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凡在一阵急促的哨声中惊醒时，鼻腔里还残留着卡车车厢特有的柴油味。他猛地坐起身，自己正躺在大通铺的角落，身上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迷彩作训服，布料粗糙得磨着皮肤。

　　“发什么呆！林凡，出操了！”上铺传来一声粗吼，一个国字脸新兵探下头，眼神里带着新兵蛋子特有的紧绷，“第一天就想挨罚？”

　　林凡脑子嗡嗡作响，昨天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还在回荡：“强制传送《士兵突击》世界，身份：钢七连新兵补充兵，主线任务：通过三个月新兵考核，奖励积分1000，失败惩罚：扣除随机属性点1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不算突出，胳膊上也没什么肌肉——这还是他在都市里敲键盘、挤地铁养出的“亚健康”体格，跟周围那些要么精瘦要么结实的新兵比，简直像只误入狼群的绵羊。

　　操场上传来连长高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都给我精神点！钢七连是什么地方？是能把孬种炼成钢的熔炉！跟不上的，趁早卷铺盖滚蛋！”

　　五公里越野是第一道坎。林凡才跑了不到两公里，就感觉肺像个破风箱般呼呼作响，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身后有人超过他，是那个叫伍六一的老兵，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跑不动就喊报告！别在这儿拖累全队进度！”

　　林凡咬着牙没吭声。他想起昨天系统激活时，濒死的剧痛和玉佩骤然迸发的温热——那是他捡回的一条命，难道要在这儿因为“跑不动”就认输？

　　“嘿，哥们儿，加把劲！”一个憨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许三多，他脸上淌着汗，却还不忘伸手想拉林凡一把，“跟上，别掉队……”

　　“许三多！管好你自己！”伍六一的吼声打断了他，“这是军队，不是给你当好人的地方！”

　　许三多手一缩，嗫嚅着加快了脚步，却还是时不时回头看林凡一眼。

　　林凡看着许三多那略显笨拙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忽然觉得那点疲惫好像没那么难熬了。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把注意力从“累”上移开，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机械地迈着步子。

　　他不知道的是，高城正站在操场边的高台上，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切。“那个新来的，林凡？”他问身边的指导员，“体能测试垫底，队列动作也差点意思，怎么分到咱们七连了？”

　　指导员推了推眼镜：“档案里写着是大学生，脑子应该好使。再说，新兵嘛，总得给点时间适应。”

　　高城哼了一声，放下望远镜：“七连不要只会动脑子的，要的是能把命豁出去的！给他两周时间，跟不上，直接扔去喂猪！”

　　越野结束，林凡几乎是瘫在地上，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伍六一走过来，居高临下地踢了踢他的鞋：“起来！整理内务！被子叠不成豆腐块，今晚就别想睡！”

　　林凡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自己那床被揉成一团的被子，头皮一阵发麻。在学校宿舍里，他的床铺向来是“随性”风格，哪见过这种要求？

　　旁边的许三多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摆弄被子，手指捏着被角一点点抠出棱角，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精密仪器。林凡凑过去，低声问：“许三多，这……怎么叠啊？”

　　许三多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演示起来：“先把长边对折，要对齐，然后……”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林凡脑海里响起：“触发支线任务：在三天内将被子叠成‘豆腐块’，达到新兵标准。奖励积分100，失败无惩罚。”

　　林凡眼睛一亮。积分！虽然不多，但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能抓住的第一个“实在东西”。他定了定神，跟着许三多的动作，一点一点地琢磨起来。

　　手指被粗糙的被面磨得发红，反复调整了十几次，被子还是像块发面馒头。旁边传来其他新兵的窃笑声，有人故意把自己叠好的被子往他面前凑了凑，带着炫耀的意味。

　　林凡没理会，只是盯着被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叠成！

　　当天晚上，别人都睡熟了，林凡还在摸黑练习。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着他专注的侧脸。他不知道，这只是他在这个世界要跨过的第一道小坎，而远处的老A选拔，正像一头潜伏的猛兽，等着考验每一个试图变强的人。

　　而他手腕上，那枚看似普通的玉佩，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散发着只有他能感觉到的、极其微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