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邻居们
晚风掠过车辆,带来令人舒服的清凉。天空中已经见不到半点蓝色。
“这都快10点了啊。”陈子升看了一眼手机,感叹时间流逝之快。明明今天根本就没做什么事情来着。
汽车缓缓驶入小区,几栋高大的公寓楼在这里矗立着。真不知道当年他父母怎么想的,会想到在这里拿下一片房产。不过不得不说,这里位置还算不错。复式高层,望海临江,在小区中可以说是顶配了。
他将汽车停入车库,背起那把一开始使用的五弦贝斯向他家的那栋公寓走去。事实上,这栋45层的高大建筑基本和他家的没有什么区别了。从12层开始,一直到顶层全部都是他家的财产。
而理由是怕被别的住户制造的噪音打扰到他们休息,于是干脆就让周围没有住户就好了。
属于他的房间在45层,据他的父母所说,他们尝试收了两户租户,分别在他的对门与楼下,让留在霓虹的陈子生体验体验包租公的感觉。
有空去见见这两个租户吧,陈子生在心里想。电梯里的面板上有一大片的电钮肉眼可见的新。他按下45层的电梯电钮,感受电梯上行所带来的超重感。
长崎素世将最后一盘料理摆到了餐桌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母亲应该是能回来的,嗯,不出意外的话。她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而她正襟危坐的坐在餐桌旁,等待着母亲的归来。
自从crychic解散以后,她就很久再没有练习过贝斯了,这导致空旷的家里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几乎是一点杂音都没有。
她平时能听见的声音几乎全部来自于楼下那位住户打游戏的噪声,只是对她的影响并不大,她也就没有去找过麻烦。
就在长崎素世等待的时候,一阵低沉的机器运转时发出的轰鸣声,穿过厚重的楼板到了她的耳朵里。
长崎素世在这里已经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知道在高层,只有她和楼下的那一户经常活动。而楼下打游戏的声音从9点开始就没停过,那么,此时正在坐电梯的是谁呢?
长崎素世快步走到大门口,仔细的听着电梯上行的动静。
叮!电梯到了,是45层!
“妈妈一一”她满怀欣喜的推开房门,然而站在门外的人并不是她日思夜想的母亲。陈子升刚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听到身后的呼喊,回过头看到了脸上还带着笑容的长崎素世。
看着陈子升疑惑的眼神,她脸上的笑容与满心的欢喜化作失望的样子,然后又变成了溢出来的尴尬。
怎么我都躲到霓虹了还有瓦学弟啊?
“啊,抱歉一一”长崎素世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我刚刚认错人了。请问您是谁?我之前没见过你。”
“没事没事。”陈子升也反应过来。
只是认错人了吗(失望)?我还以为是瓦罗兰特入侵霓虹,全体霓虹人一夜之间变为瓦学弟呢。
“我叫陈子升,你可以叫我升。大概算是你的房东,你就是长崎素世小姐吧?你母亲现在在家吗?”
“暂时不在,不过过一会应该就回来了。”长崎素世在说话方面的礼仪非常令人舒适,只是说话时候的声色见仁见智。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没什么,因为如果他发起力来能做到比长崎素世还要夹一点。因为上辈子在唱歌的时候有非常多的部分需要美声处理,加上夹子音又是对付好兄弟的利器,于是他就特意学习过。
然后练夹子音的时候又发现声优这东西好啊,声优得学啊。然后顺手又把声优技术练到了安能辨我是雌雄的地步。
此时,长崎素世看向陈子升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请问你.....在看什么?”
“啊,我只是好奇我们的房东居然这么年轻。”
“好奇也正常。这片房产是我父母买下的,他们走了,除去留下一堆花不完的钱,再就是把这片房产划到我的名下。”
走了....
长崎素世听到后变得慌乱起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
“打住!”
陈子升急忙打断了她说的话,再说下去可就不礼貌了啊!
“我父母都活的好好的,只是回东大了,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罢了。”
被打断的长崎素世觉得更尴尬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别在外面傻站着了,你先回屋吧。外面凉。”
陈子升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长崎素世出于好奇心,顺着过道向陈子升的房子里瞅了一眼,然后就被狠狠的震惊到了。
打开门后,顺着玄关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面看不见边缘的黑色的展示墙,上面整整齐齐挂着得有数百把乐器。电吉他,木吉他,贝斯便携键盘,还有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管乐和弦乐器,而且似乎都是十分名贵的款式。她甚至看到了和她自己使用的同款的贝斯。
长崎素世对于自己的家境还是有概念的,知道她的家境放在全霓虹已经算是很富裕的了,然而与自己的房东相比还是显得有些穷酸。
那一面墙上的乐器总价值往低了,估价也得有上亿円了,这对于什么样的家庭可都不是什么小数字。而听上去这里只是他们家在霓虹的一处房产,估计大的都在东大。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就在她感叹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吵闹又刺耳。
长崎素世赶忙回到餐桌旁拿起手机,是妈妈来的电话。
她的心里一沉,母亲这个时候来电话是因为什么不言而喻,但她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万一呢?万一是让她下去帮母亲拿东西呢?
“妈妈,你回来了吗?”
“抱歉素世,今天公司的事情太多,恐怕是回不去了。小素世一个人在家也要好好休息哦。”
长崎素世听着母亲关心的话,心里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嗯,妈妈也是,注意身体。”
电话挂断,长崎素世叹了一口气。即便是母亲经常这样,因为公司的事务回不来,但她还是止不住的难过。餐桌上的饭菜明明都是符合她味道的,可到了嘴里却都变作了索然无味的样子。
周围只剩下楼下打游戏的声音,以及隔壁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发出的物体碰撞声。话说作为房东的升,似乎和她差不多呢。
都是和父母因为工作原因见不到面,甚至比她还要严重一点,起码她和母亲都还在霓虹,而升和父母可是在两个国家啊。
长崎素世端起那碗没有动过的蔬菜通心粉,准备给陈子升送过去。
希望能留下一个好印象吧,最好能减少一点房租。
她也想帮母亲减少一些压力,毕竟,无论环境和硬件设施再怎么好,60万円1月的租金还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她走到陈子生的门前,发现大门并没有关严。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您好?陈先生?”
听到长崎素世的声音,陈子升从玄关的尽头探出头来。“是素世小姐啊,请进。”
他将身上挂着的贝斯卸下去,去迎接长崎素世。她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手中的物品和正前方的道路上,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小惊喜”
“啊——!”
长崎素世被散落在地上的泡泡纸狠狠的绊了一跤,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倾倒,手中的碗也脱手。
陈子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长崎素世的手臂,使他她一个转体被拦在了陈子升的怀中,避免了摔倒在地的命运。又顺手接住了那个快要掉地上的碗,将洒在空中的菜一滴不落的接回了碗里。
“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脚下。”
长崎素世还没有,从刚刚的失重感缓过来,有些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感谢。”
“不要叫我陈先生,叫我升就好。我今年可刚刚满16周岁,可担待不起这个先生的称呼。”
“好的升君。我的母亲今晚因为工作原因没法回来了,这多出来的一份饭菜,还请你收下。”
“那我就收下你这份礼物了。”作为一个标准的杂食动物,只要是不难吃,陈子升基本什么都能吃得下去。正好他刚刚在吉野家也就吃了个6分饱,于是拿了一副筷子,坐在沙发上开始享用。
“如果你好奇这里的话,可以在房间里转转,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还有,手艺不错。”
听到自己的厨艺被夸赞的长崎素世原本低落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她打量着这栋房子,装修虽算不上金碧辉煌,但也可以说是奢华。
堆成一堆的纸箱以及满地的泡泡纸无不说明着他还刚刚搬来这里没多久。地上放着不少音乐的设备,像是看起来功率就不低的音箱,被捆绑成一团团的连接线以及成盒的拨片。
她走到那面黑色的展示墙旁边。打量着墙上挂着的乐器,与自己同款的贝斯在这上面是显得那么的引人注目,很久都没有碰过类似的她心已经萌生出了试一试的想法。
她回头,看向大快朵颐的陈子升。
“升君,我可以试试这些乐器吗?”
“当然,只要不弄坏就可以。”
长崎素世取下那把贝斯,又从一旁找到了音响和其他配件,将其连接在一起。
在试了试音色之后,她在脑海中回想着弹贝斯的手法和技巧,演奏起了《春日影》的贝斯部分。这首歌曲承载着对于她来说不可磨灭的回忆,尽量还是保持一下手感吧,不要忘了怎么弹。
由于太久没有再练习过贝斯,演奏时的指法略显僵硬,但听上去还说得过去。
陈子升诧异的看着正在弹贝斯的长崎素世,想不到看起来是个端庄的大小姐的长崎素世居然是个贝斯手吗?
他连忙将碗里剩下的饭菜又全部扒进嘴里,在沙发上找到了那把他刚刚扔下的白色的五弦贝斯。
陈子升又找了一套设备,将其连接起来。当组装完成之后,他便站在长崎素世的身后静静的听着她的演奏。
等到长崎素世的演奏结束后,来自陈子升的贝斯声无缝衔接在她的最后一个音。
不是什么即兴的炫技表演,而是纯粹的将刚刚她弹奏的乐谱扒谱再重新翻弹。他现在演奏的正是刚刚长崎素世所演奏的《春日影》,每个音都丝毫不差,干净利落。
我的天.....好强的音感。
即便是长崎素世并不是什么专业的音乐人,但她也明白,只是听一次就能将其乐谱一个音都不差的扒出来是多么困难。
只不过音响的声音是不是开的有点太大了?
楼下,安和昴在手柄上游刃有余地操作着。在屏幕中,由她操作的桑吉尔夫在前两局中赢一局输一局。
这最后一局,虽然她马上快残血了,而对面的豪鬼还有一大半的血量,但她丝毫不慌。因为她已经集满气了,只需要一个大招,对面就会再起不能。而对面也知道这一点,试图永控来防止她把大招放出来。
正当她专心的操作时,一阵强劲的贝斯声透过楼板并在她的耳边不断的回响着。作为最近一直在练习架子鼓的她不自觉的开始跟着贝斯声走了起来。
不对劲!
安和昴甩了甩头,试图将耳旁的贝斯声赶出自己的脑子,可惜这并没有奏效。
可恶啊!我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而干扰我的发挥呢!
她更加全神贯注的盯着对面的操作,对于这场的胜利,安和昴已经势在必得。
就是现在!她邪恶一笑,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你就会掉这么一大串血条。来吧,属于我的胜利!
屏幕中的桑吉尔夫使出了一记轻拳!空了!
她脸上疯狂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不好,按错了!
她慌忙的想要找补,可惜对面豪鬼抓住了这一丝时机,两下抬走了残血的安和昴。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结果,随后气血翻涌,全身迅速的充血,整个人变得比麻辣小龙虾还要红润。
我******的楼上!你练贝斯开这么大声音音响,要干**的啥!
她面目狰狞的披上外衣,怒气冲冲的走上楼,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去狠狠的砸门(小心翼翼的敲门),然后大声的喊道(小声毕毕)“你好,有人在吗?”
其实刚刚在冲上楼梯的时候气就已经消了差不多一半了。但老话说的好,这来都来了,还是敲门提醒一下比较好,毕竟贝斯这玩意儿相当于是震楼器,白天听不见,晚上震全楼。
她估计连降噪耳机都不能挡住这贝斯声。刚刚他放在茶几上的水都因为贝斯声而震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屋内的贝斯声戛然而止,透过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门板,她能隐隐听到一道脚步声正逐渐靠近大门。
随着声音的逼近,安和昴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快。她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句,闲的没事来找什么茬啊,他们弹就让他们弹呗!
在等待回应的这十几秒内,她感觉度过的时间有半年那么长,多待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大门突然开了,安和昴悬着的心终于还是释怀的死了。陈子升1米78的身高遮住了屋内向外投射光线,在安和昴的视角里就是大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整个人都被他所制造的阴影所覆盖。
这给安和昴一种打魂类游戏的时候,无意间推开一道看起来极不起眼的小门,最终BOSS呼啦一下就出现她的面前,然后把铁打的机制和打铁的数值啪的一声甩在她的脸上的那种压迫感。
安和昴:唏,可以和解吗?
陈子升: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正当安和昴陷入内心小剧场无法自拔,想着该说些什么掌握主动权的时候,陈子升率先开口了。
“请问是44层2室的住户安和昴小姐吗?”
“嗨,嗨,没错,我就是.....”
不对!她猛然的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
可恶,我不是来找茬的吗?怎么一上来就先把我盒开了?这是不对吧。
“作为仅仅两户人的房东,我想记住三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看着安和昴反应的陈子升心里古怪的想,这家伙表面上一副清纯邻家小妹的模样,只是在现实中被叫出姓名就这么大反应吗?怕不是经常在网上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啊哈哈哈,原来是房东先生啊。”
安和昴尴尬的笑了一声,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作为在互联网上叱咤风云的传奇键盘侠,家庭住址和社会信息被盒出来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话说上个月交房租的记录好像没有你的名字啊。”陈子升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花名册,安和昴的蓝底大头证件照赫然被贴在上面。
“我说上个月我家里人忘了把房租钱发给我你信吗?”
此乃谎言,事实上是因为上个月花钱花大劲了,一个没注意到交房租的时候,余额已经不足60万了,于是就只能赌房东好说话,宽限她一段时间,后面看看能不能搞点外快。
不过,面对陈子升无语的眼神,她还是很难装出一副从容的样子。“来都来了,进来坐坐?”
“嗨!”
进了屋子之后,安和昴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目光四处的打转着。
我擦,这一面乐器,我擦,这装修,真TM的有钱啊!
看着眼前的东西,连行为都不自觉的变得拘谨起来。
“你就是楼下的住户?叫我素世就好。”
长崎素世上下打量着安和昴,刚刚他们交谈的动静可不小,她自然明白眼前这个标准的黑长直JK的身份。
“咳咳,我是安和昴desu,请多多指教。”
安和昴的目光敏锐的看到了被摆在一旁的架子鼓,满眼放光的凑了过去。
“哦!这款架子鼓我记得不错的话,要600万多万円呢!没想到你家这里就有一个!”
“想不到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模样,还是个鼓手啊。”
“那是我自己,可是练了很久的架子鼓呢!”
安和昴将胸口拍得砰砰作响,看着她自信的模样,陈子升从一旁抽出一对鼓棒递给安和昴。
“试试?”
“试试就试试!”
她接过鼓棒坐在椅子上,开始即兴演奏。
(一阵热血激昂的架子鼓独奏)
镲片的声音散去,安和昴擦去了,头上冒出来的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
陈子升和长崎素世在一旁捧场似的鼓了鼓掌。
“想不到你居然有此等实力。”
“嗯?”安和昴眉头一挑“你在打什么主意?”
还是个牌佬,两人同时的心里阴暗的想。
“不过我还是得从专业的方面认真的评价一下。”听到陈子升的话,安和昴自信的抬起了头,仿佛刚刚她打的一点缺点都没有,不过很快陈子升就给她迎头浇了一盆凉水。
“节奏感还能说得过去,但是在技巧方面还是很差,关键处的爆发力度不足,连打的速度稍慢,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刚刚的独奏,纯粹是技巧的堆砌,没有半分的感情流露。”
“诶——”安和昴肉眼可见的低落起来,连头上的呆毛都拢拉了下来。
“不过,上述那些要求是对于职业鼓手的,作为业余鼓手的你来说非常不错。”
“我就说我打的还行吧!”
她又变回了先前那副昂首挺胸的样子。
“我们这三个人有贝斯手有鼓手,我一个人可以操作吉他和键盘,基本的要素都齐全了,要不要一起来一次即兴的合作?”
“即兴合奏?我没意见。”
安和昴爽快的答应下来,只是合奏,又不是登台开live,当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倒是长崎素世有些犹豫。
“我.....不太会即兴演奏。”
对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水平,她还是非常清楚的。虽然是专门学习过,但也算不上有多厉害。在业余选手里,也只能算是个中等偏下的水平
“来吧,又不会有人去笑话你,并且谁说没有高超的技术就演奏不出动听的乐声了?”
“那好吧。”
听到陈子升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推辞,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陈子升搬出一把键盘来,又架起一台摄像机。
“我准备把这一次的即兴合奏记录下来,发到网上,你们有谁不想上镜的吗?”
长崎素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别把我录进去了啊!”
安和昴觉得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出镜比较好,虽然奶奶她并不怎么刷视频,但是这不代表她的朋友和下属们不会看。万一被奶奶看到了她打架子鼓的视频可就完蛋了。
“行。”
陈子升将安和昴移出了镜头的拍摄范围。他快步回到键盘的位置,将准备好的电吉他背在了身上。
“准备好!”他拍了两下手“贝斯先上!”
长崎素世听到指令后,开始了弹奏。只不过是干巴巴的将平时练习的音节胡乱的串联起来,毫无美感可言,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
“不要感觉慌乱,想想过去的经历,不管是好是坏,想起这些经历的感觉,让感觉带动自己,把心里,把灵魂的声音弹出来!”
烦躁的心绪逐渐没过她的脖颈,这时,陈子升开口了。他的意识不知不觉的跟着陈子升的话语走。她想起了crychic的解散,她想起了杳无音讯的祥子,她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悲伤,手上的动作也无意识的跟着被带动了起来。
一阵忧郁且悲伤的情绪扑面而来,这些情绪被裹挟在贝斯声里,充斥着整个房间。陈子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键盘声与架子鼓的声音先后在情绪的爆发处切入。
键盘将这股在无意识当中爆发的情感留在旋律当中,而鼓声则是将这些情绪进一步的放大。陈子生将键盘的声音循环后,把手放在了身上的吉他上。
突然介入的吉他声将发散的情感包裹成一道洪流,精准的冲刷着倾听者的灵魂。一曲终了,长崎素世和安和昴早就在演奏的过程中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刚刚是谁说自己不会弹即兴的呢?这不是弹的挺好的嘛。”陈子升将摄影终止微笑的给安和昴和长崎素世递上了一杯红茶。
长崎素世看着陈子升的笑容,鼻子突然一酸。她感受到了温暖,这让她想起了一开始在crychic的时光,可这又不太一样。如果crychic是像家一样,那么眼前的人给她带来的感觉更像是真正的家人。
他理解她的情绪,他包容她的情绪,他释放她的情绪,她不再悲伤了。
安和昴从音乐当中回过神来。“刚刚的演奏实在是太爽了,我感觉我自己好像在天上飞一样!”
“好了,知道你很兴奋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时钟。
“不过再兴奋也要有个度,现在的时间已经有十点五十多了,回去休息吧。”
长崎素世点了点头,虽然她还想再多待一会儿,但时间确实不早了,而且他们是邻居,想见的话随时都可以见到。
而安和昴用看古人的眼神看着陈子升。
“不到12点前就睡觉?你养生啊?”
陈子升赏了她一个脑瓜崩。“去去去,我明天还要去学校报道,而且我还有别的事情。”
“好吧。我们加个Line怎么样?”
“好。”*2
大门关上,两人已经离开了,房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他轻叹一口气,打开了电脑,想起了自己那邪恶的父母。
可恶,竟敢把我一个人扔在霓虹,看我不把你未来的工作量翻它个十几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