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刘备能有什么坏心思

第53章 洛阳水太深,我也得蹚啊(求追读,求月票)

  下曲阳。

  被战火摧残的田园中,出现了一群刨食的身影。

  或老或幼或瘦,偶尔刨出虫子,惊响沙哑欢呼。

  郭典虽然接洽豪族安置妇孺,但豪族也不养闲人,体壮的妇孺被挑走了,体弱的妇孺则被剩下。

  而被剩下的妇孺,每日只能粥汤吊命,饿得不行了,就入田间刨食。

  得知还有万余妇孺未被安置后,刘备遂寻郭典。

  当初信誓旦旦“我才是巨鹿太守”,如今却连安置妇孺都办不好,郭典羞于见刘备!

  “刘兵曹,我知你仁德,可如今世道艰难,豪族家里也没余粮啊。”郭典愁眉苦脸。

  若有余粮,郭典也不会当那失信之人。

  “秋收快到了。”

  刘备不与郭典争辩。

  寻郭典是为了解决问题,而非质问对错。

  “然后呢?”

  郭典隐约猜到了刘备的用意,眉头更紧。

  “你说世道艰难,豪族家里没也没余粮,我也是能理解的。”刘备徐徐肯定了郭典的理由,话锋一转,道:“如此想来,豪族肯定雇不起帮工,我有帮工万余,帮豪族收割粮食换取酬劳,也很合理吧?”

  合理?

  郭典瞪大了眼睛:“刘兵曹,你怎么不直接去抢?”

  “郭太守此言差矣。只有贼,才会去抢粮!那万余帮工是民,民怎么可能去抢粮呢?他们只想以帮工的方式来赚取粮食,她们实在是太淳朴了!我深敬之。”刘备一本正经的纠正郭典的表达错误。

  郭典嘴角猛抽。

  说得漂亮,不还是想让豪族出粮吗?

  然而重利之徒,又如何肯甘心出粮?

  “刘兵曹,这真不行!之前已经安置两万余妇孺了,真不用再雇帮工。”郭典头疼劝道。

  刘备盯着郭典,目光灼灼:“看来郭太守,贪了不少啊。”

  “我?贪?”郭典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毛道:“刘兵曹,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一向清廉,如何会贪?”

  “豪族得了两万余壮妇壮孺为奴仆,即便给的钱财低于市场价,也足够郭太守购买粮食安置剩下的妇孺了。”刘备目光犀利,仿佛写满了“你贪了,你肯定贪了”。

  郭典一愣,忙道:“豪族助我安置了两万余妇孺,我都只能口头感激他们,如何还能再让他们花钱?而且那些妇孺也不是奴仆,今后也是要编户的。”

  读书读傻了吗?

  刘备顿感无语。

  难道不收钱,那群被安置的妇孺就不是豪族的奴仆了?

  郭典竟然还想编户?

  还让豪族将到手的肥肉吐出来?

  “郭太守,你怎么谈的我管不了,但那万余帮工肯定得干活。”刘备微微一拱手,肯定了态度。

  随后也与郭典理论,直言道:“郭太守为流官,即便失信于豪族,今后不再入巨鹿便是;可若失信于我,那今后可就结仇了。”

  “刘兵曹,没必要如此吧?”郭典脸色有些不自在。

  董卓以刘备为次功,郭典是知情的,刘安等人也未反对。

  跟即将真正踏入仕途还有人脉的刘备结仇,是极其不智的。

  更何况,郭典又不占理。

  当初又不是刘备拿刀威胁郭典去安置妇孺,是郭典主动包揽许诺。

  现在事没办好,刘备还来补救,郭典若不识趣,今后就真对立了。

  而那群豪族,也不可能因为郭典讲信义就会对郭典推心置腹两肋插刀。

  “我尽力为之。”郭典只能应诺,现在的刘备,郭典是真的得罪不起。

  “我会为郭太守宣扬仁德的。”得了满意答复,刘备转身即走。

  郭典能处理最好,若不能处理,刘备也只能直接跟豪族谈帮工事宜了。

  可刘备若直接谈,就没郭典和善了。

  累日的狩猎发泄和垂钓养心,让刘备的内心空明了不少。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问心无愧,便可为之。

  两日后。

  蹇硕和公孙瓒抵达下曲阳。

  “刘兵曹,我们又见面了。你的事连陛下都上心呢,原本陛下有意加封你为荡寇将军、彭城国相,奈何朝中公卿反对,陛下只能暂寄刘兵曹功劳,先召刘兵曹入朝为郎。等考察品行文才之后,再累加封赏。”

  蹇硕今日的话有点儿多,明显得了刘宏嘱咐在暗示刘备:不是朕不想你好,而是朝中公卿不想你好。

  刘备领会其意,正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是陛下的,陛下可以给,臣子不能要,不论是荡寇将军彭城国相还是入朝为郎,臣刘备都谨遵圣命。”

  蹇硕目光惊讶,由衷而赞:“与刘郎共语,胜读书十车。”

  “另外还有一事。”蹇硕转向公孙瓒,道:“陛下已令公孙郎中为幽州兵曹从事,刘郎可尽快交割军务,三日后随我入朝觐见。”

  公孙瓒这才上前与刘备见礼:“玄德,别来无恙乎?”

  当涿令的时候,刘备还在织席贩履。

  没想到离任后,刘备竟然一飞冲天。

  不仅当了幽州兵曹从事、骑都尉,还讨灭幽州黄巾及为董卓讨灭张角出谋划策立了次功,若不是朝中公卿玩阴招,刘备都已经是荡寇将军、彭城国相了。

  蹇硕识趣的去了别帐休憩,等刘备屏退左右后,公孙瓒才道:“玄德,你如今锋芒太甚,已令朝中公卿忌惮;此番入朝,必被刁难。”

  “洛阳的水实在是太深了,连卢公都为此遭罪,若非我曾拜入光禄勋刘公门下,恐怕也会受到牵连。玄德入了洛阳,万万不可牵涉任何争斗之中!”

  “如有机会,定要外调!”

  想到洛阳的见闻,公孙瓒心有余悸。

  不是明争,便是暗斗,稍有不慎,就被安上罪名。

  公孙瓒在离开洛阳前,还听闻豫州刺史王允上表称搜到了中常侍张让的宾客与贼私通的书信,是真是假公孙瓒不得而知,然而张让却未被问罪。

  公孙瓒用脚都能想到,王允这豫州刺史当不久了。

  以前的公孙瓒,意气风发;如今的公孙瓒,谨小慎微。

  见此情景,刘备亦不由蹙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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