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盲棋博弈:用国家的咽喉逼退天网
罗安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屏幕闪烁。克伦威尔的专线打了回来。
罗安按下接听键。免提开启。
地下室回荡着克伦威尔粗重的呼吸声。
“李律师。你把洛杉矶的主电网炸了。”克伦威尔收起了高高在上的语调。声音透出真实的杀意。“三家市立医院的备用电源只能撑两小时。重症监护室里有几百个病人。你引爆图纸,这笔血债会算在你头上。避风港外围两百名国民警卫队士兵接到了最高开火指令。十二辆斯特赖克装甲车的主炮已经锁定你的承重墙。你身边的黑客、精算师,还有那个老法官,都会死无全尸。你拿一份真假未知的图纸跟我赌命?”
罗安靠着椅背。他从风衣口袋拿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点燃。
他吐出一口烟雾。
“大法官阁下。你搞错了一件事。”罗安声音平缓。“我是一个被吊销执照、通缉在逃的暴徒。你跟我谈道德绑架?那些平民死了,媒体会把责任推给天网系统故障。你是天网的最高权限拥有者。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
罗安弹掉烟灰。
“你起草了十四项联邦底层法案。你站在国会山演讲,宣扬法治精神。谁能想到,鸢尾花财团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用俄亥俄级核潜艇的声纹降噪涂层数据换来的。”罗安直视前方的黑暗。“美利坚的法律教父,骨子里是最大的叛国贼。这消息一旦公开,五角大楼的宪兵会直接冲进大都会监狱。他们会把你切成一千块。”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罗安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
“三分钟。”罗安下达最后通牒。“撤销天网封锁。让外面的军队滚回营地。倒计时结束,第一份图纸碎片会发送给国会山司法委员会的主席。抄送克格勃公开邮箱。”
克伦威尔没有说话。
地下室里。安娜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刺眼的红光。
“老板。”安娜双手砸向键盘。额头渗出大颗汗水。“天网的残存算力正在反向追踪这台卫星电话的物理坐标。他在拖延时间。”
文森特推了推金丝眼镜。屏幕反射着他的面部轮廓。
“他在计算我们的底线。”文森特声音冰冷。“一旦坐标锁定,钻地弹会直接砸下来。物理抹杀是最安全的保密方式。”
罗安没有挂断电话。他看着安娜。
“挡回去。”罗安只说了三个字。
安娜咬紧牙关。十指在机械键盘上砸出残影。冷战防核光缆的数据接口发出高频电流声。屏幕上的红色追踪代码形成一个巨大的矩阵,不断逼近避风港的真实IP。
“两分钟。”罗安对着电话报时。
克伦威尔冷笑出声。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李律师。你的黑客挡不住天网的底层抓取。”克伦威尔语气森冷。“一旦坐标锁定,你们连同那份图纸都会变成灰烬。”
罗安抽了一口雪茄。“你可以试试。”
安娜双眼布满血丝。她调出之前截获的天网底层日志。
文森特走到安娜身边。他打开另一台电脑。
“我用华尔街高频交易的冗余数据构建干扰层。”文森特双手敲击键盘。“给你争取十五秒。”
大量的金融垃圾数据涌入天网的追踪链路。红色矩阵出现短暂的停滞。
安娜抓住机会。她切断了本地物理连接。
“想抓我。”安娜双手重重砸下。“去吃屎吧。”
绿色代码形成一个数据漩涡。天网的追踪探针被直接吞噬。安娜将一个伪造的虚拟坐标强行绑定在追踪探针上。
“一分钟。”罗安继续报时。
电话那头。克伦威尔看着指挥室的大屏幕。追踪进度条达到百分之百。坐标显现。
克伦威尔的表情瞬间僵住。
大屏幕上显示的坐标,不是洛杉矶避风港。
华盛顿特区。威斯康星大道2650号。俄罗斯联邦驻美国大使馆。
“大法官阁下。你的导弹准备好轰炸俄罗斯大使馆了吗?”罗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克伦威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面板凹陷。
“三十秒。”罗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克伦威尔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在核威慑的筹码面前,他没有掀桌子的资格。导弹打向俄罗斯大使馆,会直接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撤出国民警卫队。解除天网封锁。”克伦威尔对着身边的副官下达指令。
避风港外。
暴雨倾盆。街道两端的红外激光矩阵瞬间熄灭。
国民警卫队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刺耳的电子音。
“最高指令。全员撤退。放弃目标。”
带队的军官挥手。士兵们迅速登上斯特赖克装甲车。履带碾压积水。发动机发出轰鸣。两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撤出了避风港所在的街区。
安娜看着屏幕上的雷达扫描图。
“红外信号消失。大型载具撤离。”安娜长出了一口气。靠在电竞椅背上。“老板。他们退了。”
罗安拿起卫星电话。
“明智的选择。”罗安说道。“十亿美金。明早八点见。”
罗安直接掐断了信号。他拔出电池。将卫星电话扔进旁边的水桶里。
文森特走到吧台前。
“他妥协得太快了。”文森特分析道。“这不符合一个独裁者的行事逻辑。他一定安排了物理层面的抹杀手段。常规军队撤退,是为了给真正的杀手腾出空间。”
罗安点头。他打开黑檀木吧台底部的暗格。抽出一把装满穿甲弹的伯莱塔手枪。
“他要我的心脏停止跳动。同时摧毁这里的服务器。”罗安将子弹上膛。“他派来的人,不会讲法律。”
罗安转身。看向麦克阿瑟。
“子弹上膛。”罗安下令。“准备迎接真正的战争。”
麦克阿瑟咧开嘴。露出狂热的笑容。他拉动M249重机枪的枪栓。黄铜子弹进入枪膛。
“早该这样了。”老将军扛起机枪。大步走向一楼大厅。
罗伊·比恩压低宽边牛仔帽。他端着温彻斯特杠杆步枪。跟在麦克阿瑟身后。
马库斯给雷明顿霰弹枪装填独头弹。他守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枪口对准上方。
罗安走到大厅。
应急灯光昏暗。门外的暴雨还在肆虐。
装甲车撤退后的街道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麦克阿瑟站在残破的大门前。他突然停下了动作。
老将军拿下嘴里的雪茄。他偏过头。耳朵微微耸动。
罗安察觉到了异常。他握紧了手里的伯莱塔。
门外的暴雨声依旧很大。但除此之外,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远处建筑物的倒塌声、积水流动的声音,全部被一种诡异的死寂吞噬。
麦克阿瑟猛地掐灭了雪茄。火星在黑暗中熄灭。他端起重机枪。枪口死死盯着门外的黑暗。
“老板。”麦克阿瑟的声音带着凝重。“有没穿鞋的‘幽灵’摸过来了。”
黑暗中。一个穿着黑色战术风衣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雨幕里。他脸上戴着一个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雨水落在他的身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军刺。刀刃反射着闪电的光芒。
杀意充斥着整个街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