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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冷战

斗罗:教皇的救赎 k.alor 4697 2026-04-21 10:07

  千寻樾脑子转了半天,无奈地问道:“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比比东眉头轻抬,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为什么不能分头行动?”

  比比东微笑着说:“我有我的计划,你只需要选。”

  嘶,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不就是喜欢这么无头无脑地安排别人吗?那我告诉你,你的安排,我不接受!”

  比比东平静地夹了块肉,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我只给你这一顿饭的考虑时间,如果你做不出选择,就按我的想法来。”

  沉默良久,千寻樾的神情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严肃。

  “你不是说我的安排无头无脑吗?那我就现在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需要节约时间,一分一秒我都不想浪费,所以我必须制订一个毫无时间空隙的计划。”

  “我必须要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去,见我想见的人,做我要做的事,所以我必须尽快完成能让我回到那个世界的任务。”

  “这个任务的主人公,不一定会是你,也可以是任何其他能帮到我的人。”

  “但我们当初已经约好了,我帮你变强,你助我回家。”

  “我没有食言,也已经仁至义尽了,至少我不是让你一次性将魂力水到更高的层次。”

  “这件事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相对于旁人,你的力量是一路稳扎稳打提上来的,单论纯度一定是比任何人都要高的。”

  “所以,既然我能兑现我的诺言,那么你也应该做到答应我的事。”

  “你能帮我的,就是听从我的安排,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到最好。”

  “当然,我也可以毫不避讳地告诉你,在所有的选择里,目前,你是最可信的那个,所以我没有改变过依靠你的想法。”

  “但如果你觉得这份约定让你喘不过气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

  千寻樾深吸一口气,有条有理地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不奢望她能理解他的执着,但是他至少要确定是否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比比东拿着筷子的手先是顿在半空。

  安静地听他讲完,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多大的情绪变化。

  只是眼底那一抹失望之色若隐若现。

  怪不得他会一次次出手帮她,每次耍小脾气的时候都会迁就着她,用尽一切讨她欢心。

  到头来,他与自己那位好老师....

  并无区别。

  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的铺垫罢了。

  是她太蠢,将这一切归咎于情感。

  老天似乎从未在这一点上垂怜过她。

  可笑的是,她现在竟然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离不开这个家伙了。

  她偏过头去,缓缓将紫雾氤氲的眸子闭上,颤抖着睫羽,将一切懦弱都收了回去。

  “你说得对,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计划好了,就行。”

  比比东缓缓起身,蘸满蘸水的肉片也没动,和最后一团米饭一起,被遗落在碗里。

  千寻樾看着那道落寞离去的倩影,心头仿佛被什么揪住了,堵得他险些喘不过气。

  他移开目光,收拾桌上的残局。

  分散注意力,是他一贯的方法。

  夜深,万籁俱静。

  山洞中,那股紫色魂力毫无保留地运转,荡漾着的气息令得山中魂兽根本不敢靠近。

  那是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入囊中。

  青年坐在山洞口,眼神麻木地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屏幕上的漂亮女人穿着修身的藏蓝色警服,胸前的金属号码牌写着一串数字。

  “5302719”

  女人长相明艳张扬,眉目间带着灼人的艳色,有野心,有信心,却艳而不妖,带着些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生得最好,眼亮如星,眸光深沉,远远看去,我见犹怜;近而观之,眉眼含笑,勾勒出桃花的形状。

  女人旁边有些空旷,似乎漏掉了什么。

  他只记得,女人的金属号码牌,在刺骨的冬天送到了他的手上,上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冰片。

  从此,这个专属于女人的警号便被告知封存了。

  那天是大雪,他跪在女人旁边哭了好久,女人的美丽已然不再,他只能看着那小小的山峰被夷为平地,再没了生机。

  再次醒来,他已经找不到那个女人了。

  他们说,女人的后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他们说,是一个男人出卖了她。

  他们说,他是罪犯的孩子。

  他们又说,他是英雄的孩子。

  形形色色,林林总总,这些话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了。

  只是,他自己固执,他自己不甘。

  有的时候,一条路踏上,就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了。

  所幸,他的姓氏,与女人相同,似乎她还在。

  不再胡思乱想,青年缓缓闭上眼睛,踏入识海。

  “我还有多久才能回去?”

  “叮!报告宿主,任务进度已完成78%,依照宿主来到该位面的时间以及任务进度变化推算,时间虫洞预计在16天后开启。”

  “还有一个问题。”

  “宿主请说。”

  .....

  一个晚上,伴着两场失眠,匆匆而去。

  次日,两人一路无话,上了租来的马车。

  千寻樾不知从哪搬出来一个光学显微镜。

  当然,这定不是普通的显微镜。

  比比东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闭眼修炼。

  足足半天的路程,千寻樾自然不想浪费。

  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株明黄色花瓣的仙草。

  花名绮罗郁金香。

  奇异的力量让千寻樾微微一笑,用镊子小心地分出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花瓣表皮,平放到滴上清水的载玻片上,盖上盖玻片。

  将装片放到压片夹处,调整反光镜,确认视野清晰后,再开始转动倍镜。

  一切准备就绪,千寻樾轻轻按下侧面的按钮。

  令人称奇的是,那倍镜中央,竟然发出一道明黄色的奇异光芒,短暂的刺眼后,那装片上的花瓣凭空消失,留下一颗极小的种子。

  千寻樾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其捻起,放入一个巴掌大小的通体磨砂白色的花盆容器中。

  他将手指咬破一个口子,鲜血在他指尖化成一滴,滴入那土壤之中。

  哗!

  顿时,那深埋土里的种子似乎有了感应,毫不吝啬地张开怀抱,破土而出,冒出一根小小的绿芽,眨眼间,已然长高了许多。

  “真乖。”千寻樾满意地轻轻摸了摸那幼嫩的绿芽。

  这台“显微镜”自然是出自系统之手,或者可以称之为克隆仪。

  顾名思义,无论是仙草,或是血液,都能在它的操作下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体。

  但也有不小的缺点。

  首先,它只能克隆活物相关的东西,其次,每样东西至多克隆出一次,最后,它只能克隆出生物最初始的样子,例如植物,就只能克隆出一枚种子,一块魂兽皮肉组织,只能是一滴有着它基因的血液。

  所以在使用时,原物一定要保存完整,否则,可能四大皆空。

  不过好在千寻樾吞服了两株仙草练就了冰火淬金身,他的血液,带有冰火两仪眼的惊人生命力,足以让植物日以万里地生长。

  小心地将眼前的绮罗郁金香和培养皿都收入魂导器中,千寻樾索性计划,将他手上所有的仙草都克隆一遍。

  只有两株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九品灵芝和相思断肠红。

  前者,他已经有了送出的人选,也就没有必要留下,后者乃花中之王,世间只此一朵,自然得静待有缘人。

  忙活了半天,千寻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夜未眠的疲惫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摇了摇头,从水壶里泼了点水抹在脸上,以求片刻清醒。

  接着,他连忙在桌上铺上一沓纸,取出笔,大刀阔斧地在纸上不知道画着什么。

  快要日落黄昏,比比东才收了功,缓缓睁开眼。

  桌上趴着的人手上还握着笔,连笔尖都没收,在纸上落出了雨点般大大小小的黑点。

  手枕着头,呼吸缓慢而平稳,显然是睡了有一会儿了。

  比比东还是没忍住好奇,看了一眼。

  纸面中间密密麻麻的线条,旁边都写着文字标注。

  这是...图纸?

  千寻樾趴在那将纸挡了大半,只能看见上半边的轮廓。

  不过比比东已经大致能猜到了。

  在杀戮之都时,千寻樾曾跟她说过,手枪,只是众多枪类中的一种,射程上,远不及一些长枪。

  如果他能将那些枪造出来,运用于军队中,就将是热武器对冷兵器的绝对压制。

  所谓热武器,就是用“能量”来杀人的武器,就好比打出去一团火焰直接将人胸口烧个大洞。

  比比东当时听到这种东西的时候简直不可置信。

  这种东西一旦大范围武装于军队,哪怕此时武魂殿并未正式立国,也能直接碾压两大帝国。

  “你想多了,我不可能让这种东西大规模流入军队的。”

  千寻樾那时直接打碎了她美好的幻想。

  他说,战争是政治家的游戏,却让一群爱国的孩子上阵厮杀,破坏一个又一个美满家庭,换来一张轻飘飘的止战书。

  而这样的情况,过不了几年又会卷土重来,反反复复,永无止息。

  加重的是百姓的赋税,牺牲的是百姓的孩子,换来的是高层的利益。

  他说,若真有一战,那他的矛头应该对准的是迂腐的皇室,而非手无寸铁的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让百姓享有福祉的政权,才能真正实现统一。

  他知道比比东未来必然也是一个身居高位的政治家,但他不希望她还与前世一样,踩着人的尸体向上走。

  他希望她能知道她想不惜一切得到这些权力是为了什么,也奢望过她可以放下这些仇恨,去做一个真正为人民着想的统治者。

  至少他已经帮她规避了一部分风险。

  “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你就没想过换个方式活一次试试?”

  比比东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那时的痛苦反复如万蚁噬心一般折磨着她,让她不得不告诉自己,行差踏错一步,就会再度跌入深渊。

  只有眼前这个人,像一个傻子一样,发了疯似的想给她换一条新的路。

  说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下他的头。

  然而,脑子里产生的一丝抵抗却让她如触了电一般将手收了回去。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相互利用..罢了。”

  比比东小声喃喃道。

  不知怎的,一滴银泪不受控地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没有伸出的手心上。

  灼热的泪水融化在她冰凉的手心上,仿佛一道伤疤,隐隐作痛。

  说的好听,不过都是为了利用她罢了。

  她在修炼,但依然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变化。

  尤其是....关于他的。

  她听到了水抚在脸上的声音,听到了铅笔画在纸面的唰唰声,还有...他倒头砸在桌上的声音...

  “真就...这么想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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