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魂觉醒,共生雷伊。
诺丁学院。
“先天满魂力!”
办理新生入学的办公室内,一声惊呼从中传出。
负责登记的老师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武魂殿证明。
“居然是先天满魂力。”
男孩大概六岁,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灰色衣袍,料子不算多好,但胜在合身。他的头发有些长,微微遮住额头,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到任何波澜。
在他的肩头趴着一个金黄色的小动物,看上去软软的。
办公室内还有其他几位正在办理入学的新生和家长,听到这话,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几个家长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异和酸意。
“先天满魂力?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天赋吗?”
“这孩子是哪家的?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看他的穿着,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
林铭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内那些新生和家长。
有胖墩墩的富家少爷,有怯生生的小女孩,有穿着朴素的农家子弟,也有衣着光鲜的贵族后裔。
他们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有好奇,有敬畏,形形色色,应有尽有。
这些人不会知道,就在几天前,他还是诺丁城贫民区孤儿院里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弃婴。
他们不会知道,这个穿着干净衣袍、手持武魂殿证明的男孩,几天前还穿着露脚趾的草鞋,盖着破洞的麻布被子,饿得整夜睡不着觉。
命运这东西,真有意思。
“不过...你这个共生武魂...是什么意思?”
负责的那名老师看着手中的证明,不解的问道。
他在诺丁学院干了十几年,经手过几千份武魂证明,还从来没有见过“共生”这种说法。
“老师,我的宿舍是哪个?”
林铭并没有义务给他解答,反而轻声回道。
“哦!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办理...。”
那老师一拍脑袋,连忙低下头翻找表格,手忙脚乱地在纸上写了几笔,又翻出一张宿舍分配表,仔细看了看。
“七舍,你的宿舍在七舍。”
七舍。
意料之中。
林铭并不感到意外,虽然他觉醒了先天满魂力,但是拒绝了武魂殿招揽的他,依旧是以工读生的身份进的诺丁学院。
武魂殿主教大人那天晚上跟他谈了很久,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丰厚的修炼资源、专门的指导老师、甚至承诺将来推荐他去武魂城深造。
但林铭全都拒绝了。
不是因为他清高,而是因为他不知道现在比比东的情况如何。
万一去了武魂城被比比东炼了,哭都没地方哭。
“好,谢谢。”
林铭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肩头上的小动物终于被他的动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两颗尖尖的小乳牙,发出一声细小的叫声。
“伊~”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还在林铭的肩膀上,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林铭摸了摸他的脑袋,嘴角缓缓勾起。
这也是他的武魂之一。
离体武魂,雷小伊。
雷小伊不是普通的魂兽宠物,他是林铭的武魂,是雷伊的一种日常形态。
当他趴在林铭肩头的时候,力量会减弱三成。
但当他变成战斗姿态的时候,就会进化为雷伊,那是他的全胜姿态。
他有自己的意识,会撒娇,会生气,会护主,但他永远忠诚于林铭,因为他本身就是从林铭灵魂中诞生的。
至于共生武魂另一个武魂...
林铭垂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一抹金色雷霆在他的掌心闪过。
那柄长枪出现的时候,可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裁决之枪。
不同于雷伊的狂暴与毁灭,这柄金色长枪带来的是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威压。
那天在武魂殿,当裁决之枪从虚空中浮现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就好像那柄枪在审判他们,在分辨他们是善是恶、是忠是奸。
林铭收回掌心的雷霆,走出了办公室。
六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诺丁学院的校园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青石板铺成的主路笔直地向前延伸,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洒下一片浓荫。
远处是几栋灰白色的教学楼,再往后是宿舍区,隐约能听到操场上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林铭沿着主路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雷小伊趴在他肩头,终于睡醒了,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看到一只蝴蝶飞过,兴奋地伸出小爪子去够,差点从林铭肩膀上掉下来。
吓得“伊伊”叫了两声,赶紧抓住林铭的衣领爬了回去。
林铭伸手把他捞住,放在掌心。
雷小伊只有他巴掌大小,圆滚滚的,浑身金黄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用小爪子抱住林铭的手指,心满意足地蹭了蹭,然后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口林铭的指尖。
不疼,痒痒的,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离体武魂的好处之一,就是不会孤单。
前世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追剧打游戏,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他有雷小伊。
虽然他不会说话,但能感知他的情绪,能在他开心的时候蹦蹦跳跳,在他低落的时候安静地趴在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脸。
穿过操场的时候,林铭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操场上有一群孩子在玩耍,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打闹,还有几个在练习最基本的魂力控制。
还有一个中年人正飞奔而来,口里还喊着。
“先天满魂力!哪里有先天满魂力!”
他大声喊着,与林铭擦肩而过。
林铭侧头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眼睛放光,嘴巴长得很大,舌头在外面乱晃,甚至口水都飞出来了几滴。
那模样,活像一条饿了十天半月的野狗突然闻到了肉骨头的味道。
林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新生入学办公室,然后办公室里传来更加夸张的叫喊声。
“在哪?那个先天满魂力的孩子在哪?”
林铭歪了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