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石魔护法被牵制、魔兵清扫不尽,万魁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再留手,全力催动头顶的终极魔核。
漆黑的魔核骤然爆发出刺目黑芒,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如海啸般席卷而出,凝聚成一道厚重如山峦的魔气场压,自上而下,将整片落神坡死死笼住,连光线都被魔气吞噬,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魔气场压所过之处,天地间的灵气被瞬间抽离、撕碎,连风中都裹挟着蚀骨的阴寒与戾气,吸入一口便觉五脏六腑如被刀割。场内修士浑身沉重如灌铅,灵力在经脉中凝滞不前,再也无法自然调息回元,只能拼尽全力守住体内残存的灵力,勉强支撑身形。
守在阵前的苗民们最先被这股恐怖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本就消耗巨大的身体愈发沉重,双腿微微颤抖,体内的蛊气被魔气压制,彻底断供,指尖的蛊光飞速黯淡,再也无法维持蛊阵运转,有人甚至直接被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石寨各处的辅助阵纹失去蛊气与灵气支撑,同步熄灭,原本层层设防的联防体系,开始从外围向核心层层瓦解。
林清玄强撑着乏力之态,想要再次调度弟子加固防线,可他本源气血早已严重透支,面色苍白如纸,体内灵力紊乱不堪,连抬手结印都变得困难。
他深深明白,自己已然没有余力再二次补强防御大阵,只能眼睁睁看着联防体系瓦解,心中满是焦急。
穆灵儿依旧强撑着操控蛊阵牵制石魔护法,可魔气场压如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她的经脉,之前受损的本命蛊被魔气狠狠牵动,隐伤再度发作,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刺痛,浑身冷汗直流,几乎难以支撑,蛊阵的节奏也开始出现细微紊乱。
即便如此,她依旧咬牙强撑,死死稳住蛊术节奏,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旦停手,石魔护法便会冲破牵制,击溃小白。
云雀站在寨墙之上,周身的魔气场压如无形的重石,死死压在肩头,即便有毒血圣体与化龙古玉暗中护持,也难免感到胸口发闷,经脉微微发紧,指尖的力道都比往常沉了几分。他将场内众人的困境尽收眼底,心中翻涌着沉郁与急切,暗忖:再这样耗下去,灵儿、林清玄还有这些苗民,迟早会被威压拖垮,万魁王就是要耗干我们的力气,坐收渔利。他瞬间清醒,继续耗守下去只会坐以待毙,久守必破,唯有主动破局,才有一线生机。
他强压下体内因威压泛起的滞涩感,不再犹豫,即刻敲定近身突袭的战术,目光紧紧锁定万魁王,暗中盘算着突袭的最佳时机——必须等万魁王催动魔核的间隙,那时他灵力最是凝滞,便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机会,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云雀悄悄运转毒血圣体,借着毒血的戾气稍稍抵御威压的侵蚀,指尖渗出一丝暗红毒血,缓缓渡入手中的嗜血剑,体内血脉与剑身产生深度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这丝共鸣也稍稍缓解了他经脉的紧绷感。
嗜血剑被毒血唤醒,潜藏在剑身深处的力量悄悄涌动,却被云雀刻意压制,不外露丝毫异动,避免打草惊蛇。
场外的残余魔兵见状,纷纷趁机步步紧逼,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合围态势彻底成型,将石寨死死围困。
石寨内,众人气血、灵力皆已透支,防线层层瓦解,再也没有反击之力,彻底陷入了被动困守的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