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院长!起床了!
罗三炮的表情很精彩。
它看了玉小刚一眼,玉小刚也看了它一眼。
一人一兽之间,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罗三炮没有犹豫。
它用脑袋死死顶住了玉小刚的屁股。
四条短腿在地上刨出了四道深深的痕迹,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玉小刚的括约肌在这一刻得到了来自武魂的强力支援。
没人知道他哪来的力气,也没有人知道他哪来的速度。
那一刻,他仿佛被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先祖灵魂附体。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以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爆发力,转身冲出了七舍的门。
罗三炮顶着他的屁股,四条短腿跑出了残影,一边跑一边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那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心酸。
走廊里传来一阵惊呼和躲避的声响。
有学生从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事后他描述说。
“大师跑得飞快,屁股后面跟着一头猪,那头猪的表情像在哭。”
一切归于安静。
林铭骑在窗框上,保持着那个姿势整整十秒钟,然后小心翼翼地从窗台上爬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雷小伊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小鼻子抽动了两下,确认空气中只剩下残留的味道,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发出一声劫后余生般的声音。
王圣也从窗台上爬了下来,脸色煞白,扶着墙喘了好一会儿。
他看了看门口玉小刚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林铭,嘴唇哆嗦了两下。
“兄弟。”
他的声音有些虚。
“以后你就是七舍老大,你别让他来七舍了,求你了。”
林铭靠在墙上,低头看着王圣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嘴角抽了抽。
“第一,我也没想到他会追到宿舍来。”
林铭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我更没想到他追来的时候是那个状态。”
“第三...”
林铭叹了口气,把手指默默收回。
王圣眼巴巴的看着他,等了好几秒,忍不住问。
“第三呢?”
“第三还没想好。”
林铭面无表情地说道。
“但我觉得前两个理由已经足够充分证明我的无辜了。”
王圣沉默了。
半晌后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往门口走去。
“算了算了,我去打水擦一下大师站的地方。你在这儿看着,别让别人进来看我们笑话。”
月光静静地照在七舍的地板上,照在门口那块被反复擦过还带着一丝水渍的地面上。
远处,诺丁学院的钟楼敲响了九点的钟声,沉闷而悠长,在夜风中缓缓消散。
林铭的意识渐渐沉入深处。
雷伊的虚影在黑暗中静静矗立,金色的双眼俯瞰着他,沉默而强大。
裁决之枪的光辉在另一侧亮起,两股力量交相辉映,在他体内缓缓流转。
而在诺丁学院的另一端,某个单身教师宿舍里,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浴桶里,用刷子一遍又一遍地刷着自己的皮肤,旁边的地上放着一堆已经用过的花瓣和香料。
浴桶旁边,一头圆滚滚的魂兽趴在角落里,用两只前蹄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眼神空洞而绝望。
它自己的主人,含着泪也要顶下去。
但今晚,它选择不闻。
...
翌日。
林铭一大早就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咱们学院什么时候给学员猎取魂环?”
院长姓陈,年轻时是个魂宗,后来受了伤退居二线,被天斗帝国安排到诺丁学院养老。
他的日子过得很随意,一般情况下都会在办公室喝茶看报,但昨晚他处理林铭的事情处理到很晚,干脆就睡在了办公室后面的小卧室里。
此刻,他正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处于一种懵懂状态。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蹲在他的床上。
林铭就蹲在陈院长的枕头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表情认真而期待。
雷小伊蹲在林铭的肩头,同样的姿势,歪着脑袋看着陈院长,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院长,咱们学院什么时候给学员猎取魂环?”
陈院长的眼皮在跳。
他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锁了门,记得自己关了窗。
他安心地躺下,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一个平静的早晨。
然后他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醒来。
睁开眼却看到一个六岁的孩子蹲在自己枕头旁边。
那个画面,怎么说呢,有点像恐怖片。
“院长?我!先天满魂力!咱们什么时候去猎取魂环?”
林铭看他没反应,又往前凑了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指了指自己。
陈院长的眼角开始抽搐。
他的太阳穴在跳,额头有青筋在蹦,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攥成了拳头。
他不是没被学生吵醒过,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敢直接闯进他的卧室,蹲在他的床上,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小同学。”
院长握紧拳头,强忍着自己的怒气,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你能不能等我穿好衣服起床,我们去办公室!”
林铭眨了眨眼,似乎这才意识到院长还没穿衣服。
“哦,好。”
他挪了挪脚步,歪着脑袋看着院长。
陈院长的青筋又多了一根。
“我现在蹲在我的床上看着我……”
他的声音被气得发抖,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睡觉之前锁门了!”
林铭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我从窗户进来的。”
陈院长的脑子宕机了一秒。
“窗户?”
“对,窗户。”
陈院长缓缓转头,看向卧室的窗户。
窗框上,一个脑袋大的洞正呼呼往里灌风。碎玻璃渣子散了一地,晨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窗台上还有一只小小的金色爪印,显然是雷小伊留下的。
陈院长的瞳孔地震了。
“你……你把我窗户砸了?”
“院长你不要污蔑我。不是砸,是它自己碎的。”
林铭面不改色地说,语气真诚得像在法庭上作证。

