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低沉猿啼消散在广场上,依旧挺拔地守在石台旁,目光紧锁着嗜血剑的封印。
云雀握紧手中的嗜血剑,感受着剑身与自己血脉的共鸣,眼底的暖意尚未散去。
穆灵儿站在云雀身侧,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欣喜,轻声说着蛊蚕教蛊虫的种类,为日后寻本命蛊铺垫。
黑老突然抬手,打断了二人的话语,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茅屋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之前快了几分,周身的气息也多了一丝紧迫。
云雀与穆灵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连忙抬脚跟上黑老的脚步。
三人回到茅屋,黑老径直走到石桌旁,抬手在桌面轻轻一拂,一枚通体翠绿的蛊虫便从桌下浮现。
那蛊虫身形细小,如指尖般大小,通体泛着莹润的绿光,缓缓在石桌上爬行,透着淡淡的灵气。
“这是传讯蛊,乃蛊蚕教秘宝,可与修仙界各处的传讯蛊共鸣,接收远方消息。”黑老缓缓说道。
他指尖凝聚出一丝蛊气,轻轻点在传讯蛊身上,那蛊虫瞬间停止爬行,周身绿光暴涨。
绿光之中,渐渐浮现出几道模糊的字迹,正是神陆司与五派联军传来的讯息。
黑老俯身凝视着传讯蛊上的字迹,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云雀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传讯蛊上,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穆灵儿也凑了过来,看着那些模糊的字迹,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大气都不敢出。
“消息来自神陆司,你师父符騩,伤势愈发恶化,已无力主持宗门事务。”黑老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云雀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符騩慈祥的模样,心头揪得生疼,师父的伤势竟已重到这般地步。
“神陆司内部因宗主重伤,各长老派系相互制衡,已然陷入不稳之态,人心涣散。”黑老继续念出讯息。
云雀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神陆司是他的宗门,是他拜师学艺之地,他绝不能看着宗门陷入混乱。
不等云雀开口,黑老又念出另一则讯息,语气中多了几分悲凉:“南疆之地,已被魔族屠戮过半,残余遗民四处逃窜,苦不堪言。”
穆灵儿身子一颤,眼眶瞬间泛红,南疆是她的故土,是蛊蚕教的根基,如今竟遭此劫难。
她握紧手中的教主令,心底满是愧疚与急切,恨不得立刻回到南疆,守护那些幸存的遗民。
云雀看着穆灵儿悲痛的模样,又想起师父的伤势,心中更是焦急,恨不得立刻启程,奔赴昆仑与南疆。
“好在还有一则消息,道一、符霞等人已率领神陆司弟子,与五派联军汇合,正赶往南疆,预计十日便可抵达。”黑老补充道。
云雀闻言,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有大师兄道一和师姐符霞在,至少南疆的遗民能多一份保障。
穆灵儿也渐渐平复了心绪,眼底多了一丝希冀,只要能与联军汇合,重建蛊蚕教、守护南疆,便多了一份底气。
可这份希冀刚起,云雀便陷入了两难,心底的冲突愈发强烈。
他迫切想要立刻返回神陆司,看望师父,稳定宗门局势,可又担忧自己体内的血毒尚未完全掌控。
嗜血剑虽已初步认主,封印却未完全解开,若是贸然离开雪谷,万一剑身魔气反扑,或是被魔族觊觎,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化龙古玉,古玉依旧微微发烫,却无法驱散他心底的焦躁与两难。
穆灵儿察觉到云雀的纠结,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说道:“云雀,你莫要太过急躁,我们再从长计议。”
黑老看着云雀两难的模样,没有开口劝说,只是静静伫立在一旁,任由他自行抉择。
传讯蛊的绿光渐渐散去,恢复成原本细小的模样,缓缓爬回桌下,陷入沉寂。
茅屋之中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云雀沉重的呼吸声,诉说着他心底的挣扎与急切。
小白依旧守在广场的石台旁,似是不知晓远方的讯息,依旧专注地守护着嗜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