走到半路,便见石飞蛟浑身浴血,带着一群族人狼狈奔逃而至。众人个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模样凄惨至极。
“怎么回事?!”石云峰的声音陡然拔高,拄着拐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石飞蛟等人身上的血痕与破烂衣衫,心头猛地一沉。
石林虎更是脸色铁青,一把扶住踉跄不稳的石飞蛟,厉声道:“飞蛟!”
“虎哥,又是狈村的人!他们半路截杀我们,把剩下的猎物全抢走了!”石飞蛟咬牙切齿地低吼。
“什么?!真是欺人太甚!我们一再容忍,他们竟把我们的退让当成懦弱不成?!”石林虎勃然大怒。
石村众人听罢顿时炸开了锅,一而再,再而三,狈村人本就向来盛气凌人,这早已不是他们第一次寻衅滋事。
二猛的父亲浑身浴血,声音里满是后怕与愤懑,嘶吼道:“那个十四五岁的黄毛小崽子,心肠忒毒!那几记狠箭全是他放的!要不是他们村中的老者摆手拦下,他定会当场害了我们好几个人的性命!”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罢了,能有多厉害?难不成你们还真被他拿捏了?”村中来接应的汉子满脸不屑地嚷嚷。
“那小子是真的厉害,大伙儿千万不能逞强!何况他们人多势众,人数足足是我们的数倍。几个兄弟胸前垫了三层精钢厚甲,竟被他一箭洞穿,这等力道,村里也就我和虎哥能勉强做到。”石飞蛟急忙补充,生怕众人轻敌。
“走!把咱们的猎物抢回来!这口气,咱们绝不能忍………”
众人话音未落,林阳便出声打断道:“确实该抢回猎物,我让青冥随你们一同前往,对了,你们去的时候带上石昊,狈村那个小子,就交给他来对付。”
青冥是林阳给那头蜕变后的青鳞鹰取的名字。话音落下,他指尖轻抬,眉心那道半青半黑的阴阳鱼纹微微闪烁,一道清越的唳鸣便划破天际,通体覆满五色翎羽的太古青凰振翅而至,翼展足有十余米,翎羽边缘的混沌金边流光溢彩,落在地面时,带起的强劲气流掀得众人衣袂翻飞不止。
石林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主意!小不点这些日子药浴从未间断,筋骨愈发强悍,一身力气更是远超同龄娃子,那狈村的黄毛小子纵然箭术厉害,近身搏杀,未必是小不点的对手!”
石云峰捋着胡须,浑浊的眸子里也闪过一抹精光:“不错,雏鹰羽翼渐丰,也该让他去历练历练了。”
石昊早就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当即握紧拳头大声道:“族长爷爷,林虎叔,我肯定能打赢那个小子!”
林阳站在原地,目送着众人离开之后,他便转身缓步走回柳神那片氤氲着绿芒的树荫下,盘膝落座时,指尖已悄然萦绕起一缕鸿蒙紫气。
“小林阳,此举是为了什么?”
柳神那缀满绿玉叶片的枝条轻轻垂落下来,拂过林阳指尖萦绕的鸿蒙紫气,温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笑意。那紫气似有灵智,被枝条拂过的瞬间,竟化作丝丝缕缕的清光,绕着绿玉叶片缓缓流转,与柳神身上的仙王道韵交织成一片氤氲的光幕。
林阳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瞳孔中混沌光晕一闪而逝,指尖的鸿蒙紫气悄然收敛,融入眉心的阴阳鱼纹之中。他抬头望向柳神,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师尊,狈村屡次挑衅,早已不是简单的抢猎之争,若次次都由我出手镇压,固然能一劳永逸,可石村的族人,还有石昊,便永远只能躲在我的庇护之下。”
他抬手遥指众人离去的方向,声音清冽:“石昊天生不凡,是注定要踏上巅峰的人,可他的路,终究要自己走。狈村那个少年,看似嚣张跋扈,实则正好是一块磨砺小昊的试金石。有青凰在侧震慑,足以保他们周全,却又不会直接插手胜负,唯有让石昊亲手打败那个对手,才能真正磨去他骨子里的稚气,淬炼出属于自己的锋芒。”
“至于狈村……”林阳的声音微微冷了几分,“他们的嚣张,总得付出点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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